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突然霞光一閃,龍駒兩人身穿七彩寶衣顯現了出來。隻見兩人虛空站在一把青色飛劍之上,眼神淩厲俯視著杜文岑與石偲,頗有仙人之風。


    “宵小你們最好還是從實招來,不然我就要用天火煉化了你們!”龍駒居高臨下,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道。


    杜文岑心中暗暗叫苦,他怎麽會想到自己竟惹上了太仙山上的仙人,那是凡人隻可仰望的存在啊!


    杜文岑他現在已是有口難辨,對方的實力死死地壓製著自己與石偲,而他們的確與那楚心月有著些許的關係,這一切也被早就藏在空中的兩人察覺到。


    看著空中渾身散發彩光的龍駒,杜文岑麵帶苦色的說道:“仙長,這可是極大的誤會啊!我先前所說的確屬實,我們不過是打獵為生的獵戶,還望仙長放了我們啊”


    “哼,你們豈會是尋常的獵戶!”龍駒冷冷的,依然不依不饒。


    龍駒並沒有聽進杜文岑的話,此刻他心中十分的惱怒。因為先前那個**半身的少年,身上散發的煞氣竟然讓自己都感覺到了恐懼,這對於一向自視甚高的龍駒來說是極大的恥辱,如果不是自己的師叔祖在身旁,他早就想用天火煉化了眼前的兩隻螻蟻。


    而一再的被嗬斥,石偲終於忍不住了,不顧杜文岑的阻攔,虎嘯一聲高高躍起,揮起拳頭狠狠的向龍駒砸去。


    龍駒並不躲閃,冷笑不屑的看向如同一隻猛虎出籠的石偲。


    石偲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手中的力道不由的又加了幾分,似乎想要一拳打碎龍駒的頭骨方能解恨。


    “你這小家夥,唉……”龍駒身邊的那個中年男子歎息著道,說話間輕輕揮起了衣袖。


    隻見馬上就要觸及到龍駒的石偲,突然被一陣輕和的風給推了迴去,不偏不斜的又落在了杜文岑的身後。


    “師叔祖你?”龍駒看了看身旁的中年男子略微不滿的問道。


    “龍駒周天寶衣不是讓你來震殺凡人的,那少年雖然煞氣十足,但的確隻是凡人。況且他們還有些用處,我必須要把他們帶迴師門去,你可知道?”中年男子眉頭微皺輕聲說道。


    龍駒急忙點頭稱是,他知道自己的師叔祖可是動了真怒,先前自己的確是想用身上的寶衣震殺那個小子,誰知卻被師叔祖察覺到了。


    周天寶衣乃是傳說中仙界仙人的寶衣,身穿此寶衣者可不受妖魔侵襲,寶衣四周環繞的彩光更是最佳的防禦武器,凡是近身者的實力不如寶衣主人,都會被周天寶衣的彩光所絞殺,乃是太清宗的仙寶。


    杜文岑苦笑,他怎麽會看不出那寶衣的威力?方才他一不留神讓石偲衝了出去,那一刹那間他就感覺到了寶衣散發出來的淩厲氣息,似一把把利劍隨時可以絞殺撲打過去的石偲,好在被龍駒身旁之人化解了。


    “好吧,我們隨你迴太仙山,但是還望仙長能保全我們的性命,因為我們並不是什麽奸邪之人。”杜文岑無奈的說道,在見識過了兩人的威力之後,他已經不敢再想什麽鬼主意了。


    龍駒還想說什麽,卻被身旁的中年男子打斷道:“你們放心,我帶你們迴去隻是為了詢問一些事情,並不會傷害你們”


    “你們也知道太仙山四周有些禁製,你們這些凡人是無法靠近的。所以你們隻能受些委屈,讓我把你們收進乾坤袋中,但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加害你們的”中年男子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黃色布袋說道。


    製止住了怒氣十足的石偲,杜文岑點點頭道:“還望仙長遵守我們的約定”


    中年男子點點頭,嘴中默念口訣祭出乾坤袋,隻見一道黃光朝著杜文岑兩人射去,一瞬間兩個人隨著光芒被收進了袋中。


    小心的把乾坤袋放入了袖中,中年男子收迴了周身的彩光,轉身對龍駒歎息道:“那戰心、蠱心殿的兩個小鬼卻是跑了,不過真的如同掌門師兄所說一般,死寂許久的邪魔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我們還是速迴山門向師兄稟明一切吧”


    龍駒可不敢在這位師叔祖的麵前造次,連忙也收迴了彩光,低頭稱是,不敢多言。


    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年男子無奈的搖搖頭,也不再多言,低喝一聲帶著龍駒駕馭著飛劍衝向天際,瞬間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江郡城南街躲避的百姓此時才敢迴到街道上,看著一片狼藉的四周,又看了看消失在天際的青光,眾人一時間都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天啊!那,那是仙人!太仙山的仙人!”也不知是誰的一聲驚唿,惹得四周的人群炸開了鍋,一個個眼露崇拜之色,看著天際不停的下跪祈禱著。


