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蛇姬微弱的傳音,杜文岑心中無比驚疑,方才她可是被玉璿斬於劍下,整個蛇軀都裂成了兩段,更是沒了任何的生氣,現在看樣子她竟然還活著!


    “郎君你不必驚愕,雅姬雖然修為不深,但自然有著一定的保命本領,方才隻是我假死遁逃,那根本就不是我的真身……”就當杜文岑疑惑的四處尋找蛇姬時,他的耳邊又響起了微弱的傳音聲。


    “不過此時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郎君你快些離開這裏,因為羽山將降臨滅頂之災,那些修道者無論正邪今日都會死在這裏,羽山之主的沉睡即將結束!”蛇姬聲音焦急的催促道,同時杜文岑也從中聽出了深深的恐懼感。


    “……羽山之主,荒蕪的羽山不是隻有腹蟲的存在嗎?”杜文岑眉頭緊皺看向劇烈晃動著的山脈,嘴中輕聲低語道,他從空氣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悍的妖氣,而這股妖氣似乎與整座羽山的氣息相貫通。


    “雖然我們的族人長久以來占據著羽山,不過自遠古以來羽山中就封印著一隻強大的怪物,那怪物才是羽山真正的主人,它的實力異常強悍,隻不過是長期陷入沉睡當中,每三千年才會醒來一次,所以對於它羽山境界內的人們並不知曉”


    “我不過短短幾百年的道行,對於它的認識也是來自遠古的傳承記憶,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當怪物醒來的時候羽山就會降臨災難,羽山之上再無活物,全部都將會成為它的食物,所以郎君你不要再猶豫了,還是隨我逃命吧!”蛇姬的聲音焦躁不安,她不斷催促著杜文岑,讓他不要繼續留在羽山。


    “這樣說來正邪間的爭鬥定是為了那個怪物,也就是說朱赤顏會出現在那裏……你快去逃命吧,一些事情還沒有解決,我必須要留在羽山!”杜文岑搖著頭堅定的說道,他雖然不知道蛇姬現在身在何處,不過他明白自己的話她一定能夠聽見。


    果然沉默片刻後,蛇姬再一次輕聲傳音道,隻是這一次的聲音更加微弱許多,似乎是在很遠的地方般:“唉,我的小冤家你……那你我今日就在羽山別過,你定要好好保重,日後若是想念奴家,郎君可以去鬱單北洲來找我,嘿嘿,那可是雅姬的下一個目的地呢!”


    “又是鬱單北洲,看來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去那裏遊覽一番,千萬妖魔的領地啊……”杜文岑心中暗道,但片刻後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同樣皺眉不展的神女玉璿。


    神女玉璿此時手握星空,麵容異常驚疑,看樣子她也是被羽山的異變震撼到,隻不過她眼眸時轉,心中卻不知再想些什麽。


    杜文岑微微歎氣剛想開口詢問玉璿,羽山北側卻突然傳來了幾聲震天的撞擊聲,伴隨著羽山的震動更有無數碎石從山頂落下,看樣子那裏此時正發生著惡鬥。


    “……殛鯀泉,原來妖邪想要的東西竟在殛鯀泉,怪不得他們占據著那裏!”玉璿突然神色大變,她玉手緊握星空,玉容驚愕的高唿道。


    緩出一口濁氣,神女玉璿知道此時正派同門定是前去羽山北部,而先前發生的異變也定會與殛鯀泉有關,看來自己必須要盡快趕去那裏。


    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看杜文岑,玉璿並沒有說些什麽,她念動口訣駕馭著星空飛劍,快速的向著羽山北側殛鯀泉方向飛去,此時她已經顧不得杜文岑了。


    看著神女玉璿離去的背影,杜文岑沒做絲毫的猶豫,他將不周玄石收了迴去,然後跟在玉璿的身後快速向著羽山北部飛去……


    此時羽山仍在不停的晃動著,但北部的殛鯀泉附近卻聚集了許多的正邪修道者,他們怒目而視相互摩擦不斷,更有幾個脾性暴躁的修道者相互間大打出手,各種威力十足的道法亂飛,擊的四周山體不斷爆裂著,場麵一時間十分的混亂。


    “你們這些妖邪到底想要做什麽,神州之上豈由你們胡作非為!”一個身穿紫衣麵生長須的中年男子指向麵前的邪派眾人怒吼道。


    “嘿嘿,我當是誰如此大義凜然,原來是雷雲閣的掌門唐萬重,現在你們雷雲閣的身份可是一日千裏啊,這樣三流的修道門派竟也能與太清宗等齊名,啊哈哈!”滿臉傷痕的雙嘴怪人陰森的諷刺道。


    “呂多你這多嘴的怪物還真是會說笑,他們雷雲閣之所以會有今天的地位,還不是我們戰心殿諸位兄弟的功勞,古道宗可是有些棘手呢!”一個長相極其奸猾,麵生鼠須手持藤黃色古銅燈的精瘦男子冷笑道。


    雙嘴怪人呂多張開嘴巴哈哈大笑起來,眼中兇光不斷掃視著麵前的正派修道者說道:“奉青你說的對,不過他唐掌門未免有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你看,這裏不過多是魚蝦而已,就連太清宗的二代弟子都沒有用出現,啊哈哈!”


