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萱一窒,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子竟然悄無聲息的到了自己身後,看了一眼空中,那六柄劍的劍形正慢慢淡下去,很快就消失無蹤了,她根本沒想去破玉舞劍法,而是用了最直截了當的辦法!


    表情瞬間有些僵硬,苦澀的說道:“我輸了。”


    林若雲隨之將劍拿開,笑了笑,“不是你輸,是你師父輸了!四十年長嗎?四百年又如何呢,人都是喜歡自欺欺人的,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無論用什麽方法去留住記憶,過去的人和事都不可能再迴來。”


    “沒有相同的經曆,不會有相同的感受,師父她……”楹萱沉吟了許久,又突然認真的問道:“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唿?”


    “林若雲。”


    “師承何門?”


    “無門無派。”


    林若雲輕輕一笑,現在換她問了,“楹萱姑娘因何到此?”


    楹萱略顯惆悵,慢慢說道:“三個月前,天嵐山腳下的齊州城中接二連三的有人在此處失蹤,師父得知後便派大師姐和四師姐前來查探,從此以後就沒了消息,我這次來就是找她們的。”


    “你一個人嗎?”柳逸陽皺了皺眉,有些驚訝和擔憂。


    楹萱非但絲毫不領情,而且非常不滿,傲睨自若的迴道:“別以為你破了我的玉舞劍法就有多了不起,我看你還不及這位姑娘,至少她比你果斷,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女子就心慈手軟。男人,總是喜歡扮作憐香惜玉的樣子,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愚蠢!”


    她的這一番話把所有男人都震住了,哦不!是僵住了。真不愧是她師父教出來的好徒弟啊,語出不凡!果然都是女子的門派,不是那麽容易溝通的……


    林若雲愣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她知道柳逸陽並非因為對方是女子就舍不得,而是那個時候他在考慮事情。不過想想剛才被他慪的氣,楹萱的這幾句話倒是給自己出了,看著柳逸陽說不出話來,她還真有些小小的開心。


    “雲兒姑娘,你又為何到此……還和這幾個男人在一起?”楹萱完全不知道她在笑什麽,隻是突然對這個女子又有了好感。


    “我們是要通過這河,到下一個地方,至於這幾個男人……他們是我的朋友。”林若雲簡單的說明了一下,順便做了介紹,麵上始終溫柔的笑著。


    楹萱卻驚訝不已,又多看了他們幾眼,說:“你相信他們隻當你是朋友?男人看到女人,心裏想的無非是征服和占有,朋友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眾人又是一怔,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突然發現在這個女子麵前不止詞窮還張不開嘴。


    林若雲微微一蹙眉又鬆開,淡淡的說道:“如果真有個男人是以征服我占有我為己生所求,那我倒該為之慶幸了。可惜,男人的心比天大,一個女人是填不滿的,丟進去,轉眼就不見了。不過好在我的心無所局限,男人女人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咳咳!”祁元真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林若雲的身前,不客氣的說道:“這位天嵐派的楹萱姑娘,你才出現不足兩個時辰就把她的心思擾亂了,你師父究竟給你灌輸了些什麽?你的認為可謂逆天!”


    “我的心思沒被誰擾亂!”林若雲冷冷的說道,瞪了他一眼又繼續說,“楹萱姑娘,可是今日才到此?前麵兇險難測,你的兩位師姐很可能已經身陷其中,若是不嫌,與我們一起上路如何?”


    楹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剛剛還把人家當作敵人,現在似乎都忘了,笑著迴道:“人多當然好!我已經到此七天了,前麵那鬼地方我去了兩次,每次一靠近就有大量的霧氣包圍過來,若不是我反應快立刻逃了出來,定會迷了方向。”


    眾人不禁訝然,她竟然進去過還走了出來,據袁峰提供的線索可是沒有一個生還者啊,就是大批的修真人士也都有進無出,要麽幹脆在周遭徘徊不敢越界半步。


    難道是這個女子有什麽特別之處?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太陽初升時,這艘小船又再次揚帆起行。昨晚林若雲特意讓楹萱和自己住在一間屋子裏,今早兩人的關係可謂突飛猛進。


    遠處的霧氣越來越明顯了,淡淡的白色煙霧在水與天之間緩緩飄蕩,將所有的一切都霸道的籠罩其中。


    水天相連,於霧氣中渾然成為一體!


