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歸於平靜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隻是京都城,某個區域,上演的一場一笑而過的鬧劇。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會是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茶餘飯後的談資。


    對於武夫們來說,今日發生的一切,值得他們銘記於一生。


    而對於四大書坊的掌櫃來說,這場‘新書發布會’辦的可以說極其成功,也可以說是失敗。


    說成功是因為這絕對是大陽文壇上的一件奇事,不敢說後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營銷機會!


    除了病榻上,重傷的郝胖子,雪花、雅詩、藍寇三大書坊掌櫃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安排了書坊立刻加印神雕,甚至就連紅樓也加印了不少。


    嗯,郝胖子也沒有落下,即便是被打的吐血,他還是頑強的睜開眯縫眼給自家婆娘安排了‘後事’。畢竟,其他三個棒槌能想到的他會想不到?


    說這場‘新書發布會’失敗的原因,則是今日為了配合季修的簽字售書,其他三大書坊刻意推遲了他們的開售日子,結果就是今天一本書都沒賣出去。


    明天,十一月初一。


    嗯,明天可以說是諸事不宜了,因此隻能推遲到十一月初二,宜納財、交易。


    這一推遲,推遲的不是時間,而是金錢。


    ……


    繡衣禦史,詔獄。


    “…無妄想時,一心是佛國。有妄想時,一心是地獄。眾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獄,菩薩觀察妄想,不以心生心,常在佛國。”


    詔獄第九層,陰冷潮濕,昏暗的走廊,隻有過道幾盞燭火萎靡跳躍。


    一間巨大的牢房之中。


    盤腿坐著二三十名,身穿僧衣,年齡各不相同,剃著大光頭的大金剛寺僧人。季修站在牢房外,靜靜的看著這些五大三粗,閉目誦念佛經的僧人。


    每個人臉上都很平靜,


    好似看淡了一切,包括生死。


    “抓他們的時候,大金剛寺上下竟無一人反抗,哎呀,要是每個叛逆都能像這些和尚一樣就好了。”


    林解憂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塊粉色手帕,捂著鼻子說道,他很是不喜歡這裏的環境,嗯,看來有必要給陛下告一狀了。


    這繡衣禦史太不講衛生了。


    季修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這些階下囚,生死全在自己的和尚們片刻後,道:“走吧。”


    “走?”林解憂一愣,然後臉上掛上笑容,道:“好。那麽關於這些和尚,季侍講打算如何處置?”


    季修看著雖然弓著身子,滿臉堆笑,但卻眼神堅定的秉筆大監,略一沉默,瞥了眼牢房裏隻是默默誦經的大金剛寺和尚們,嘴唇微動道:


    “他們被關在這裏的罪名是什麽?”


    “罪名?”林解憂沒想到季修會這麽問,不過還是開口,道:“大金剛寺無視律法,公然派人在京都城內行兇商人,更是公然綁架朝廷命官…”


    “…嗯。依照大陽律法的話,綁架朝廷命官,主謀者判斬立決。從者秋後問斬,罪不可赦。直係親屬若有修行在身,廢掉修為流放三千裏。”


    “家中女眷充入教坊司。若是無直係親屬,則以師徒、同門關係算起,直係師徒傳承囚禁終身,其餘同門若有修為廢除修為,流放兩千裏。”


    季修點點頭,道:“那便依律而辦。”說完,季修道:“請問林大監,那些受傷的武夫被安置在了什麽地方?他們是因季某而受傷,季某想去看看。”


    林解憂抬了抬手,示意季修稍安勿躁,微微一笑,道:“陛下說了,這些和尚要季先生決斷……”


    聞言,季修眸光一閃,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林解憂,等待著他的後話。


    林解憂微微一笑,指了指牢房裏的和尚,道:


    “季侍講說依律行事自然沒問題,理應如此。不過,在下是奉命辦事,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的。”


    “……請問。”


    “在想想要問清楚,這些和尚到底算不算是主謀,又或者從者呢?還是說他們隻是一脈傳承的同門關係。”說著林解憂語氣微微一頓,道:


    “請季侍講給個明確答複,咱家也好迴去複命。”


    ……


    ……


    “…噠、噠、噠。”坐在林解憂給安排的馬車上,季修輕嗅著車廂裏的安神香的味道。


    拖了靴子,兩條大長腿盡力向前伸展,放鬆了一下身體,輕輕揉了揉眉心。


    “我不明白皇帝是什麽意思。”


    “他是想借我的手殺了這些禿驢,從而讓武夫和佛門交惡?他在玩平衡?”


    “不至於,這很多此一舉,除了今天的事,我注定跟佛門是交惡了,況且,以這皇帝老兒表現出的手段,玩這些未免太低端了……”


    車廂微微輕晃,車廂內安神香幽幽。


    季修想著林解憂非要他做出殺與不殺選擇背後,皇帝的深意。


    “大金剛寺謀劃綁架朝廷命官,依律當斬。”季修腦海中迴想起自己說出這句話。


    “…我現在考慮這些沒用。”季修睜開雙眼,心中一動,書評區打開。


    看著書評區再次暴增的讀者感悟,以及一個個讀者閱讀紅樓,感悟中的浩然正氣。


    心中一動,季修打開了第一條書評,獲取了該讀者的感悟,一縷青色光芒融入胸中。


    然後是第二縷,第三縷……這些浩然正氣被季修控製著,開始重新凝聚文膽而去。


    “…我要對我的計劃做出一些調整。”季修一邊像個莫得感情的浩然正氣收割機般收割著讀者們的浩然正氣,一邊暗暗想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所以,我要考慮長遠,在太虛幻境打造神秘組織的雛形,試圖布局萬古。讓空空道人入姑父的班底,為以後成為繡衣禦史實際掌舵人做準備。”


    “我的布局和想法都沒毛病,可都太遠了。”


    “一旦遇上個事,我除了放大招沒有一個可以穩住局麵的底牌。”


    “之前考慮的是麻痹幕後黑手,隱藏自己,爭取時間將,然後其揪出來再做掉的計劃,要調整了。”


    “接下來我要修煉了。”


    “俗話說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靠著靠那,還是要靠自己,今天的事是一個教訓!”


    “必須要牢牢的記住了!”


    “要是再來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又或者皇帝老兒、還是某個老陰幣再要搞事情把我給卷進去,我要有跳出局麵的硬實力才行!”


    “這京都城是很安全,可也隻是相對的,這點從今天的事上就能看出來。”


    “誰能想到有人在京都城搗亂,心髒的皇帝老兒竟然不是一把將其按死了,而是任由發展……”


    “也是,一群沒什麽價值的武夫,對皇帝老兒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更談不上京都顏麵有損了。


    況且,有這次直接滅了一個佛門大寺滿門的事跡珠玉在前,天下人隻會更加認為京都威嚴不可犯!”


    “看,這就是在京都搗亂的下場,佛門夠牛逼吧?還不是被一道旨意,滅了一座大寺?佛門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嗯,大家事後隻會這麽想!”


    “所以說,這京都安全,沒人敢放肆隻是相對的,要真有一手遮天的想弄你,這裏就是地獄!”


    “唉,還是太年輕,吃了認知上的虧…”


    收割了一波浩然正氣,確定沒有遺漏某個讀者後,季修的意識進入了太虛幻境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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