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杜文岑眼睛中冒著紫色的寒光,渾身被一種淡淡的紫黑色薄霧籠罩著,全身散發出淩厲詭異的氣息。


    “想不到竟會被無恥道人的心法玄功給救了一命……”杜文岑有些感歎的搖頭低語道。


    方才麵對莫裔痕的淩厲攻勢,杜文岑漸漸招架不住,體內的元氣雖然不斷修補著身上的傷痕,但是麵對莫裔痕那瘋狂的攻擊,也完全隻能是無濟於事。


    本來杜文岑已經放棄了抵抗,可誰知就在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又顯現出了一段古樸的玄文,古樸玄文隻有十三個字符。


    這十三個字符以一種陣法排列著,每個字符都充滿著強大的氣息,杜文岑似乎能從中感覺出毀天滅地的能量。


    這十三個字符仿佛一早就存在於心中一般,但杜文岑深知,這些怪異的字符是從三尺道人傳授給他的心法中衍生出來的,它們並不是什麽修煉心法,而是一種類似於道法的玄功,但卻要比道法更加強大,同時也是十分的詭秘。


    當時杜文岑十分驚異,並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會出現這十三個字符,可就在他猶豫之際,體內的兩股元氣卻又自行運轉起來,而且並非如前,這一次的運轉竟是十分的詭異,似乎是按照那十三個字符在運轉一般。


    但那玄功卻是十分的詭異,運轉的一刹那間杜文岑竟感覺自己所有感知全部喪失!如同跌入了一個紫黑色的沼澤般,體內的元氣竟被紫黑沼澤瘋狂的吞噬掉,一時間體內的元氣被抽空,所以莫裔痕才會誤認為杜文岑已被殺死。


    可就當杜文岑一切歸為死寂之時,體內的心法玄功卻再一次運轉起來,兩股元氣也重新在體內流動起來,如出籠的野獸般,強大的力量一瞬間充滿了他的全身。


    玄功運轉後的杜文岑,仔細審視起體內的情況,發現兩股元氣竟變大了不少,而氣海中一顆紫黑色的小圓珠正慢慢形成著。杜文岑雖然不是很了解自己體內發生了何種變化,但是他感覺到自己的道行竟更加高深了!


    最讓杜文岑感到驚愕的是,原先並沒有修煉的太清宗心法竟也踏入了第二層!一些道法玄功,如同本身就存在一般,全部印在了杜文岑的心中,現在杜文岑舉手投足間就能施展出其中的玄妙。


    莫裔痕陰毒的看向不遠處的杜文岑,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先前還如同死人一般的杜文岑,為何此時卻能發出這樣恐怖的氣息,令自己都有些為之膽寒。而這氣息也並非尋常修道者,那陰冷黑暗的感覺仿佛來自九幽一般。


    “你到底是何人?”吐出了嘴中的鮮血,莫裔痕擦拭嘴角,細長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杜文岑。


    “師兄健忘,這麽快就不識得師弟我了”此時杜文岑渾身圍繞著紫黑色的薄霧,如同在雲霧當中一般,令人看不真切。


    莫裔痕小心的戒備著,他能感受出那些紫黑色薄霧蘊含著十分危險的氣息,這是以往任何妖魔都不曾帶給自己的感覺。


    “哼,看來你修煉的並非是我太清心法,妖異來我太清宗到底有何目的!”莫裔痕突然冷笑著問道。


    “你這個變態的瘋子倒是更像妖異吧!”杜文岑怒極反笑,畢竟被一個嗜殺的瘋子說成是妖異,實在是讓人覺得古怪無比。


    “去死吧!”莫裔痕不再反駁,突然抬起血爪衝著杜文岑擊打過去。


    雖然莫裔痕偷襲的陰狠突然,但是杜文岑遠比方才,此時他能清晰的通過莫裔痕的氣息,來覺察出他的動作。


    並不敢力敵,杜文岑移動腳下的步法,靈巧的躲過了莫裔痕的攻擊,同時也向莫裔痕轟出了一掌。


    莫裔痕本就沒有料到會偷襲失手,對於杜文岑的進攻更是沒有做出防備,又重重的挨了一掌。


    莫裔痕被打的十分狼狽,急忙閃動著身形,快速的逃出了杜文岑的攻擊範圍。


    麵帶暴戾之色,莫裔痕心中十分的惱怒,他原本認為眼前這個小鬼不過是道法不深的修道者,先前險些被自己折磨至死。但誰知此時他卻如同變了一個人般,不但身法靈活,就連進攻都充滿著恐怖的力量,令自己都不得不小心提防。


