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男子聽到呂多的喊叫卻並沒有應聲,而是一雙臥蠶眉緊鎖,麵沉如霜,揮舞著手中的龍角金羽鏜衝著前方的三足黑鱉就擊殺而去,他的速度極快,隻見空中一道血光滑過便已經掠到了三足黑鱉的頭部。


    而三足黑鱉顯然感受到了血袍男子雄長川的氣息,它憤怒的張開巨嘴,從口中吐出一道鈷藍色的水柱,想要將雄長川擊飛出去。


    但雄長川似乎早就料到三足黑鱉的招式,隻見他不慌不忙的將龍角金羽鏜立於身前,隨後雙眼射出一道精光,對著迅猛的水柱就揮鏜而下,瞬間便將水柱擊碎成落雨。


    “嗷嗷啊!”見自己的攻擊被雄長川破解,三足黑鱉憤怒的咆哮起來,隻見它緩慢的移動著龐大的身軀,口中仍是不斷吞吐著瘴氣,然後快如閃電般衝著懸浮在空中的雄長川就吞咬而下。


    雄長川見狀不敢大意,他心知三足黑鱉的兇性異常,一身修為更是讓自己膽寒,若是被它咬住活吞,那麽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急忙揮動起龍角金羽鏜,空中頓時閃爍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雄長川並沒有躲閃,他反而迎著黑鱉巨大的頭顱揮砍而下,似乎想要將妖獸的整個頭顱砍下。


    “老大怎麽會如此魯莽,那畜生的皮囊可是無比堅硬,尋常玄兵法寶根本就無法擊破,哪怕是兇兵龍角金羽鏜……”綠發男子麵色微白,雙眼驚疑不定的看向雄長川。


    眾人此時的心中也是疑惑不解,麵對夏鯀的瘋狂攻擊,應該是閃動身形避其鋒芒,但雄長川卻一意孤行,似乎想要與三足黑鱉夏鯀搏命一般,他不但不躲閃反而直擊迎麵而上。


    雄長川自然不會知道眾人心中的猜疑,他麵色陰沉緊握手中的金羽鏜,夏鯀一雙血紅色的瞳孔此時清晰可見,黑漆漆如深淵般的巨嘴更是近在咫隻,口中利齒的寒光已經映入眼簾,現在他必須全神貫注,否則這一擊很有可能就會令自己喪命。


    “去也!”伴隨著三足黑鱉的低吼,雄長川大喝一聲,高舉龍角金羽鏜,雙手緊緊握著鏜柄,揮起一陣惡風對著夏鯀的頭顱就砍了下去,動作快如電閃,並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家夥瘋了,他會被吞掉的……”看著如同狂獅般的雄長川,高空中和融輕聲自語道,連陷仙劍都無法擊傷的存在,一個邪派修道者又能如何。


    不過令眾人無比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金羽鏜擊到三足黑鱉頭部的一刹那,鏜上的那一雙龍角突然如活物般瞬間變得巨大無比,然後死死地擋住了不斷前衝的夏鯀,而雄長川則吃力的靜懸在空中,拚命的阻擋著狂暴的衝擊力


    “怎麽會?竟然擋住了……無論是修為還是體型,兩者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那邪派修道者到底是何人,竟會有這樣的威力!”和融忍不住失聲高唿道。


    “啊哈哈,不愧是老大,真乃神力啊!”綠發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但他身旁的呂多卻沉默不語,眼神中滿是憂慮。


    “……不對,這並非是雄長川自身的力量,而是另有他物在支撐著雄長川,而且雄長川似乎快要支撐不住了!”神女玉璿黛眉微皺,麵色不安的輕聲低語道。


    正如玉璿所料,憑借雄長川自身的修為是無法與三足黑鱉夏鯀相抗衡的,他擊出金羽鏜的瞬間同時也催動了身上的另一件異寶,那是邪宗宗主為了此次任務特意賞賜給他的法寶之一,可以暫時抵擋住夏鯀的攻擊,然後施展出最後真正的殺招。


    “呂多,一旦妖畜的甲殼被我撕開,你就立刻衝進去割掉它的妖丹!”雄長川臉色如血,全身上下青筋畢現,對著上空的呂多怒吼道。


    呂多微微一愣,隨即麵色陰沉的點點頭,從嘴中拿出了怪刃,眼放兇光的盯著下方,準備隨時衝擊而去。


    “……妖丹,原來邪宗的目的是夏鯀的妖丹!”和融緩過神來,緊握手中的飛劍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他並不想讓邪派如願,不過此時若能將夏鯀斬殺,也就避免了眾人身死羽山的悲慘命運。


    但時間不從待人,就在和融權衡之際,雄長川突然收迴龍角金羽鏜,隨後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了空中,而夏鯀因為阻力的消失,巨大的身軀不由猛然向前衝去,頃刻間失去了平衡將四周冰柱撞得粉碎,升騰起無數的冰霧。


