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時已近子,這連夜的雨,下得人心煩。(..tw無彈窗廣告)秦敬三人要了個共間,秦姚姚睡在裏疊的大床,兩人睡在外疊的炕。吃過送膳,秦業早早就睡下了。


    秦敬挑燈看書,看了一會,也躺床上了。


    隻有秦姚姚星目圓睜,看著這房頂出神。房頂是魚鱗似的瓦片,就算一片一片的數下來,她也不能入睡,便側過身起,撩開幔帳。


    雨夜無光,她看不見外一疊的情形,她隻記得,房內三張床,乃是是呈品字型的,秦業最大,自然睡最外麵,秦敬睡的,正是中間的炕。此刻她的頭,便對著秦敬的頭。


    而秦敬也是睡不著,子夜無眠,他便爬了起來。秦姚姚聽見秦敬有聲響,急忙放下幔帳,滾了過去,背對著心念的二師哥,怕著被他發現自己想偷看他。


    秦敬蟋蟀一番,要找白蠟來點,可半天尋不著。秦業偏生在此時翻了個身,作出好大得兒聲響,秦敬的身子便停在了秦姚姚的床頭,那兒有個角櫃,應當放有白蠟燈籠。


    秦敬嚇了一跳,不敢動身,隻細心地聽秦業的動作,可秦業轉身後,便再無動作,過了一會,還生出唿唿的鼾聲。看來,這大師哥睡得正熟。他的心便放了下來,繼續找了一會白蠟燈籠。卻還是找不到,悉悉蟀蟀的聲音,恰如一下一下地撓在秦姚姚的心上。


    她幾乎要唿出聲音來,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怎的,她心中忽然生了悲戚,眼淚看著要落下了。可這妮子是要強的,伸了個懶腰,哈欠一個,把心中悲戚,唿將了出來。


    “師妹……”秦敬細聲低語,宛如魔音。“我吵醒你了麽?”


    秦姚姚心思一動,便撒了個謊話。“師哥,夜雨落雷,我怕……你可以陪我一起睡麽。”她的心跳忽然加快,正是又怕又羞。


    “師妹真是的,也不是小孩子,竟然怕落雷……”秦敬心中,秦姚姚不過是妹妹,便無邪念,自然是脫了鞋子就上了床上。


    這張大床也是好大,兩人躺著,也不覺得逼擠。可秦敬一上來,秦姚姚便抱住了師哥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膛間,輕輕喚了一句:“二師哥……”


    秦敬隻道她是好怕,便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猶如哄嬰孩一般。“師妹小時候也是怕落雷的……我和大師哥非得要這樣抱著你,給你拍背你才睡得著,可是我兩人又貪睡,隻好一人拍完睡一會,外一人再拍……結果最後還是兩個都睡了,鬧得師妹你要去跟爹娘睡……”他一個人說著同年趣事,竟然徑自笑了。側臥的身子藏起了笑聲,在腹腔中震蕩,輕易就傳到女子的耳邊。


    笑聲平息後,便有‘撲通、撲通’的心跳傳來。秦姚姚一下子緋紅了臉麵,隻可惜夜色濃重,便無人看見,隻是她的身子逐漸熱了起來。


    秦敬自然感到懷中女子生熱,卻不知為何,隻說:“師妹,你的身子好熱,是不是受了風寒。”


    秦姚姚的眼畔,已經落下一地淚來,鼻子也被淚水塞住了。聽見秦敬呆頭呆腦的問話,心下便生了膽氣,吸了吸鼻子,往上擠了上去。“師哥……那李林一經常取笑我們有私,你怎麽看。”


    她的身子湊了上去,額頭已經感到了秦敬唿出的氣息。一陣陣溫熱的濕氣,讓人心動瘙癢。她的心,便似要跳出喉頭。


    “那隻是李林一他們戲言,你又何須認真……”秦敬發覺秦姚姚擠了上來,以為她是哪裏被磕得不舒服了,便移了移身子,嘴唇去到了她的鼻尖處。“可是,師妹你也老大不小了,還這麽粘著我和大師哥,當然會惹閑話……”秦敬不自知,所說的話,恰好打斷了秦姚姚的心癢。