    杜文岑顯然也沒有料到自己隨意的一擊,竟會讓莫裔痕如此狼狽,略帶驚愕之色的低聲歎道:“看來三尺道人的修煉心法卻是十分的玄妙”


    杜文岑有心想試驗那些玄功的威力,快速的向喘息著的莫裔痕飛衝過去,手中不斷做著奇特的訣印,雙眼放出紫黑色的光芒。


    莫裔痕見杜文岑竟主動攻來,心中大怒,但是卻不敢小視,快速的運轉玄功,想要一舉破掉杜文岑的攻勢。


    身如殘影,杜文岑高高躍起,手中訣印完畢,一聲怒吼向莫裔痕揮出一掌。


    此掌一出,莫裔痕是驚得麵色慘白,那原本尋常的巴掌,此時竟變得如同遠古巨魔一般,嘶吼咆哮著向自己襲來,周圍的山壁竟被其撚的粉碎,聲勢十分的浩大。


    那手掌幻化的巨魔極快的就衝到了莫裔痕的身前,莫裔痕本想躲閃,卻發現為時已晚,自己的氣息竟被對方的掌風死死地定住,根本就動態不得。


    嘶吼著的巨魔一瞬間就吞噬了莫裔痕,根本就不容他做出半點反應,而周圍的山壁石階也被這一掌打的粉碎,整個搖光峰都輕輕的顫抖起來,一時間碎石橫飛。


    杜文岑那一掌的威力遠非如此,那幻化出的遠古巨魔如同發狂一般,不斷衝擊著莫裔痕,堅硬的山體竟被它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坑,片刻後巨魔才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此時四周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充滿了血跡。


    杜文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根本就沒想到自己依照玄功打出的這一掌竟會有如此威力。不過此時他也並不好受,剛才揮掌的一瞬間,那澎湃的力量就連自己都無法忍受,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要爆掉一樣,而體內的元氣更是被瘋狂的抽去了八分。


    要知道元氣乃是人之本命精元所在,雖然修道者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但是一瞬間被抽去了八層,還是讓杜文岑很吃不消,感覺身體變的十分虛弱,力量甚至連普通常人都不如。


    “這玄功日後定不能再使用了……”杜文岑暗下決心。


    雖然此玄功威力無比,但是卻讓施法者也並不好過,打出這一掌後,施法者本身也可以算是廢掉了,這樣自殘的方式對於杜文岑來說是最不可取的,因為他是那種一切利益至上的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是不會冒險去做的。


    “哈哈,可惜,可惜!”突然巨坑中傳來了一陣狂熱的笑聲。


    “竟然沒死?”杜文岑大驚,急忙運轉體內元氣戒備著,小心翼翼的看向巨坑中,但是並沒有發現莫裔痕的蹤影。


    “你足以自傲,百年來你是第一個逼我解開血印之人!”巨坑中又傳出了莫裔痕的聲音。


    杜文岑驚愕的連連後退,此時他已經是元氣大傷,而遭受堪稱毀滅一擊的莫裔痕卻並沒有死去!而且感覺他的氣息似乎比之前要更加強大,而這種強大正一種遞增的方式上升著!


    幾聲碎石滑落的聲音,巨坑中慢慢走出了一個血紅的身影,血紅人影走的極慢,身體看起來很是虛弱,不斷的顫抖著,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一般,而此人正是莫裔痕!


