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味道多一點,少一分,很多人都覺得差別不大。


    待大堂哥抱走福丫頭後,白啟峰把院門關上,沈七芽站在堂屋門口,見親爹的房間燈還亮堂,心裏有些擔憂。


    往常這時,親爹已經睡了。


    為何還亮燈?


    現在的沈墨林像二三歲的孩子一樣,渴了要喝,餓了要吃,困了要睡,天王老子來,都改變不了。


    不滿足他,他就在直接躺在地上打滾,鬧騰。


    關好院門的白啟峰看向沈七芽目光看向沈墨林的房間,知道她擔憂,故意看向林墨林居住的房間,“林老爺子怎麽還沒睡?我過去瞧瞧,是不是短了什麽東西?”


    “大哥,我和你一起吧。”


    沈七芽大步追上大哥。


    越走越近,隱隱約約聽到大財、小財勸林老爺子睡覺的話,林老爺子沒有應。


    想想,白啟峰敲門,“林老爺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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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財過來開門,“老爺子一直沒睡,迴房就抱著他的小籃子,坐在炕上,一動不動,問他,他亦不理,叫他,他亦不理。”


    突然這樣,弄得他們兄弟倆都不知如何是好。


    萬一照顧不周,謹爺隨時找人換掉他們兄弟倆,再想遇到這樣輕鬆的工作和主人,很難。


    沈七芽跟隨白啟峰進去,便看到親爹靠著牆邊呆坐,抱著小籃子,一動不動,整個人木如呆雞。


    晚飯時,不是好好的嗎?


    吃板栗糕時,他仍然正常,還和福丫頭搶同一塊糕點,一老一小搶得誰都不肯退讓,搶得雙方哇哇大哭。


    “去把慕老叫起來。”沈七芽道。


    沒辦法,隻能請求更專業的人員。


    “是。”


    小財跑出去。


    “七芽?你是七芽嗎?”驀然,沈墨林抬起頭,直直看中沈七芽的眼裏,冷不及防地問,“你是我七芽嗎?”


    親爹的突然問話,讓沈七芽瞬間所有思緒停頓,爹認出她來嗎?


    沈七芽不敢動,不敢應。


    隻見沈墨林把目光轉向大財,又問,“七芽?你是七芽嗎?你是我七芽嗎?”


    “老爺,我不是。”


    “對,你不是。你不是。”


    沈墨林喃喃自語,“我七芽,沒這麽醜。”


    這話打擊到大財,白三寶說他醜,現在老爺子也說他醜,他哪裏醜,隻不過是長得普通,並不像謹爺那般出眾而已。


    沈墨林把目光落在白啟峰身上,“你也不是,我七芽沒這麽醜。你也醜。都不是呢,那我七芽在哪?在這裏嗎?”


    目光落在自己緊抱的小籃子,自言自語,“這是我的七芽嗎?也不像……”


    慕老匆忙過來,診脈,道,“無礙。他這種情況其實算是好消息,記憶雖然模糊,但他能斷斷續續記起一些。對他來說,是好事。


    守著他,要什麽給什麽,依他性子來,把燈壓小些,他累了,自然會睡。不必過度擔憂。”


    沈七芽聽到無事才放心下來。


    “啪。”


    沈墨林手裏拿的手搖鼓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手柄從鼓體掉落,露出半截圈筒紙,沈七芽正想伸手去撿。


    不過,大財搶先一步,將筒紙撿起來,“是什麽?”


    他好奇地把圈成筒的紙張卷開,什麽都沒有,隻是一張白紙。


    這張白紙看得沈七芽心跳加速,這張紙是爹特意藏在這裏嗎?


    一歲大的時候,她無意把手搖鼓的手柄扒開,藏爹逗她玩的金豆子,那次爹和娘整整找一天,最後不得不懷疑她把金豆子吞到肚子,欲把她帶去醫館。


    她把手搖鼓手柄拔開,三顆金豆子滾出來。


    從那以後,爹娘知道她喜歡藏東西的習慣。


    手柄多半是竹子製成,手鼓手柄多半是空心,隻有少數是竹節。


    每每找不見某些小東西,準能在她的玩具、物品裏找到。


    她側麵與大小財打聽過,她爹被朱家收留時,曾經清醒過一次,那次清醒維護三天,這紙條會不會是爹清醒時特意藏在這裏?


    爹要告訴自己什麽?


    沈七芽看著大財又把紙條圈好,塞進手柄,把手柄重新接上遞給沈墨林,沈七芽暗自放心,哪天方便時,她再過來取紙條。


    洗三宴,來不少親戚,沾親帶故的全部過來,無一例外,陪長輩來的年輕、未婚男女居多。


    這場洗三宴,變相成為相親宴。


    不少年輕男子湊過來與沈七芽說話,大部分都在問沈七芽收入或戲院收入。


    每每如此,沈七芽迴答十分公式,說了,好像又什麽都沒說。


    白啟峰他們那些單身漢同樣被各種各樣的女子纏得脫不開身,順道與白老太太提結親的人很多,全讓白老太太給推辭。


    很多都不要聘禮,他們還倒貼幾畝地的嫁妝,想到閨女嫁進大窩村。


    隨著跟隨戲院表演,白老太太見識增長,觀念在無形中漸漸改變。


    換成以前,在溫飽線在掙紮的家庭條件,她會讓家中的孩子成親,年紀越大,選擇越小;但現在不一樣。


    他們家不缺銀子。


    她想,隨緣吧。


    也許他們會像她三寶一樣自己尋到稱心如意的伴侶呢。


    人多,需要的肉菜越多。


    沈七芽看見親爹在雙手抓拔雞毛,別人真的要拔雞毛,處理雞。


    而沈墨林玩居多,和福丫頭一起抓得全身沾滿雞毛。


    一老一小,誰都沒讓誰,叫嗷嗷雙手奮力抓雞毛,邊抓邊開心大笑,你扔我一把,我甩你一臉,玩得不亦樂乎。


    雞用滾燙的開水燙過,雞毛一抓就能抓掉大把。


    雞毛歸雞毛,不妨礙他玩得開心。


    這種情況下,大財、小財拉不住他,隻能讓他玩和福丫頭玩成一團。


    慕老說,盡量讓他保持心情舒暢。


    林老跟隨戲院生活,謹爺給銀子,在眾人的眼裏,他就是個行走的生銀樹,為此,白簇人包容度十分強大。


    “大伯娘,我迴去換件衣服。”


    出來時,裙子不小心被人潑濕,沈七芽離開前告訴大伯娘一聲,省得十五和爹會找她。


    “迴吧。”


    沈七芽快速往家裏,她裙子會濕,是她明知彩丫頭端水出來潑,她仍然走上去,故意把裙子弄濕,好有借口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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