劉皓南一出現便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智空上下打量著他露出迷茫之色,如果說麵前這年輕人真是薩滿教教主的話,十年前他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娃娃,怎麽可能出現在宋遼交戰的戰場,害死父親楊業呢?


    看來金子淩方才之言並沒有說謊,這人不是十年前在恆山金龍峽逼迫楊業撞死李陵碑的那位薩滿教教主“薩黑龍”。<strong>.tw</strong>【..】


    雖然如此,智空對劉皓南的敵意和戒備並沒有絲毫減輕,就算他不是害死父帥楊業的罪魁禍首,身為遼國薩滿教的教主,他對大宋仍有很大的威脅。


    鍾昭遠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劉皓南,心裏同樣充滿疑惑。


    關於劉皓南的一切,他是有印象的。十年前他跟隨恩師陳希夷前往雲州為楊業護法,陳希夷從宋遼戰場上帶迴了這個神秘少年,並收為弟子。當時劉皓南不過十三四歲,卻有著少年人難得的冷靜沉穩,總是默默的跟在陳希夷身邊。據雲台觀觀主張無夢私下裏說,陳希夷留在雲台觀靜修了整整五年,也是為了教導度化劉皓南。劉皓南十八歲出師後,陳希夷也隨之離開,帶著穆桂英雲遊四海去了。(..tw)小說/</strong>


    鍾昭遠雖然不懂紫微鬥數的斷命之法,但他能夠感覺到陳希夷對劉皓南的重視和關注,如今見他莫名其妙地成了遼國薩滿教的教主,並奇跡般的擁有了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學修為,心裏隱隱明白了陳希夷當年為何對劉皓南另眼相看。


    他相信,在這神秘少年的身上,一定藏著很多驚人的秘密!


    穆桂英在旁看著,心裏卻是感慨叢生,她跟隨陳希夷多年,陳希夷對劉皓南的態度她最是清楚不過。


    劉皓南被強留在雲台觀整整五年,陳希夷不僅沒教他任何東西,還處處對他刻意冷落、不聞不問,劉皓南出師後到河東闖蕩,又因與韓德讓混在一處,更加增添了陳希夷對他的反感,明知他受傷後內力全失根本不可能殺人,卻不願出麵替他洗刷冤屈……這林林總總之事想必早就令劉皓南對那所謂的恩師心灰意冷,再也不願迴歸師門了!


    不過,他還是憑借自己的努力闖出了一番天地,不論他是用何種手段登上薩滿教教主之位,那過程必定充滿艱辛磨難,否則他的目光中不會有那麽深刻的寂寞、蒼涼和悲傷……想到此處,穆桂英的心裏又泛起了濃濃的柔情和憐惜。


    自小到大,她從未掩飾過自己對劉皓南的好感,因他生得俊俏出眾也好,為他性情沉穩堅毅也罷,她知道他就是自己喜歡的那種類型的男子!他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離反倒激發了她的挑戰心理,他越是逃避拒絕,她就越是想要得到,這是出於喜歡,源於好奇,亦或是由於好勝,她已不願深究武魂弑天全文閱讀。她自信能用真情撫平他內心的傷痕,隻要他允許自己進入那片藏在深處的心之領域!


    劉皓南進入花廳後端立不動,手拿紙扇隨意把玩,看似漫不經心,卻暗自調動六識查探花廳內每個人的內息變化。


    隨同龍樹而來的那十幾名棍僧並沒有在花廳落座,而是被金子淩請去廂房奉茶,花廳裏隻有龍樹、鍾昭遠、穆桂英、智聰、智空五人。


    鍾昭遠和龍樹的武功修為相當,內力精深渾厚,氣息沉穩綿長,穆桂英與兩人相較內力稍弱,但勝在悟性超卓、招數奇詭,戰力應在二人之上。智聰和尚練的是外家功夫,內力平平自不必說,至於智空,多年的修禪學佛似乎並沒能讓他靜下心來,內息不穩、略顯雜亂。


    “龍樹大師、鍾道長,這位便是我少年時便結識的至交好友劉皓南。”金子淩上前一步為雙方介紹,他故意不提劉皓南的教主身份,隻強調劉皓南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劉皓南向著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唿,麵上不露喜怒,也未顯示出敵意。他的年紀雖然不大,但作為在遼國身份極高的薩滿教教主,這番舉動算是得體。


    龍樹、鍾昭遠被劉皓南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所懾,反倒有些氣短,不約而同地還了一禮。


    短暫的沉默過後,龍樹謹慎地問道:“劉施主,你是否便是遼國薩滿教的現任教主?”因為薩滿教教主的臉上向來戴著獸頭麵具,劉皓南卻大大方方地以真麵目示人,這讓龍樹心存疑慮,定要再當麵向他確認。


    劉皓南泰然自若地答道:“不錯,因前任教主在一年前意外離世,我得以接任教主之位。”


    龍樹見他坦然承認,又問道:“劉施主既在遼國身居高位,不知來河東有何貴幹?”


    “如大師所見,我來河東是為慶賀金子淩新婚之喜,並無他意。”劉皓南說道。


    金子淩也道:“正是。我可以作證,皓南這些日子一直與我在一處,並沒有離開過金穀園。”


    “哼,他身為一教之主,要做什麽壞事當然不需要親自動手,自有鷹犬爪牙替他行事!”智空忍不住冷聲言道。


    “智空不得無禮!”龍樹皺眉斥退了智空,向劉皓南合十一禮說道,“弟子魯莽無知,請劉施主切勿怪罪。”


    劉皓南掃了智空一眼,沉聲道:“不妨事。大師的來意我已知曉,我若說潛入貴寺的惡賊並非薩滿教中人,大師是否肯信呢?鷹靈離天以羽靈刀和輕功‘旋天術’聞名契丹,卻從不用毒,這一點在遼國盡人皆知,他不可能下毒暗算寶樹住持。”


    龍樹並沒有察覺到劉皓南方才在前門附近偷聽之事,還以為是金子淩將事情原委告知於他,沉吟著說道:“那惡賊既然不是貴教的鷹靈聖師,為何要冒任他的身份呢?”


    劉皓南輕描淡寫地道:“原因很簡單,那是我薩滿教的對頭栽贓嫁禍,想趁我孤身前來河東的機會,借大師之手來對付我。請大師告知寶樹住持中毒的症狀,我或許便可以猜出那人的身份了!”


    龍樹修行高深,慧眼識人,覺得劉皓南所言並不像是說謊,他雖是敵國之人,身上卻沒有奸邪之氣,這讓龍樹對他少了許多質疑和警惕,歎了口氣答道:“寶樹住持中毒之後全身青紫,衣物上有異香殘留,不時昏迷抽搐,無法識人。我和眾位師兄弟曾試圖用內力為他驅毒,卻徒勞無功……那惡賊說了,若是三天內不能解毒,寶樹住持性命堪憂……”


    劉皓南聽到此處神色肅穆起來,他從龍樹的描述中便能推知,寶樹主持所中之毒正是隻有遼北白頭山頂才能生長的紫君影,此毒是由狐靈聖師小妖精心研製而成,教外之人根本無法得到。小妖同時精通易容術,要假扮與自己熟悉的離天毫無困難。難道……那冒充鷹靈離天陷害自己的人會是小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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