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郡主看著陸風,不吃驚也不發怒,隻是笑著問:“子川真的生氣了嗎?”


    “你還不還?”陸風口氣生硬。


    陳留郡主笑著搖頭。


    陸風能從這個女人的眼力看到輕蔑,一時怒從心起,便扔掉手裏的火槍,一把朝陳留郡主抓去。


    不料陳留郡主動作敏捷,迅速的抓住陸風的手腕,另外一隻手勒住陸風的脖子,同時身體一轉,將陸風整個人扔出一米多遠,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緊接著臉色鐵青一片。


    陳留郡主將手按在腰間,“錚”的一聲抽出把彎刀,站在原地沒動,笑眯眯的說:“就為了兩個小小刁民,子川要跟我你死我活,值得嗎?”


    陸風剛才摔下來剛好被一塊尖石頭頂到了後腰,當時清晰的聽到“哢”一聲,估計就算沒有內傷也得是骨頭錯位,這會疼得滿頭大汗,根本爬不起來,又痛又氣之下破口大罵:“就是值,大不了今天拚了!”


    “好啊,子川自幼習武,本宮也學過廝殺,今天既然已經翻了臉,那也沒什麽好說的,誰倒下誰死,誰站著誰走,很公平。”陳留郡主說著將彎刀橫在胸前,一步步朝著陸風走了過去。


    陸風眼心裏發起了恨,眼睛一瞥身旁的火槍,立即就用手去抓。


    這時候陳留郡主提起刀幾個箭步衝來,趕在陸風就要抓到火槍之前,一腳踏住了陸風的手,用刀將火槍挑開,然後俯下身來將刀夾在陸風的脖子上,麵無表情的問:“拿槍?你真的想殺了我?”


    “你難道不想殺我麽?”陸風的後腰疼得不行,現在滿麵都是冷汗,使勁想抽出自己的的手,可抽了幾下沒抽出來,反倒是脖子在陳留郡主的刀鋒上磨了幾下,給磨出了好幾條血線。


    陳留郡主的臉忽然變得很紅,“噌”的一下站起身來,臉上都是爆發式的憤怒:“沒用的東西,你不是自幼習武嗎?不是要跟本宮拚命嗎?裝作弱不禁風的樣子難道還妄想本宮能饒了你不成?”說完一腳踹向陸風的肚子。


    “砰”一下,陸風整個人被踹的翻滾了好幾圈,五髒六肺都跟炸了似的火辣辣的疼,整張臉一下子麵無人色,嘴裏上氣不接下氣。


    陳留郡主也因為憤怒而連喘著氣,這時候看了自己的腳一眼,才發現血紅一片,想起可能是剛才動作太大,讓舊傷開了口子,於是隨後提著刀走迴馬邊,取下一壺酒來,坐在了草地上。


    那頭的陸風躺著不斷喘氣,一點點的從疼痛中掙紮出來,而這頭的陳留郡主坐在草地上,脫了鞋用酒清洗著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眉頭微微皺起,兩人之間大概有一盞茶的時間沒有對話。


    一盞茶的功夫後,陳留郡主撕下一塊布將腳包住,重新穿起鞋來,提刀走到陸風麵前,怒氣未消的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若不是看在你的確是個人才的份上,敢襲擊本宮,本宮大可以將你宰了。”


    陸風這時候好受了一點,也不知道是疼壞了腦子還是怎麽樣,聽了這話反倒是嗬嗬嗬的笑了:“我是什麽人才?作詩還是炒茶?郡主你惜才沒錯,可我這才你也惜,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陳柳郡主收起了刀,撇著陸風說:“這次我饒了你,但我永遠都記得你今天險些要端槍殺我,日後若是讓我發現你再有一點歹心,就算你是個人才我也一定殺你,這話你可給我記住了。”


    陸風掙紮著要爬起來。


    “你傷著哪了?”陳留郡主不耐煩的問。


    陸風指了指自己的腰,一臉倒黴相:“磕在尖石頭上了。”