    是了啊……她秦姚姚為何要一再糾纏住秦敬,隻是因為她明白,秦敬一直都當自己是妹妹。可是她不甘心,就這樣落到了妹妹的位置。她便抬起頭,舔了一下嘴唇,朝著那濕熱的地方尋去。


    秦敬隻覺得唇間嚐到了一點甜膩,他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去。可秦姚姚卻收緊了秦敬的腰際,咬住了他的唇。他不住後退,她便不住用力,直到口中嚐到一絲的血味。她是不是咬破了秦敬的嘴唇?她心中生澀,便放開了秦敬。


    秦敬得空,便一坐而起,十分驚駭地問道:“師妹這是做什麽?”


    秦姚姚也坐了起來,她仍感到自己胸口不住起伏,心跳如鹿動。心情不能自已,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顫抖:“師哥,我想你把我當女人看……”可她這話還沒有說完,已經遭了師哥秦敬的一巴掌。


    “胡鬧!你這般不潔身自愛,李林一那些人隻會更多話說!到時候師娘又要傷心了。”秦敬想都沒想就衝口而出。卻不知道,女子聽見此言,便猶如刀絞心髒,痛不欲生。


    “師哥……”秦姚姚明明帶著哭腔,卻忍住不哭出來,這番的苦痛,秦敬怎會識得:“你可以不當我做女人,但是……你為何要這般說我呢?”


    秦敬頓時懊惱不已,他也是一時心急,沒想多少。卻已經知道自己說話重了,可是心中意思,卻是要這師妹明白才是:“師妹,你當然是女人,可是你也是我和大師哥的好妹妹……我隻是氣不過李林一他們多番言語侮辱你……”


    “你不必說了。我要去安靜一下,你別追來。”秦姚姚憤而離床,一下子衝了出房間,房門開得,客棧外堂的燈火落在她的臉上,竟映出銀絲似的淚水兩道,掛在慘白的桃花顏上。秦敬一下子就驚了。


    秦姚姚落淚,他時常見過,可是這一刻的淚水,竟別有一樣顏色。讓他直覺,這女子是掛了兩行無色血水在臉頰上,他整個人都怔然了,坐在床榻上不懂得動作。


    許久才識得,雨夜未央,秦姚姚正是一身淡薄。他這才迴了神思,奪門追去。


    等他出了門,秦業便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原是睡不著的,聽見秦敬和秦姚姚這番的事端,隻覺得心頭有如捏住成束,難受的很。非得要到了最心痛的時分,他才識得,這正是嫉妒的感覺,他也識得自己心中,已經把秦姚姚當作了女人,絲絲的戀慕適才泛上了心頭,把妒火點將起來,雄雄地燒毀他的理智。


    此時,他該去追這兩人的,可是他卻動彈不了,隻能由滿腔妒火灼人。


    秦姚姚不管不顧地跑了好久,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衫,猶濕膩難耐,可她最為難耐的還是心中的痛楚,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出來多久了,卻不覺有人追來,心念憂傷,再也跑不動了,卻站在了一處屋簷,抱著自己的身子蹲下了。這跑著不覺,一停下來,身子就冷了,正當冷得緊的時候……她便聽見一聲叫喚。


    “師妹?!”


    秦姚姚猛地迴頭,欣喜過望。看見的卻不是心中待著的人,隻是醉醺醺對的李林一。李林一正醉,提著一把傘,身後是幾個岱宗弟子。


    “秦師妹……你在此作甚?衣衫都濕了,要不要去我處烤幹?”這人極盡淫笑之顏,此際的李林一看見秦姚姚濕了一身,正是妖嬈,惹人遐想,再帶著了幾分酒意,色膽也大了起來。


    秦姚姚迴頭看見這一行白衣不速客,正是大驚,立刻後跳而起,想逃遁開去。卻是來也不及了。


    一個岱宗弟子已閃到她身後,一掌擊暈了她,她的身子也掛在了李林一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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