    莫裔痕慢慢的從巨坑中走了出來,身上充滿了鮮血,隻不過不同於之前暗紅幹涸的血液,此時他身上的血卻是十分的鮮亮,打結的長發也如同被血雨洗刷過一般,血紅似飛瀑流下。


    感受著無比強大的氣息,杜文岑心中湧出一種深深的不安感,這是他之前所沒有出現過的感覺,這感覺如同被溺斃在鮮血之中,身體根本就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


    “就讓我教教你該怎麽樣施展玄功吧!”如同血人一般的莫裔痕麵目猙獰的咆哮道。


    血紅色的光芒大盛,周圍天地升起了厚厚的血霧,莫裔痕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之中,雙手綻放著耀眼的光芒,似奪目的太陽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杜文岑此時已是強弩之末,而且周圍的血霧死死的困住了自己,使他根本就使不出任何的力量,想要逃跑已是來不及。


    可就在這時,空中突然一聲劍鳴,一把黑色的長劍劃破了濃厚的血霧,向莫裔痕衝殺過去,一瞬間把血霧絞的粉碎。


    “咦?”莫裔痕驚訝的擋住了飛劍的攻擊。


    “莫師弟好威風,竟在我搖光峰逞兇!”血霧散去,一身黑衣的無歸慢慢走了過來。


    看見來人是無歸,莫裔痕臉部抽搐著說道:“原來是你!”


    無歸左手虛抬,被莫裔痕擊落的飛劍立刻飛迴到了他的手中,環顧著四周的狼藉,又淡淡的看了眼杜文岑,這才冰冷的說道:“你竟然打開血印,你可知他是我太清宗弟子!”


    莫裔痕怨毒的看向無歸,麵色不善的說道:“你可知他先前所施展的道術玄功並非我太清心法?”


    “我隻知你要是因此放出你體內的那隻畜生,你立刻會被剉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無歸突然麵色一變,猙獰的看向莫裔痕。


    “你!”莫裔痕似乎被觸到了痛處,咬著牙齒瞪向無歸,雙手微抬似乎想要發起進攻。


    就在這時,空中閃出兩道霞光,炎良道人,空星道人麵色不善的出現在了莫裔痕的身前。


    “孽徒,竟然膽敢解開血印!”炎良道人瞪著莫裔痕嗬斥道。


    “師傅……”莫裔痕看見炎良道人,立刻收迴了手中的血光,麵色驚恐的說道。


    “炎良,我借搖光峰天地靈氣幫你徒弟化解身上血煞之氣,他不但不知感恩,反而毀我搖光峰,甚至想要虐殺我門下弟子,這是何等道理!”空星道人此時完全沒了昔日的滿臉笑意,一臉怒色的瞪向身旁的炎良道人。


    “空星息怒,我定不會輕饒這個孽徒,日後也定會給你搖光峰一個交代!”炎良一臉歉意道。


    “哼!”空星麵色不善的冷哼道,不再看炎良道人。


    “那我們先行告退”炎良道人無奈的歎息道。


    說完炎良狠狠的瞪了眼莫裔痕,轉身向山上走去。


    莫裔痕此時如做錯事的孩童一般,大氣不敢喘上一口,滿臉的愁容跟在炎良道人的身後,哪還有血殺神的威風。


    見莫裔痕、炎良走遠,空星道人這才對著無歸說道:“虧得你早到一步,要不然……此番麻煩你了”


    無歸露出淡淡笑意道:“師傅言重,師弟受傷不輕還是及早療傷的好,徒兒要迴破天洞繼續潛修了”


    空星道人知曉無歸的脾性,揮揮手示意他退下,然後滿腹心事的看向一臉無辜的杜文岑。


    杜文岑本想向無歸道謝,他可是先後兩次救了自己,但誰知無歸竟匆匆離去,隻得無奈苦笑下次再言謝。


    此時杜文岑身上疼痛難忍,癱坐在石階上,見空星道人皺著眉頭看向自己,不由尷尬的笑道:“師傅您老人家可好啊?”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的搖光峰差點就要被人給拆了!”空星道人麵色不善,此時他可沒有心情與杜文岑說笑。


    “師傅您老人家可要明鑒啊,這些可都是那瘋子幹的啊,我也是受害者!”看著不遠處的巨坑,杜文岑有些心虛的辯解道。


    “狗屁!那瘋子連血印都解開了,還說與你無關!”空星道人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嘿嘿,師傅那血印是何物啊?”杜文岑尷尬的笑道,此時他見空星怒火十足,也隻得岔開話題。


    空星沒好氣的冷哼著走到杜文岑身旁,用手把他拖拽了起來,麵色不善的說道:“迴去再說!”