    三足黑鱉夏鯀怒火中燒,血紅雙眼如炬發出兩道紅光,雷霆般的咆哮聲使羽山劇烈的顫抖起來,無數冰柱被震的支離破碎,隨後隻見它的甲殼上冒出焚天烈焰,對著四周暴虐無比的噴濺著,而另一邊也飛出無數巨大冰錐,如同梨花雨般刺穿著所到之處的任何物體。


    “速速後退,催動法寶小心防護,那妖畜發瘋了!”和融閃動身形,疾聲對著四周的劍重山弟子說道,此刻夏鯀如同憤怒的刺蝟,毫無目瘋狂的襲擊著所有人。


    “哼,雖然在殛鯀泉中無法分身取走你的妖丹,但此刻我定要將你撕成兩半,夏鯀你的妖丹是屬於我狂心殿的,受死吧!”消失不見的雄長川突然出現在夏鯀的上空,手中的龍角金羽鏜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團詭異的金光。


    感受到上空雄長川的氣息,夏鯀此時更加憤怒,甲殼上的烈焰與寒冰不斷擊出,瞬間將天空遮蔽讓人根本無處躲藏。


    麵對極寒與極熱的攻勢,雄長川卻不以為然,隻要手中有宗主賜下的異寶,就算是天地也能裂開,又何懼這仙火、鬼冰的攻擊。


    “給我破!”雄長川低吼一聲,手中金光大盛對著密集如麻的仙火、鬼冰迎擊而上,如同撕開絲綢般,如雨落的仙火與鬼冰瞬間被他撕出一條裂縫,而他則趁勢閃動身形鑽了進去。


    不過一切卻遠遠沒有結束,雄長川身體四周冒出護體玄氣,瞬間衝殺到了夏鯀的甲殼之上,然後如同斷山的般,雙手沿著甲殼上的血色溝壑,低吼一聲奮力的向兩旁撕開。


    “起!”雄長川麵色漲紅,幾乎要溢出血來,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而他的護體玄氣更是不斷的被鬼冰仙火吞滅,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受到了重創,整個人忍不住的劇烈顫抖著,嘴中不斷噴出鮮血,然後瞬間被鬼冰凍結,一塊塊血冰掉落而下。


    “嗷嗷啊啊!”夏鯀發出震天的悲唿,疼痛讓它難以忍受,它瘋狂扭動著身軀,想要將雄長川摔落而下,但此時的雄長川卻如同釘在甲殼上一般,根本難以撼動。


    “……呂…多!”雄長川聲嘶力竭的叫喊道,此時他已經到了極限,身體因為異寶的反噬與夏鯀的攻擊已經燈枯油盡。


    而在喊叫聲中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隻見夏鯀甲殼上血紅色的溝壑越來越大,竟漸漸被雄長川撕裂開來,如同崩裂的大地般,片刻後甲殼被雄長川徹底撕成兩半,鬼冰與仙火被分置兩旁,而夏鯀則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哀嚎,一時間鮮血如洪水湧出,瞬間染紅了四周。


    呂多見雄長川撕開甲殼,便不敢有任何的猶豫,閃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躲過空中的鬼冰與仙火,衝著夏鯀的身體就飛了過去,想要一瞬間進入到它的體內,將三足黑鱉的妖丹取出。


    此時夏鯀痛疼難忍,身體不斷的劇烈顫抖著,它不想坐以待斃,開始瘋狂的四處亂撞,口中瘴氣不斷的噴出,被撕裂成兩半的甲殼依然爆發著仙火與鬼冰,羽山一片混亂,無數修道者受到波及,被夏鯀生生活吞亦或者被仙火鬼冰砸死,場麵十分的混亂不堪。


    但此時呂多已經飛到了甲殼之上,看著暴走的夏鯀他不敢怠慢,快速掠到雄長川的身旁,從懷中掏出所有丹藥也不分辨,一股腦的塞進了他的嘴中。


    “老大你快些退離此處,這畜生的妖丹就由我代勞取走!”呂多看著臉色慘白不似人樣的雄長川說道。


    雄長川此時體內元氣幾乎耗盡,留在暴走的夏鯀甲殼上也隻會是等死,心知這一點的他並沒有多言,隻是無奈的點點頭,隨後艱難的閃動身形逃離了夏鯀的攻擊範圍。


    見雄長川遠離,呂多這才吐出一口濁氣,隨即雙眼堅定的看向眼前血淋淋的夏鯀,然後緊握手中的怪刃奮力的插了下去,想要劃開夏鯀的皮肉從中取走它的妖丹。


    怪刃鋒利無比,而失去了堅硬甲殼保護的夏鯀,它的肉體變得普通脆弱,鮮嫩的皮肉幾乎一瞬間就被怪刃劃開了裂縫。


    呂多冷哼一聲催動體內元氣,將手上的氣力又增加了幾分,隨後快速的衝著夏鯀的尾巴劃下,一道深深的血口立刻出現。


    但令呂多驚愕的是並沒有出現預料之中的血肉噴湧,而是在裂縫之下出現了淡白色的詭異漩渦,如同一件玄妙的法寶般,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這,這是什麽東西?難道是這畜生的妖丹嗎?”呂多呆滯的漂浮在甲殼之上,兩張嘴巴同時驚訝的輕聲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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