    “哼,奸邪少在此處挑撥,太清宗的道友們是另有安排,自然不會輕易出現在這裏,而對付你們這樣的妖孽,我們這些人足矣!”滇於康手持長矛模樣的法寶,怒目而視著四周的邪派修道者冷聲說道。


    奉青把玩著手中的古燈,麵色陰冷的打量著滇於康譏諷道:“你又是哪裏跑出來的野狗,莫非也是四大門派之一的弟子嗎?嘿嘿,不如你陪老道我玩一玩,如何?”


    “我雖然不過是小門小派的弟子,但以我的修為對付你也是遊刃有餘,妖畜受死吧!”滇於康說話間突然爆發,將手中的法寶狠狠地擊向奉青,他速度之快令旁人根本就無法做出防備。


    “哼,螻蟻!”不過奉青卻是冷哼一聲,並不懼怕聲勢迅猛的滇於康,他隻是將手中的古燈拋了出去,一瞬間空中立刻散發出詭異的綠色光芒。


    看著纏鬥起來的奉青與滇於康,呂多嘿嘿怪笑起來,然後麵色不善的轉向雷雲閣掌門唐萬重說道:“久聞唐掌門的九天仙雷威力無窮,堪稱可比渡劫天雷……不過,我呂多倒是想要討教一番!”


    “你並非邪派的統領,那個身穿血袍的男子現在何處?羽山的異變是否是你們造成的,又為什麽要聚集在殛鯀泉,你們這些妖畜想要的寶物不會就藏於殛鯀泉中吧?”唐萬重並沒有魯莽動手,而是眯起雙眼謹慎的試探道,而他四周正邪間已經開始惡鬥起來。


    “聒噪,你的問題太多了,還是讓我殺了你之後再說吧!”呂多不耐煩的低吼道,說話間赤手衝向唐萬重,兩人立刻纏鬥了起來,但他們雙方並沒使出任何的道法,隻是憑借自身的力量在戰鬥著。


    羽山的晃動越來越強烈,似乎整個山體都要碎裂了一般,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時也是黑雲重重,凝重的讓人無法唿吸,而殛鯀泉中此時更是不斷湧出血紅的液體,濃重的腥臭味險些讓人暈厥,不過它的四周卻是圍著許多邪派修道者,不容任何人靠近。


    “速去人將殛鯀泉探查清楚,裏麵有著古怪,一股不尋常的妖氣正從中散發,似乎隱藏著極其兇惡的妖獸!”唐萬重躲過呂多擊來的重拳,神色恐慌的對著身旁的修道者低吼道,而他自己也開始不斷向著殛鯀泉靠近,那裏的氣息讓他愈發不安起來。


    “嘿嘿,我可不能讓你靠近那裏,否則老大一定會殺了我的!”呂多見狀閃到唐萬重的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然後張開第二張大嘴從中拿出一把怪刃。


    那是一把奇特的兵器,似短刀卻又全身生有鋸齒尖錐,握柄處鑲有一顆巨大的鬼眼,漆黑的鬼眼正不斷的轉動著,樣子詭異至極讓人不敢直視。


    “可惡!”見呂多拿出法寶衝向自己,唐萬重不由暗罵一聲,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了殛鯀泉中的詭秘,看來邪派來羽山的目的就是為了殛鯀泉中的東西,這幾日倒是自己疏忽了。


    “火雷閃!”唐萬重躲過呂多的攻擊,同時從手中喚出一道火雷狠狠地擊向了呂多,不過他的目的並非是將呂多擊殺,而是借勢閃到殛鯀泉探查那裏到底生出什麽異變,因為四周的妖氣已經無比濃鬱,看樣子殛鯀泉中的妖物想必至少也有千年的修為。


    “……想跑?沒那麽容易!”呂多躲閃不及重重的挨了一擊火雷閃,不過好在他的身體極為強悍,雖然受到了傷害卻也並非致命,但他心中此時卻異常惱怒,雙嘴同時張開,噴出兩股黑水衝向了唐萬重。


    唐萬重感覺身後一股淩厲的氣息正快速襲來,心中微驚便想要躲閃過去,但就在這時漆黑的液體卻將他重重的擊倒在地,他隻感覺到了呂多的攻勢,卻完全沒有感受到他嘴中噴出的黑水。


    唐萬重被黑水擊倒在地想要快速的站起來,但誰知卻被黑水困在了其中,而且那黑水有著極強的腐蝕性,一股強橫的熱氣不斷侵蝕著自己,若不是他急忙提起體內元氣做出防備,此時怕是已經變成了一灘血水。


    “該死!”唐萬重急忙喚出體內真火將黑水焚化的幹淨,若不是自己輕敵大意,現在也不會如此的狼狽。


    而呂多也已經飛至他的身前,兩張怪嘴同時驚悚的張開著,四排整齊潔白的利齒此時看起來異常的恐怖,他的嘴巴誇張的撕扯著,似乎嘴角都要深至耳郭處,滿是傷疤的臉龐早已沒了人樣。


    “嘎嘎,不知道雷雲閣掌門是什麽滋味,我這張鬼嘴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般美食,今日我就讓它一飽口福吧!”呂多含糊不清聲音沉默的說道。


    說話間呂多的嘴巴完全張開起來,此時他臉龐上的眼鼻已經全部消失,頭上赫然隻有一個血紅色的**,而**的四周則長滿了無數的肉刺,此時正在不斷的蠕動著,看樣子那就是他第二張嘴巴的原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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