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凜州州牧薛自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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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寧跟在張劍亭後麵,匆匆忙忙的向城門口去。他們兩個已經耽誤了些時間了,卻不知來不來得及在凜州州牧到達之前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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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你慢點”童寧眼見著張劍亭都要飄起來了似的,腳下生風,用上了輕功,“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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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去做什麽?”張劍亭不耐煩,心裏亂得很。白明玉和關海滄的事情攪得他厭不說,自己爹的安全也實在讓他著緊。雖則還沒到翻臉的時候,然而當真有什麽變故,張詮一介文士,可沒什麽自保的能力,“你是堂堂郡主,哪有去外頭迎接臣屬的道理”雖然這樣說著,還是略微停了停,等了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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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熱鬧去的”童寧一瞪眼,抓住張劍亭的胳膊,被張劍亭拖著走,“再說,我也不想,不想和她在一處待著心裏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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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一直當童寧是個孩子,倒不甚在意的被她抓著。隻是聽了童寧的話,覺得好笑:“那是你大姐,你煩她?”想了想,大驚,“你不會喜歡關海滄吧?所以受不得白明玉待關海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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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寧一腳踢了張劍亭小腿,手底下狠狠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胡說什麽那是我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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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張劍亭被踢得疼,官服上一個腳印,胳膊上更慘,“你怎麽這麽刁蠻五叔就五叔至於來踢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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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的就是你誰教你胡說的”童寧哼了一聲,“我從小是大伯和五叔帶大的,聽四叔說,有一陣子大伯和爹、二伯、四叔他們被亂軍衝散了,誰也找不著誰。大伯帶著不滿一歲的我,遇著了五叔。那陣子五叔就保著大伯東奔西走,四處尋找可以容身的地方。後來大伯和爹他們又聚在一起了,我也還是跟大伯和五叔比跟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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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聽著想著,關海滄真有本事,皇家的孩子,一個個都被他收得服服帖帖的。要不是知道他真實底細,怕都得當他是皇家的人,真是童心碧和童寧的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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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正看見張詮與一個身形高壯的人寒暄,旁邊是當協郡守隋強。那高壯的人穿著緋色的官服,背對著張劍亭與童寧。城門外,綿延出去的全是披甲執戟的士兵,浩浩蕩蕩的,兵刃的寒光在太陽下閃爍,藍底紅字的旗幟上是大大的“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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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叔?”童寧看著那背影詫異,“五叔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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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一扯童寧,不教她近前:“看清楚,那不是關海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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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寧眨了眨眼,看著張劍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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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冷笑:“隻怕,那位就是凜州州牧薛自恆。看身形確實與關海滄頗像,隻不知模樣又像了幾分。別說話,別輕舉妄動,都聽我的。”低聲吩咐了童寧,怕她亂來,就拖著她的手,來到了張詮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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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亭,你也來得太晚了”張詮也看見了跟著張劍亭的童寧,心裏雖然不同意,卻沒表現出來,隻做不見,“薛大人,這是犬子張劍亭,現任義亭縣縣尉一職。劍亭,還不來見過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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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昂然抱拳,卻是江湖氣:“在下張劍亭,見過薛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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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自恆轉過頭來,看向張劍亭,哈哈一笑:“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張公子一表人才,倒是青年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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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與關海滄一點也不像眉清目秀三縷長髯,與那高壯身形極不相稱。果然是關海滄眉宇間藏著的硬氣,還更順眼一些。張劍亭跟著薛自恆傲然一笑,也不受他那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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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亭,不得無禮”張詮裝模作樣的嗬斥了一聲,“你本就來得晚了,還這麽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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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一挑眉:“爹,我好歹也是義亭縣尉,州牧大人和郡守大人賞光前來,我總得布置布置,不能疏忽了二位大人的安全不是?雖則義亭縣內也隻得百二十個兵卒,可也不能太難看了。”拖長著聲音說著,又去望薛自恆,“薛大人,我說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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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薛大人的安全自有州兵守護還用你那點子提不得刀槍的兵卒?”隋強在旁冷哼,實在看不慣張劍亭的傲氣,小小縣尉,倒比州牧大人架子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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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我倒是奇怪,薛大人怎麽帶了這許多兵來,倒不像是保護,像是來攻城的。”張劍亭接住隋強的話,冷冷笑著,“這些,怕不得有上萬人了?薛大人還真是慎重啊怎麽,是擔心我護不得大人的安全,還是覺得我們這義亭縣是龍潭虎穴,怕有去無迴?”他眸子陡然淩厲,逼視著薛自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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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自恆仰天打了個哈哈,笑著:“張公子言重了。本官謹慎,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義亭縣城內現在那幾位大人物。”虛向天上抱拳,“那幾位大人物來了凜州,本官失職,竟是一直不知。幸而張大人與張公子保護周到,那幾位不曾有什麽事情發生。本官實在慚愧,現下既然已經知道那幾位在了,怎麽能不慎重些?有那幾位在,別說我身後這一萬兵士,就是出動幾十萬大軍護衛,也是應該的。可惜,凜州兵將不足,本官一時,也隻能帶出來這麽多人了。還請張大人代為美言,請那幾位莫要怪罪我才是。”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去看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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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寧被薛自恆看得不自在,一瞪眼睛,剛要爭,卻被一隻手拉住了。