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殺氣騰騰的石偲,唐沐清心中雖然懼怕,但是高傲的內心還是讓她不由大聲譏笑道:“難道你這條喪家犬還是聾子不成?本仙子說杜文岑那妖畜已經被我雷雲閣伏法於羽山之上,現在怕是神形俱滅不知去哪裏做了孤魂野鬼,哈哈!”


    “我要滅了你們雷雲閣,雞犬不留!”石偲麵容猙獰的咆哮道,不再聽從杜文岑之前的叮囑,抑製著自己體內的殺氣,一瞬間虎目變得血紅無比,如同嗜血的野獸撲向了唐沐清。


    元吉子心頭一震,沒想到石偲與自己打鬥時並沒有拚盡全力,竟然在有所保留的情況下還能與自己抗衡,這樣的人實在恐怖到了極點,而此時他一身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利劍般,讓人膽寒不由想要退怯。


    “可惡!”水明子暗罵一聲,急忙運轉元氣擋在了唐沐清的身前,手中喚出天雷順勢擊向空中。


    誰知石偲並不畏懼躲閃,他伸手右手隨意一揮便將那暴虐的雷電擊飛在一旁,速度並沒有絲毫的減緩,一臉殺氣的擊向水明子與唐沐清。


    “小心,這畜生的力量十分恐怖,身體更是近乎無堅不摧的強悍!”元吉子急忙提醒道,隨即閃動身形飛向石偲,想要將他攔截在空中。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元吉子,石偲不以為然冷哼一聲,緊握雙拳高高舉起,隨即猛然停住身形,對著元吉子的身體狠狠擊了下去。


    元吉子本想偷襲攔截,但誰知石偲突然發起攻擊,他始料不及完全沒有防備,右肩重重的受到攻擊,五髒翻騰身形不穩險些從空中墜落,不過因此也暫時替唐沐清擋住了迅猛的石偲。


    “咳,妖畜你可不要太猖狂了!”元吉子臉色白青,左手捂住肩膀,右手將飛劍直指石偲怒喝道。


    聽聞唐沐清說杜文岑被殺,石偲早已暴走發狂,此時又怎麽會去理會元吉子的阻攔,他咬著牙齒惡狠狠地說道:“擋我者死!”說話間便又揮起雙拳擊向元吉子。


    元吉子本想怒罵一聲,但石偲雙拳上的惡風卻將他的話語又堵了迴去,心知不可怠慢,他麵色一沉運轉元氣將雷電之力灌入手中飛劍,衝著氣勢洶洶的石偲就擊了出去。


    飛劍與雙手在空中瞬間撞擊在一起,強大的氣息向著四周飛散,無數道氣浪衝的兩人衣衫亂舞,石偲的雙手緊緊握著劍刃,無數道雷電如毒蛇一般,從飛劍之上盤纏在他的手臂,將皮膚擊的一片焦黑。


    “你雖然力大如妖獸,不過卻不懂的修道之法,所以今天你注定要敗在我元吉子手中,啊哈哈!”元吉子麵露得意之色,雖然此時石偲的蠻力將飛劍暫時擋住,不過自己的玄妙道法卻又是他這樣的莽夫所能比擬。


    不過隨後元吉子便感覺到了發自靈魂的恐懼,漸漸處於下風的石偲並沒有如想象當中的麵露驚恐,他的眼皮甚至都不曾跳動,一雙虎目散發著嗜血的光芒,如同野獸般一臉邪笑的咧著嘴巴,嘴中利齒寒光陣陣看的人背脊發冷。


    而就在元吉子愣神的一瞬間,石偲突然發力將劍刃迅速拉向了自己身體的左側,隨後高高抬起右膝擊向元吉子的腹部,同時雙臂青筋畢現,低吼一聲將手中的飛劍生生震裂!


