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易長老命人將那張席子收好,放在西側的雜物房裏,眾人便在駝場中安坐下來,每個桌上都放著茶壺、茶碗,數人一桌討論不斷。(..tw好看的小說)


    在圍牆邊,一張長木桌旁,林若雲、祁元真還有蝴蝶穀的幾人坐在一起。薛啟言對那位木易長老有些看不慣,悻悻說道:“他是玉山門的長老,六大長老中就數他目中無人,仗著他掌門師兄上雲道人曾在玉山中斬殺了禍害一方的異獸勝遇,還除掉了逍遙宮的大護法,越發的不把任何門派放在眼裏了。”


    “正道第一大門派玉山門,原來就是他們啊。”祁元真迴頭看了一眼,笑了笑說道:“這次玉山門似乎來了不少人呢,連長老都親自前來了。”


    薛啟言哼了一聲,點點頭。


    “嗬嗬,六大長老中就數他最不好說話,不易接近,上雲道人還偏偏派他過來。”


    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楹萱,還有她的周師姐和燕兒師妹,三人笑著和幾人點了點頭,也算打過招唿了。


    落座之後,楹萱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這個木易長老自視甚高,沒事就喜歡教訓人,在玉山門中,大多弟子都怕他。若不是因玉山門乃正道第一大門派,大家多少要避諱幾分,否則哪會有人看他擺架子。”


    眾人偷偷笑了笑,看來這位木易長老很不討人喜歡啊,不過玉山門對此次血煞門的不尋常舉動倒是頗為在意的,一位長老帶了十名弟子,不小的陣勢啊!


    周紅從上次見麵就很留意林若雲,總覺得這個女子年紀輕輕卻過於沉穩內斂了。獨闖風雲門,斬殺窮奇,還有她所謂的研讀古籍,怎麽想都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既然上次就已相識,這次倒也不那麽拘謹了,便隨意問道:“林姑娘對誅仙陣的了解恐怕不比木易長老少吧,反倒讓他搶了風頭。”


    林若雲目光低轉,輕輕一笑,“周師姐言重了,我所知道的確實不如木易長老全麵,若是知道這麽多,上次在風雲門我就一道講出來了,何需到了封魔古城再讓人搶風頭。”


    “這倒也是,城中輩份最高的也就數他了。”周紅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死掉的四人,林姑娘可看出什麽蹊蹺沒有?誅仙陣當真這樣厲害,人死幾天竟然突然化作塵埃,若是進陣都難逃一死,那要如何才能破陣啊?”


    林若雲搖了搖頭,這問題倒是有難度,想必天下間無人親眼見過誅仙陣,更無人進去過,一切都是書冊記載而已,究竟陣內情況如何還很難說,現在就討論如何破陣似乎言之過早。


    祁元真側著身子看了會兒駝場的另一個角落,嘴角一翹,轉過身來說道:“不急,或許很快就有新的進展了,你們看那邊。”


    眾人齊齊向遠處看去,那張桌子坐的都是玉山門的弟子,木易長老好像部署了什麽任務,其間有四個弟子站起身,悄悄離開了駝場。


    “閔師弟,你跟去看看,想必他們是去了外城或是荒漠,不要走太遠,以免中了魔教圈套,速去速迴!”薛啟言對身邊的男子囑咐了一番,隨後那男子也離開了駝場。


    林若雲將目光從門口收了迴來,不止薛啟言,另外還有兩桌也派了人去跟蹤,似乎這裏的氣氛比誅仙陣還要變幻莫測,越來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那四人還有沒有命迴來,林若雲當然不是來看戲的,她很希望人有活著迴來,否則就無法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不一會兒,木易長老便率領其餘弟子離開了駝場,稍後,眾人也紛紛離去。


    “楹萱,你們住在哪家客棧?”林若雲突然問道。


    “第三街的亨通客棧。”楹萱如實迴答道,又問:“你們呢?”


    “第一街,雲上客!”


    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再坐下去也沒什麽結果,便都迴客棧等消息去了。林若雲和祁元真在街上慢慢走著,街上的百姓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該不會再出現一個桑榆城吧?


    “你累不累?”祁元真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林若雲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反問道:“走走路而已,累什麽?”


