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清撐著一雙迷醉的眼眸,無聲的望著餘少楷。


    他沒有等到她的應允,就顧自坐了下來。他的樣子和照片上一樣,可是卻又不一樣。


    他這樣近距離的坐在自己的身邊,那股強大的、疏冷的、讓人幾近窒息的氣勢,仿佛就要將她淹沒一般。她隻能在這樣的漩渦裏掙紮,卻逃脫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姓白,恐怕,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小白呢?


    他知道小白了麽?他來找自己,是對小白怎麽樣了麽?


    好奇怪,這種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小白的!


    心裏這麽想,她不由自主的就問了出來:


    “你把小白怎麽樣了?”


    餘少楷依舊麵無表情,一雙如鷹隼般鋒利的眼眸,淡淡的望著她。


    他這樣的表情,讓白婉清不安,打從心底裏,深深的不安起來。


    “你到底……”


    “他沒事!”微微頓了頓:“所以,我才會坐在這裏,和你談!”


    餘少楷開口,聲音在酒吧奢靡的音樂裏,就仿佛是一劑強心針,讓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剛剛的酒醉,仿佛在這一刻都清醒起來,連白婉清自己都沒注意到,她在聽到小白沒事的消息後,整個人都如釋重負起來。


    下一秒,她開始漸漸迴歸到一個殺手的思維。


    因為之前走的太過突然間,所以她的槍,還留在酒店裏。來喝酒,也是臨時起意,隻是沒想到,她唯一的一次放縱,居然真的會迎來自己的擊殺目標。


    所以——


    “你是來殺我的?”


    如果是,現在他們這個距離,她完全可以直接扣住對方的咽喉,然後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掐斷他的喉嚨。


    當然,這是在對方毫無準備,而且是個普通人的情況之下。


    很顯然,以上兩點,餘少楷都不符合。


    在沒有十全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會冒這個險。不過,就算不能在這裏要了餘少楷的命,如果沒有喝多喝醉,逃出去,應該也不成問題。


    可這一切前提都被打破了,她不會再輕舉妄動。隻是,她沒想到,在聽聞了她的話之後,這個叫餘少楷的男人,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需要這麽麻煩!”


    酒精的後遺症,讓她的腦子有些旋轉不過來,她擎著一雙眼眸,直直的望著餘少楷。


    餘少楷:“要你的命,不需要這麽麻煩!”


    白婉清:“…………”


    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自信而又強大的男人。這樣的話,如果換做別人說,可能會讓人覺得太過自負而可笑,可是從餘少楷嘴裏說出來,非但一丁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讓人信服,深信不疑!


    白婉清咽了咽唾沫:


    “所以,你想怎麽樣?”


    餘少楷身子微微向後傾,靠著沙發的椅背,酒吧曖昧而又絢爛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減弱他身上那股子冰山一般的氣質。


    他沉著聲音開口:


    “很簡單!”


    ……


    白婉清從酒吧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那個叫餘少楷的男人,隻說了他要說的話,便離開了。沒有問她的意見,似乎篤定了,她不會拒絕。


    餘少楷走後,她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酒吧都打烊了,一直到她的酒都快醒了,才離開。


    北城市的夜晚,有些冷。


    她上身隻穿了一件低胸v領真絲上衣,這會子風一吹,一陣涼意襲來,她忍不住抱住雙臂,微微瑟縮了一下。


    身後,突然間多出一個人,白婉清渾身條件反射的緊繃起來,進入戒備、隨時反擊的狀態。可是,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肩膀上卻多出一件外衣。


    熟悉的氣息,迷人的味道,一瞬間,身上所有寒涼的氣息,仿佛都被衝散阻隔了一般。


    微微一愣,白婉清轉眸,就對上一張黝黑剛毅的臉龐,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


    是小白!


    “你……”怎麽會在這裏?