    杜文岑此時十分虛弱,被空星道人拖拽著更是感覺疼痛難忍,但是很快的他就感覺出空星道人的好意,因為一股股的元氣正不斷輸入自己體內,小心翼翼的幫著自己療傷。


    一路上杜文岑雖然疼的直哼哼,但是也不敢多言,就這樣如同拖死狗一般,被空星道人拖迴了他的煉丹房內。


    進入煉丹房,空星道人一把將杜文岑扔到了地上,沒好氣的從身上掏出了酒葫蘆猛灌了起來。


    杜文岑被摔的生疼,不由小聲咒罵著爬了起來,然後找到一個蒲團坐了上去。


    “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空星道人擦幹嘴邊的酒漬,突然看向杜文岑問道。


    “您老人家不會是醉酒了吧?我可是你千辛萬苦抓上山來的徒弟啊!”杜文岑沒好氣的說道。


    “哼,你的道行我最為清楚,太清心法不過第一層而已,你以為這樣的實力會逼得那瘋子解開血印嗎!”


    “不對!你小子的心法什麽時候練到了第二層?”空星道人觀察著杜文岑突然驚唿道。


    杜文岑不知如何迴答,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隻能尷尬的笑道:“僥幸,僥幸而已!”


    可空星道人此時完全沒有聽進去,而是不斷的抓著頭發,上躥下跳的自語道:“怎麽會?怎麽會!短短一月而已,竟然會提升的如此神速!”


    看著一旁抓耳撓腮的空星道人,杜文岑很是無奈的搖搖頭,其實他心中也不知道為什麽運轉三尺道人的心法玄功後,連太清心法都會跟著提升,莫非兩種心法同出一處?


    “不可能,三尺道人那老騙子怎麽會與太清宗扯上關聯呢?”杜文岑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乖徒兒,我們商量個事情如何?”就在杜文岑苦思之時,空星道人突然竄到了他的身前,麵露笑意的說道。


    杜文岑嚇了一跳,猛地後退道:“幹,幹什麽?”


    空星道人臉上的笑容仿佛能堆出蜜來,不斷搓著手,眼巴巴的看著杜文岑繼續說道:“乖徒兒,師傅待你不薄吧?那你答應為師一件事情可好?”


    “非奸即盜!”這是杜文岑腦海中的第一反應。


    “什麽事情?”杜文岑不斷的後退著,小心翼翼的的問道。


    “小事情,隻需花你半年時間而已”空星道人眯著眼睛看向杜文岑說道。


    杜文岑對這個眼神並不陌生,那不正是自己發現寶貝時的眼神嗎?可這樣被空星道人盯著的感覺並不好受,杜文岑打著冷顫問道:“不行,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好事,肯定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空星道人步步緊逼,加重著語氣說道。


    “這樣可好,隻要你答應我,我就不再追究你竟能逼莫裔痕解開血印之事,可好?”空星見杜文岑仍是一臉警惕,便出言說道。


    “什麽血印,我根本就不知道,更何況他解開血印與我何幹?”杜文岑莫名其妙的說道。


    “能讓那瘋子解開血印的,也隻有生死之際,除非是遇到千年的妖獸,要不然他是不敢妄自解開的,嘿嘿”


    “而你不過剛入道門的修道者,卻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你說你自己不可疑嗎?”空星道人突然皺起眉頭道。


    杜文岑大感頭痛,他實在不知應該如何解釋,總不能告訴空星道人,自己的修煉心法是跟三尺道人學來的吧?就算杜文岑告訴空星道人,但關鍵是他會去相信這些嗎?


    一個落魄的老騙子教授的心法竟比流傳了幾千年的太清心法還要高深,說出去怕是會笑死人的。


    “你既然知道我修為詭秘,難道就不怕我是什麽妖邪?”杜文岑突然試探道。


    空星道人搖搖頭,輕聲說道:“我看的出你並非妖邪,還有那個蠻小子也是”


    事已至此,杜文岑隻能無奈的歎息道:“什麽事情,說吧”


    空星道人見杜文岑鬆口,便一臉狂喜的湊到杜文岑身旁,故作神秘壓低聲音的在他耳旁輕語道。


    杜文岑聽後突然跳到了一旁,難以置信的瞪著空星道人,麵色古怪異常的大吼道:“什麽?你讓我娶天水道長的弟子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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