    不要說分不清楚眼前的東南西北了,就是往前一步是實還是虛都無從判斷。


    船已經停了下來,前方的霧似觸手可及,眾人站在船頭向四周仔細查看,霧氣越向兩邊就越濃,岸上是山石還是樹木幾乎看不見。


    祁元真低著頭在船邊看了一會兒,說道:“河水似乎被這霧氣斷開了,外麵的河水流不進去,裏麵的也流不出來。”


    眾人聞言紛紛低下頭去看,隻見河水流至船頭不足一丈處就停住了,像是被什麽斷了去路,但能看到的卻隻有那白蒙蒙的煙霧。


    林若雲苦惱的思量著,不禁還有些佩服,“這道屏障竟然連河水都能阻攔,施法者還真是道行不淺啊!楹萱,你是怎麽過去的?”


    楹萱正低著頭出了會兒神,自己第一次來時天色有些晚,第二次是從岸上過去的,倒都沒注意河水的流向有沒有問題,今日一看著實吃驚不小,搖了搖頭同樣不解的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確實兩次都進去了!”


    可據袁峰的信息來分析,這個地方要進去不難,問題是出在進去以後,為什麽所有的船隻和人都失蹤了,是死了還是被抓了起來?


    林若雲覺得應該先探探究竟,隨後從發間的發釵上拔下一片極柔軟的藍色絨毛,輕輕一口氣將它吹向了那不知名的霧氣之中,片刻之後,什麽異常情況都沒有發生,絨毛在空中緩緩飄了一段距離後便落在了河麵上。


    雖然有霧但離著不遠,看得還算清楚。似乎別無他法了,他們的目的是通過這條河,唯有這一條路可走!


    林若雲往船板上站了一步,說道:“我們直接進去會會那個不知是妖是魔的東西,諸位可有異議?”


    遲疑了一下,眾人一起搖了搖頭,反正不走也得走,哪怕前方是十八閻羅殿,他們也隻能孤注一擲闖闖看了!


    船隻繼續前行,緩慢進入屏障,直到完全融入霧氣之中。清風明月緊緊握著手中的劍,警惕著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危險,雖然林若雲的靈氣到目前為止進展都還順利,可到底隻有她一個,而地之靈氣也仍在禁錮中。


    小船才一進到霧中,眾人便發現裏麵的情況和外麵看到的全然不同,霧氣濃重到隻能看見緊挨著的身邊之人,就連腳下的船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你們,都看不見嗎?”林若雲忽然用疑問的語氣問道。


    眾人紛紛歎氣,楹萱也頗有疑惑的說道:“前兩次的時候還沒這麽大的霧呢,怎麽這次卻什麽都看不見了,現在怎麽辦?”


    林若雲側著身子向遠處看了看,船身也跟著變換了方向,輕聲迴道:“我們去岸邊。”


    可是河岸在哪裏全憑猜測,林若雲將船身橫了過來,在外麵時能看到的河岸就是這個方向,這艘船是根據林若雲的意識在前行,她的意識裏隻有一個,就是讓船慢速直線向前行駛。既然如此,現在船頭所對的地方應該就是河岸了,隻是有多遠還要慢慢探索著才知道。


    大概半個時辰,船體忽然碰撞到了什麽東西,出現了阻礙。清風俯下身探了探船下,抓了一把東西上來,迴道:“這裏好像就是岸邊了,已經摸到沙石了。”


    明月第一個跳到船頭,下了船前進了幾步又走了迴來,地麵上似乎也沒什麽不同的,輕聲道:“先下來吧,我們沿著河岸往前走,水麵太大,可岸邊是直的,應該不容易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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