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好整以暇的環起雙手,紅唇微掀,戲謔地睨著忿然作色的薛盈盈,


    “葉楚月,你都是有孩子有未婚夫的人了,還覬覦別人的未婚夫?”


    薛盈盈盛氣淩人的走過來,毫無大家閨秀的禮儀,指著楚月破口大罵:“你和錦年哥哥不清不白,之前就把錦年哥哥帶去你那窮山惡水的長安城,如今竟還敢來戰爭學院死纏爛打,你是怕這天底下的人,都不知道你葉楚月是不知檢點的殘花敗柳嗎?”


    瞧著那尖酸刻薄的話語和猙獰陰翳的臉龐,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之間有多少深仇大恨。


    秦錦年擰起了眉,看向薛盈盈的眼神裏盡是厭惡之色。


    冷清霜、蕭離等人勃然大怒,正欲拔刀相向。


    楚月輕飄飄的眼神看了過來,製止住了自己的人。


    而後,如觀望跳梁小醜般望著薛盈盈。


    薛盈盈見楚月不為所動,以為是被揭穿了醜事站不住腳,便愈發的得寸進尺。


    薛盈盈抬步走上前去,想把楚月給拽離戰爭學院。


    然而她的玉手才伸過去,倏然間就被楚月給死死地攥住了霜白色的腕部。


    薛盈盈惱怒的抬眸,看見一雙如深潭般黝黑的銳眸。


    頓時胸口一窒!


    薛盈盈咬牙切齒,用盡全身的力氣,都無法掙脫掉楚月的桎梏。


    “七長老,在戰爭學院,出言不遜辱罵長老,還肆意妄為意圖謀殺長老,如何處置?”


    楚月扼住薛盈盈的手腕,扭頭麵朝七長老,咧開嘴角,笑得童叟無欺。


    七長老看著女孩麵龐的笑,卻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辱罵長老,貶為三年期的雜役,謀殺長老未遂者,趕出學院,永世不得迴。”


    七長老咽了咽口水,說。


    “甚好。”


    楚月眯起眼睛,笑靨如花,旋即果斷地鬆開了手。


    還在試圖掙紮的薛盈盈陡然沒了掙紮,因慣性而摔倒在地。


    楚月冷漠地睥睨著她,漫不經心地說:“既然如此,那這位薛弟子就貶為雜役吧,三年期滿,便立即趕出戰爭學院。”


    薛盈盈瞳眸驚得如放射狀般猛睜,不可置信地望著輕描淡寫的葉楚月。


    “葉楚月,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管戰爭學院的弟子。”


    薛盈盈惱怒不已。


    更何況,她何時要謀殺學院長老了?


    “夠了!”


    七長老憤然揮袖,“當眾對長老出言辱罵,還意圖謀殺,薛盈盈,你可知罪?”


    “謀殺?長老?”


    薛盈盈聽得腦子如漿糊般理不順,不明白七長老話裏的意思。


    此時已有學院的侍衛蜂擁前來,將薛盈盈給架住。


    “七長老,我何時要謀殺長老了?我也未曾辱罵長老,我冤枉。”


    薛盈盈眼眶泛紅,萬般不甘的辯解。


    楚月走至薛盈盈的麵前,長指擒住薛盈盈的下頜,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道:“薛弟子,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是戰爭學院的九長老了。”


    薛盈盈驀地張大了嘴,連帶著唿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不敢相信楚月所說的事實,驀地看向了紀蒼院長和七長老這些高層,企圖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小楚,你累了這些日子,先去風華宮休息一番。”


    紀蒼院長適時地說:“等調整完畢,你還得準備三日後的任命儀式。”


    “好。”楚月迴眸一笑。


    風華宮?


    薛盈盈渾身發顫,四肢冰冷。


    身為學院的弟子,她自然明白風華宮意味著什麽。


    戰爭學院曾有八位長老,但都無權入住風華宮。


    根據《學院史》的記載,風華宮已然有數百年無人入住了。


    風華宮竟成了葉楚月的住處!


    薛盈盈想不通的同時,內心大慌。


    她終於明白葉楚月為何任由她打罵了,就等著給她安一個謀殺的罪名。


    她分明隻是想把葉楚月拽走,但眾目睽睽之下,算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好毒辣的心思!


    楚月抱著小寶準備離開。


    “葉楚月,你好狠。”薛盈盈咬牙切齒。


    楚月風輕雲淡,嗤笑了聲:“彼此彼此。”


    在逍遙城中,她已經給過薛盈盈一次機會了。


    但凡事都不可再而三。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楚月兩世為人,不可能連這麽點道理都不明白,否則如何行於道,而立於世?


    “錦年哥哥……”


    薛盈盈驀地伸出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秦錦年的衣袖。


    淚珠掛在眼睫,欲落未落,倒顯得分外的楚楚動人。


    “你幫幫盈盈。”


    薛盈盈哽咽:“錦年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妻,我隻是……隻是太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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