瞥眼一看,果然是張劍亭。張劍亭悠閑著,似對薛自恆的話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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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詮隻當沒見到薛自恆打量童寧的目光,隻跟著笑:“哈哈,薛大人言重了。請先至縣衙沐浴更衣,順便,也見見那幾位。然後,便請大人帶領百姓至平德寺祭祖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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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有那幾位在,怎麽是我來帶領?”薛自恆謙著,“我便是為他們牽馬執蹬也是應該的,怎敢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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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位並不想拋頭露麵,自然還是大人來。”張詮淡淡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教薛自恆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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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自恆倒也不客氣,便在前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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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強在後跟著,卻先一把拽住了張詮的:“張大人,薛大人口中說的大人物,是怎麽迴事?”他心裏驚疑不定,薛自恆與張詮的話他聽的一頭霧水。本來被邀來陪同薛自恆參加這什麽義亭縣的祭祖慰靈就很古怪了,薛自恆又帶了上萬重兵,那兩個還打啞謎似的說什麽大人物,實在教他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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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詮卻微微一笑:“隋大人一會便會知道了。對了,若是見到熟人,隋大人還是別驚慌的好。”說完跟上了薛自恆,再不理睬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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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卻沒跟著就走,他與童寧兩個正與薛自恆帶來的七員武將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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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你這是什麽意思”一個彪悍的大漢怒叱。他背上背著兩把板斧,臉上一道疤橫亙在鼻梁之上,看著兇神惡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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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要做什麽?”張劍亭意態悠閑,負著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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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州牧大人”大漢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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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麽。”張劍亭清淡,“是要保護州牧大人,還是要對那幾位不利?”問出來的話卻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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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瘦高個走了出來,攔住了要發火的大漢:“張公子說笑了。我們自然是要保護州牧大人的。至於大人和公子口中的什麽大人物,老實說,若不是跟著大人來了,聽你們方才說的那番話,我們也不知曉。之前大人點兵,我們還詫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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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張劍亭輕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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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瘦高的也忍著一股氣,強露了笑出來:“張公子,保護州牧大人乃是我等職責所在,還望公子不要教我們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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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說,請。”張劍亭也就一笑讓開,並不為難,“然而幾位前去自可,這軍隊麽,恕義亭縣城太小,卻裝不下。”也不待人答言,一招手,李武帶著百二十人就出來,“關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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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隨武將的兵士一驚,被李武推搡著就向外趕。那些兵士立時亂了,爭起來,竟將武器也亮了出來,與李武等人對峙。那是整萬人的兵士,義亭縣內兵士不過百二十人,若真是騷動起來,李武等人哪裏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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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好大的膽子,你們要造反麽”鵝黃衣裳的少女陡然一聲喝,拔了柳葉刀來,一刀削掉了將要刺到李武身上的槍頭,“誰敢亂動,我要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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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倒鎮住了那些薛自恆的兵士,不知道那少女什麽來頭,一時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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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一把將人抓了迴來,牽著童寧的手,低低嗬斥:“收刀誰教你亂來的你的安危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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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童寧要爭,卻覺得張劍亭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不教她再說話,於是她也隻好忿忿的收迴了刀,站到張劍亭身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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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劍亭卻向著那七員武將冷笑:“怎麽,幾位還真是大膽得很,什麽人都敢衝撞呢是薛州牧教得太好了?所以膽子野心,也都非比尋常。”緊上前一步,在那瘦高的武將耳邊輕聲,“怎麽,幾位真是要造反麽?也不看看那是什麽人?若你們現在便與那位姑娘衝突,我可是能立刻下令將幾位緝捕的這造反的罪名,立刻坐實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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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高的人心中一凜,卻不敢再用強了。他們人多,原不該怕。然而薛自恆已經跟著張詮走遠了,城裏麵卻全是張詮與張劍亭的人,他們若是此時衝突,一來如張劍亭說的坐實了造反的罪名,二來薛自恆也深入虎穴安危堪憂,實在不是良機。不得已,也隻能迴身止了騷亂,示意示意軍隊退出城去,另作安排。反正隻要他們七個在薛自恆身邊,便無懼張家父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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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看著武將離得遠了,張劍亭才迴頭來跟童寧笑:“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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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童寧愣怔,眨了眨琥珀的眼睛,不明所以,“我以為你怪我不該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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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多了當然不好,不過剛才那幾句,剛剛好”張劍亭翹起嘴角,大步前行。在他身後,李武已經開始關閉城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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