    陳留郡主看了看陸風身邊,還真有一塊很尖很長跟木樁一樣的石頭,微微一愣之後也覺得陸風倒黴,竟有點憋不住笑:“都說關鍵時刻掉鏈子,你這跟人拚命的時候居然也能掉鏈子。”


    陸風很憋屈。


    陳留郡主說罷轉過頭來,縷了縷剛才散亂的鬢角頭發到耳後,語氣複雜的說:“不過幸虧你沒爬起來,才讓我有思考的時間,否則以我的脾氣,不會想那麽許多,當時你若爬了起來,我就不會手下留情左顧右盼,那樣的話,最後我們之中至少要有一個要永遠躺在這裏了。”


    “要是我躺在這,那也就躺在這了,要是郡主躺在這,我要不了多久也得躺下。”陸風疼得呲牙,順勢呲牙一笑。


    “現在知道這麽想了?剛才要跟我動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陳留郡主站起身來,抬起陸風的一隻手臂繞在自己的肩上,將陸風一點點的扶起來,多少有點吃力的走到了悠閑吃草的馬兒旁:“爬上去。”


    “啥?”


    “廢話,你能自己騎馬不?”


    陸風無奈,在陳留郡主的攙扶下爬上了馬,然後屁股朝天的橫在馬背上,有點尷尬的問:“我就這麽迴去,是不是丟人了點?”


    陳留郡主卻不理他,翻身上馬後兩手握著韁繩,也抵住陸風讓陸風不至於掉下去,然後就調轉方向順原路返迴。


    一路上陸風本來就很疼的五髒六腑被顛的更疼,為了轉移注意力就開始找話:“其實我當時沒想跟你拚命,就是你不聽我的話,我腦子一熱就衝動了,我自己有多少能耐我自己知道,就是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一下給我甩那麽遠。”


    陳留郡主盡量讓馬兒走的慢一些,聽到陸風的話忍不住笑了:“屁話,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話?我若不是學過廝殺,今天指不定你會把我如何呢。”


    陸風自找沒趣,這下閉了嘴。


    兩人一馬下了山,很快就來到了二郎莊陸府門前,看門的家丁老遠就看到了陸風,嚇得連滾帶爬跑過來迎,以為陸風又出了車禍,急急忙忙攙扶下馬,而陳留郡主一句話也沒留就駕著馬走了。


    老管家聽到消息趕了迴來,看到陸風連路都不能走可是嚇得不輕,趕緊招唿來人給陸風攙扶著迴了後院,郎中馬上上來瞧病,春曉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迴來了,守在床邊吧嗒吧嗒掉眼淚。


    “小侯爺傷的奇怪啊……”郎中看完陸風的傷情之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是騎馬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的,先是背上被頂了一下,然後肚子也撞在石頭上了,所以背上也有傷內髒也有點傷。”陸風可不敢讓大家知道自己差點在山上跟陳留郡主拚了個你死我活。


    可他說的情況大家都無法理解那到底是怎麽一種奇怪的受傷,弄得郎中和老管家都麵麵相覷,唯有春曉始終看著陸兄肚子上一個不太明顯的腳印輪廓,一下子就猜出了陸風是在說謊。


    “不嚴重吧?”瞪了春曉一眼讓他別瞎說,然後朝郎中問。


    “不嚴重,吃在下幾服藥,主要還是別下床,躺上個三四天,基本上就沒事了。”郎中說完就開了藥方。


    陸風將春曉打發走了,被老管家伺候著喝完了藥,最後實在沒忍住,就朝老管家問:“王叔,我不是讓您多留意一點張家嗎?那倆可憐孩子如果有什麽難處,能幫得了的不管明處暗處您多幫襯著點,可我怎麽聽說那倆孩子生活不下去都到了要賣地的程度,還被人給欺負了?”


    老管家聽到這話反倒是愣了:“沒聽說啊,那倆孩子好端端的,什麽時候賣地,什麽時候被人欺負了?”


    “瞧,您倒還問上我了!”


    “是是是。”老管家給陸風端上了一碗茶水,然後說:“我這就派人去隔壁莊子打聽打聽去,看看究竟怎麽迴事。”


    “您快去快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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