    “嗬嗬,我是說心。”祁元真解釋道,又突然歎了口氣,說:“這些人都各懷心思,表麵坐同一條船,實際卻是誰也不服誰的暗地裏較勁,他們這樣隻會讓更多人犧牲。”


    “眾生皆如此。”林若雲淡淡的一聲歎,笑道:“若真如說的那般無私高尚,為正義、為天道,就根本不會有這麽多的門派。你呢,你光複祁門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吧,隻不過總要做出點什麽,才能立足於世間,正邪便是如此而來,不過人心耳耳。”


    二人迴到客棧中,雪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見到他們迴來,便知道這一天也快過去了,肚子似乎有點餓,從來到封魔古城,就沒好好吃過一頓像樣的食物。


    “嗬嗬,你這個貪吃鬼,又餓了?”林若雲溫柔一笑,在它的小腦袋上點了點,“這裏的植物本就不多,靈果仙草就更別想了,偏偏煉丹爐不在我身上,要不可以給你煉些雪蛤丸,至少不會讓你有餓肚子的感覺。”


    “你不是還有一個丹爐嗎?花了不少錢買來的,你不用?”祁元真也是突然想起,若不是提起煉丹爐,怕也早就忘了。


    林若雲抿了抿嘴唇,歎道:“誰知道那東西能不能用,這裏人那麽多,出了事也不好解釋清楚啊,還是以後有機會再研究吧。”


    “雲兒,你說獨嘯天在這麽個荒蕪的地方布下誅仙陣,究竟有何用意?”祁元真輕輕晃動著杯中的茶水,幾片綠葉隨著水的旋動,在杯底微微起伏著,“如果那幾人是被誅仙陣所殺,為什麽要將他們暴露在荒漠之中讓人發現?這樣一來,城中必會有所動作,他們也會有麻煩,難道就隻是為了殺幾個正道之人?外城近鄰蠻荒之地,如此選擇定然不會這麽簡單!”


    “你是說血煞門在外城?”林若雲撫摸著雪鳶身上的羽毛,漫不經心的說道。


    祁元真點了點頭,又思索了片刻,迴道:“雪鳶在外城看到一男一女進了一座房屋,如此詭秘不像正道所為。即便不是血煞門,也是魔教的其他門派,說是誅仙陣也可,說是被魔教的某些邪術所害也有可能……雲兒,你真的不知道誅仙陣的布陣圖?”


    “嗬嗬嗬……”林若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手中一晃,一本暗紅色書本便出現了,正是那本《天物》!林若雲將書頁小心的翻開,“你現在是否可以看到一些了?”


    祁元真盯著那空白的頁麵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行,什麽都沒有啊……等等,有了,有字!這個是……誅仙陣!”


    頁麵上如雲一般漂浮著一行行的金文,裏麵所講的誅仙陣與先前林若雲說的,還有今日木易長老所言幾乎差不多,隻是多了一些陣內劍光的渲染之詞,布陣圖還真的沒有寫。


    祁元真看了一會兒,頁麵上的文字又忽然消失了,他眼睛也有些疼,感覺像是剛剛發過功一樣,身上有些疲憊,揉了揉眼眶,閉了會兒眼睛,歎道:“我再也不看了,還是你比較適合。”


    林若雲真是好氣又好笑,明明是他自己想看,看過了又嫌耗費靈氣,“這後麵還有那四把寶劍的圖樣,你不想看看嗎?”


    祁元真擺了擺手,“上次你都畫過了,你不是說四把劍的樣子差不太多,隻是劍光不同,我的靈氣不比你,我還是保重身體要緊。”


    “那就別看了,我們帶雪鳶出去吃點東西吧,我看街角那邊有賣餛飩的,去嚐嚐。”林若雲也不管他答應與否,邊說邊起身往外走。


    她還有心情吃餛飩?說不定餛飩還沒吃完,又有人死了……


    “柳大哥,這裏的麵片真好吃,別看厚厚的一片,可是又爽又滑呢,真香啊,我們明天還來吃好不好?”田語嫣開心得像個孩子,眼前這碗都還沒吃完,就已經開始想著明天的飯了。


    柳逸陽一邊吃一邊點著頭,反正她要是不把這條街的小吃都吃上一遍是不會罷休的,不過這裏大多是麵食,倒也一下子吃不了太多。


    兩人出了麵館,街上的攤子擺著各種玩意,柳逸陽走到一個賣鎮紙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鎮紙的樣式還不少,銅虎,玉獸,最為普通的尺狀鎮紙,上麵有文人墨客的題字,或是青山翠竹……


    柳逸陽順手拿起一方青玉雕製的麒麟模樣的鎮紙,麒麟……那柄寶劍就叫做麟嘯,難怪會召喚出麒麟了,看來與自己也沒什麽太大關係,或許正是因為感應到另外兩把寶劍,才恰巧被自己招了出來吧。


    “柳大哥……”田語嫣突然跑了過來,一臉焦急,“我們到別的地方看看吧,走吧,去別處轉轉。”


    柳逸陽還未及詢問,已經被她連拉帶推的進了一條巷子裏,見她還在不時的迴頭看,腳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不禁問道:“你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了?”


    “啊?”田語嫣隻顧往前走,差點忘了解釋,剛才還好眼尖,要是不抬頭一定會撞上,怎麽就沒想到在這裏也可能會碰上自己家的人呢……不知鄭師兄和鳳兒師姐是幾時來的?琢磨了半天,神情突然一定,迴道:“沒錯!是不想看到的人,非常非常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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