    元吉子雖然修為高深,修道也已有數百年的光陰,但肉身的強度僅僅隻是比常人強上許多,麵對石偲能撕殺妖獸的恐怖蠻力,那抬腿一擊便讓他眼前一黑,雙耳如雷擊在側,身體如同河蝦一般曲卷,口中更是噴出無數精血。


    抓起毫無還手之力的元吉子,將他手中的飛劍扔擲一旁,石偲如同看著死物一般,右手成虎爪狀便想將他的胸膛捅破,掏出蹦跳的心髒。


    水明子一直觀察著兩人,見石偲竟想戮殺元吉子,不由心中大急,來不及喚出三十六天罡化元陣,就將手中的白玉寶扇擊向了石偲。


    石偲雖然感覺出危險的氣息,但玉扇的速度極快,在空中滑過一道白光後擊在了他的身體上。玉扇本身就是一件異寶,威力自然非比尋常,石偲遭受重擊後瞬間被擊飛了出去,而玉扇的攻勢卻並沒有停止,它忽然又變得巨大無比,衝著飛出的石偲狠狠砸去。


    石偲穩住身形,雙拳緊握心中惱怒,見玉扇不死不休的砸了過來,他虎嘯一聲高高躍起,單臂揮出罡風狠狠擊向羽扇,想要將徹底它擊碎。


    玉扇乃是靈性之物,雖然水明子此刻並沒有驅馭它,但麵對石偲的攻擊它卻懂得變化大小,左右躲閃不斷侵襲著石偲,並沒有與他硬碰硬。


    有時候人還不如一件法寶,那元吉子近身攻擊石偲,也隻能活該倒黴受罪,若是與他拉開距離,用玄妙的道法攻擊,此時怕是石偲不堪應對,畢竟他隻是有著一身恐怖的蠻力。


    石偲心中也頗為惱怒,雖然玉扇的速度力量不及他,但卻異常難纏,一時間竟與自己纏鬥於空中,無論他如何揮拳擊打,也無法擊中靈巧變幻的玉扇。


    水明子見玉扇將石偲困住,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急忙將元氣注入元吉子體內,不斷修複著他的傷勢,雖然元吉子道法高深,但石偲的攻擊卻頗為兇狠,那一擊竟震斷了他的許多筋脈。


    “雜毛狗你竟然傷我師叔,看招!”下方的唐沐清緩過神,不顧水明子的喝止,踏著碧波飛劍霞光一閃衝著石偲就飛身而去。


    石偲見狀虎目中殺氣騰騰,他放棄空中的玉扇轉而襲向唐沐清,不過玉扇卻依然跟在他的身後,不時發起陣陣攻勢。


    唐沐清修為道行不深,麵對般的石偲,她又怎麽會是對手?不過好在有玉扇的不斷侵襲,這才將石偲的心神分散,並沒有讓他使出殺招,雖然如此但唐沐清還是連連敗退,身體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十分狼狽不堪。


    水明子唯恐唐沐清受到傷害,於是將元吉子扶到下方後,便將玉扇喚迴手中,隨後瞬間衝到了唐沐清的身旁,替她擋住了石偲的攻勢,兩人惡鬥起來。


    空中不遠處的龍千士與赤發相視一眼,然後默契的點點頭,隨即同時飛向石偲等人,赤發更是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麵相兇煞死死盯著水明子。


    “你們正派的修道者隻會卑鄙的圍攻嗎?我龍千士平生最看不慣的便是你們這樣的敗類,小兄弟我們來幫你收拾掉他們,嘿嘿!”


    “哼,水明子我們之前的賬可是還沒算完呢,給我去死吧!”赤發更是不由分說,搶先一步飛到了水明子的身後,怒吼著揮起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砸了出去。


    水明子防備不急,眼看身後的惡風就要擊中自己,但就在這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人影,迅速的出手將狼牙棒擊碎,緊接著又是一拳狠狠打向了赤發。


    赤發見有人突然來襲,便急忙將另一隻狼牙棒立於身前,想要阻擋住那人的攻擊,但誰知那人的力量極為恐怖,雖然狼牙棒擋住了他的拳頭,不過一瞬間狼牙棒便被擊的粉碎,隨後那股可怕的衝擊力並沒有停止,而是將赤發重重的砸向了下方,而那一瞬間赤發也看清楚了他的模樣,那人竟會是石偲。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幾息間,看著被擊落在地的赤發,水明子難以置信的看向石偲,他的眼神中滿是驚疑,而石偲則冷冷的說道:“滾遠些,我的獵物隻能由我來獵殺!”