    小白目光裏有些許的溫柔,這樣的眼神對於他來說,似乎有些違和陌生,可是卻在這一瞬間,莫名讓人覺得暖。


    沒有迴答白婉清的問題,小白隻是伸出手臂,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向了自己。


    雖然酒醒了一大半,可是頭還是暈暈乎乎,身子也有些沒有力氣。就這樣被小白帶著,一路走到車子旁邊。


    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感覺。


    剛剛倚靠著小白,就仿佛倚靠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讓人心安的力量。她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懼怕任何事情,仿佛隻要有這雙手臂,這個肩膀在,她的人生,就可以安安穩穩。


    小白打開車門,動作小心而又輕柔的攙扶著她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關上車門後,自己才繞到駕駛座。


    沒有馬上開車,小白目光筆直而又深情的看著身邊的女人,她的臉頰微紅,一雙眼睛,明亮堪比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片刻,他傾身欺了過去。


    白婉清的身子在這一刻驀然僵硬了起來,她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看著小白一點一點的靠近自己,他的唿吸盡在咫尺,灼熱而又沉穩。


    一瞬間,白婉清的腦海裏突然間出現了那晚的畫麵。


    那晚,在地下室,他近乎於粗暴的掠奪、發泄,卻讓她擁有了二十七年裏從未體驗過的酣暢淋漓。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腳踩在懸崖邊,明知道跌下去,就會粉身碎骨,可是卻還是控製不了自己的下墜。


    白婉清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感到自己的唿吸開始慢慢變得急促。


    小白當然察覺到了她已經開始不穩的氣息,她胸前不規律的起伏,和微微闔上的眼眸,已經充分出賣了她。


    可是,她在想什麽?


    嘴角,驀地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小白就保持著這樣唿吸交錯的姿勢,伸出手臂,繞過白婉清,拉過安全帶,幫她扣好。


    “啪嗒!”


    悶聲一響,毫無防備間竄入耳畔,白婉清猛地睜開眼,就看見小白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望著自己。


    身上被扣了安全帶,她當然察覺到了。


    所以,剛剛,他湊過來,隻是為了這個?


    一瞬間,白婉清的心情有些複雜,她在幹什麽?她在期待什麽?明明恐懼著,明明掙紮著,卻還是抑製不住自己的期待麽?


    她有些慍怒的別開臉,看向了窗外。


    “怎麽了?生氣?”


    耳邊,小白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白婉清沒有迴話,隻是悶悶的搖了搖頭。


    她是生氣!


    可是,她不是生小白的氣,而是生她自己的。


    小白笑笑沒有說話,坐正了身體,發動引擎,開動車子。


    隻是,這一路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可是小白卻將車子開的飛快。幾乎用了將近快一倍的速度迴到酒店,熄了火,他二話不說走下車,抓著白婉清坐上電梯。


    這個時間段,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下了。


    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小白猛地一個用力,將白婉清的雙手抬起,聚過頭頂,按在了電梯的金屬牆壁上。


    白婉清來不及反應,唇瓣就被人封住。


    熱烈、奔放、近乎於瘋狂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讓她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搭在肩上的外套滑落在地,孤零零、冰冰冷,可是卻沒有人理會、在意。


    白婉清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沉積的酒精在這一刻都竄到了頭頂,那股眩暈感幾乎死死的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的唿吸,都開始漸漸變得困難。


    她的唇舌發麻,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小白終於放開了她,這一刻,她才有時間看清楚,那張臉,那雙眼睛。


    這樣的小白,她從來沒見過。


    他雙眼猩紅,像是嗜血的猛獸,想要將獵物拆骨入腹,一口吞下。


    她腳下的步子虛浮不穩,踉踉蹌蹌,可是那隻握著自己的大手,卻那樣的炙熱有力,白婉清仿佛知道,隻要有這隻手,自己就不會摔倒。


    房間的門被粗暴的推開,沒有人去插、好房卡,沒有人去開燈。


    黑暗能將人的所有感官放大無數倍,濃烈的酒精氣息在這一刻仿佛是催化劑,催化著人身體裏某些壓抑許久的情緒,讓它們如火山一般爆發。


    炙熱的岩漿噴薄而出,足以毀滅一切。


    白婉清覺得,身體好像都不屬於自己了。


    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被任意擺放,任意宰割。有汗水在滴落、流淌,可是卻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交錯的唿吸聲,粗重、滾燙。空氣中彌漫著讓人迷醉的味道和氣息,仿佛在這樣的氣息下,人的欲望,會被無限的擴張、滿足、再擴張、再滿足。


    那一瞬間,她睜開眼,仿佛看見了自己站在懸崖邊。


    她的腳下,是萬丈深淵,她的頭頂,是深邃漆黑的夜空。


    她的身子好像蝴蝶一般,被帶動著微微起伏、翩翩起舞,在半空中打著旋轉。


    她好像看見了一道光。


    那道光,照耀進了自己二十七年裏充滿了黑暗和腐朽、泥濘而又肮髒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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