    下方的赤發羞怒難當,臉色時而青白,時而血紅,他本想起身殺向石偲,但剛想開口叫罵之時,卻感覺喉頭一甜,五髒一陣翻騰便忍不住的吐出了精血,身體一時間虛弱無比。


    玉冠男子龍千士雙眼瞟向下方重傷的赤發,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身體瞬間散發出冷冽的氣息將石偲死死鎖定,隨後轉身看向他說道:“不知死活的瘋狗,竟然藐視我們的好意,將我邪宗弟子擊傷,今日我龍千士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話間龍千士竟不再理會水明子,祭出手中的飛劍轉而向著石偲襲去,不過他心中知道石偲有著恐怖的蠻力,所以他並沒有魯莽的正麵攻擊,而是用飛劍施展出無數道法,對著麵露不屑的石偲就轟殺而上。


    看著眼前突然發生的異變,水明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本意是將石偲擊殺免留後患,但先前石偲卻將自己救下,而且若是現在出手,那豈不是就與邪派為伍,辱沒了他雷雲閣四大正派的名望?


    “徒兒不可婦人之仁,更不可保守死板,雖然與邪派聯手頗為不妥,但必要的時候就必須舍棄一些大義,那人與杜文岑為伍,便就是我雷雲閣的敵人,而且他一身煞氣定非善類,此時不除更待何時?”雷雲閣掌門唐萬重方才一直隱蔽在穀口處,見水明子猶豫不決,這才忍不住現身高聲教訓道。


    “哈哈,原來唐掌門並沒有死,這樣師侄我就放心了……不過,你們竟想與邪宗聯手去擊殺一個凡夫俗子,這樣似乎有辱我正派的威名啊!”不待水明子應聲,高空之中便傳來爽朗的笑聲。


    “和融是你!”水明子抬頭看去,隻見高空中和融翹著二郎腿坐在飛劍之上,正一臉嘲弄的看著下方。


    聽見和融的聲音,石偲與龍千士便停止了打鬥,不由皺起眉頭看向上方,心中猜測著來者的身份。


    唐萬重則微微一愣,隨即慢步走到打坐療傷的元吉子身旁,然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嗬嗬,原來是和融師侄,你不是在羽山與那三足黑鱉惡鬥嗎,又怎麽會抽身來到此處啊?”


    和融有些懶散的打著哈欠,雙眼時不時的瞟向石偲,隨後竟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啊,這個……嘿嘿,師侄我不過是迷路到此而已,我的本意可是要迴劍重山,誰曾想會與唐掌門相遇,你我還真是福緣深厚啊!”


    唐萬重聽後雙眼微眯,嘴角不易察覺的掛起一絲冷笑,心中暗自想到:“羽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和融這小子會出現在這裏?而且對於羽山的事情是止口不提,他似乎並不想告訴我……”


    眼珠子轉了轉,唐萬重停頓片刻後這才又笑著說道:“嗬嗬,既然如此,那師侄就協同我雷雲閣將這些妖孽一並鏟除的好,這樣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和融聽後微微一笑,知道唐萬重有意拉自己下水,不過此時他心中卻另有想法,於是便故作惋惜的說道:“替天行道,消除妖邪本是我修道之人的本份,隻不過今日師侄我還有一些事情,而且最可惜的便是……”


    見和融欲言又止,水明子不由麵色不善,兩人在羽山中便已經結怨,此時他更不會顧及顏麵,水明子便怒聲罵道:“和融你少在這裏裝腔作勢,之前你分明幫助那妖畜杜文岑與我雷雲閣為敵,此時倒又可惜什麽!”


    和融聽後並沒有生氣,反而一臉春風的笑道:“水明子道兄還真是一顆道心不穩啊,你可要小心日後心魔入侵……我所說的可惜是因為恐怕今日你們不能擊殺那小子而已!”說話間和融將手指向了石偲。


    唐萬重心中頓時不快,羽山發生的事情他躲在暗處看的一清二楚,和融當時十分藐視雷雲閣,甚至與水明子等人為敵,此時竟又想阻攔自己殺死石偲,他未免有些不知死活的猖狂。


    但老奸巨猾的唐萬重還是將心中的怒火壓製住,隻不過麵容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假笑,而是換做一副冰冷模樣問道:“你給本掌門一個理由”


    “受故友所托!”和融一改先前的散漫,將腳下的飛劍握在手中,雙眼淩厲的看向下方,聲音異常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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