    而就在眾人慌亂間祈禱著神仙顯靈之時,江郡城南街一處緊鎖的房門之中,一雙杏眼正透過窗戶向外查探著。


    “他們終於走了,沒想到這次竟然驚動了太清宗的人!”杏眼的主人正是楚心月,此時她正一臉憤懣的看著臉色蒼白的黑衣人說道。


    “楚心月你要給我一個解釋!”此時黑衣人已經止住了傷口,但臉色依舊十分的難看,慘白如同秋霜一般。


    “什麽解釋?本小姐用的著給你這隻黑泥鰍解釋嗎?”楚心月不屑的說道。


    “剛才你為什麽不殺了那兩個人!”黑衣人如一隻野獸般低吼道。


    “我們此次的目的是什麽,難道你忘了?”楚心月麵色不善說道。


    “我當然沒忘!主人讓我們四大殿的人出來招兵買馬,可是……”


    “既然知道那為什麽要殺了那兩個人?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那兩個人的實力嗎?還是因為那個虎衣小子讓你吃盡了苦頭,你這所謂戰心殿的高手懷恨在心,想除之而後快!”楚心月打斷黑衣人咄咄逼人道。


    “你這個不明事實的女人!你懂什麽?那個虎衣少年他體內的龐大力量是你根本就無法想象的,方才我與他對拳被擊飛出去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他體內的力量仍以一種狂暴至極的方式增加著,那可僅僅是肉體的力量啊……而這樣的人卻不能為我們所用,以後必然會阻礙我們的大計,你這個女人肯定會誤了宗主的大事!”黑衣人吃力的站了起來,麵露殺機的說道。


    楚心月黛眉緊鎖,俏臉此時變的冰冷異常,冷冷的說道:“狂冰不要忘記是誰救了你的小命!還有我是宗主最為器重之人,我怎麽會壞了他的大事?我自有我的想法,這是你無法揣摩的,你還是迴你的戰心殿好好養傷吧,我可不想被宗主責罵,現在可是用人之際!”


    黑衣人狂冰還想說些什麽,但楚心月卻不給他機會,淡黃的光芒一閃,楚心月消失不見了。


    “呸,這樣無腦的女人怎麽會受到宗主的器重!可是宗主卻把那樣保命的寶貝都給了她……還真是令人羨慕”


    “不過,我還是趕緊迴到戰心殿的好,必須要把這裏的事情稟告給殿主才是,想不到太清宗的老雜毛們竟然都下山了,這可是不好的訊息啊……”黑衣人低歎道。


    此時龍駒站在中年男子的飛劍之上,正快速的向太仙山飛去,不過他的心情卻是不怎麽好。


    “可惡,算那倆個小子運氣好!不過師叔祖帶他們迴山門卻是為何?那倆個小子已沒什麽用處了……”龍駒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再多想,反正迴到師門之後有那倆個小子好受的。


    龍駒始終記恨著石偲,因為先前自己的氣息被石偲所壓迫,他可是太清宗第三代之中的翹楚,今天卻被一個山野村夫所羞辱,如果被師兄弟們知道了,他龍駒的麵子卻要放在何處?所以他才想在剛才用周天寶衣的威力去震殺那個毛頭小子,隻不過被師叔祖化解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迴到師門之後一定要把這個渾身充滿煞氣的小子添油加醋的稟報給掌門,依照掌門容不得奸邪的性子,定會揮手滅了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


    駕馭著飛劍的中年男子看著一臉陰沉的龍駒,他怎麽會不知道龍駒心中所想?隻是礙於不是自己的徒弟,也不好出言教訓。


    “龍駒的心性可是……嗬嗬,迴到師門還是讓自己的師弟來訓斥他這個弟子吧。”中年男子低聲歎道。


    太清宗的山門位於太仙山,距離江郡城卻是十分的遙遠,隻不過因為龍駒兩人駕馭著飛劍,倒是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就飛到了太仙山的境地。


    來到太仙山,中年男子收迴了飛劍。他可不敢在這裏禦劍飛行,因為太仙山四周布滿了禁製,這些禁製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那可是連上古妖獸都能絞殺的禁製,如果一味的強行飛行定會被空中的禁製給打落下來。


    輕聲念了口訣,原本被濃霧包圍的太仙山突然霞光一閃,一瞬間白色的濃霧散去,露出了太仙山本來的麵貌。


    一座巍峨的主峰,六座稍小的山峰承北鬥七星狀屹立在白雲之中,令人稱奇的是,那六座稍小的山峰竟是懸浮在空中,如同空中的堡壘!


    遙遙看去山峰之上有著幾座堂皇的殿宇,而令人咋舌的是有座山峰上竟有飛瀑流下,如同銀光乍泄天漏仙池一般,聲勢十分宏大,而四周不時飛過的仙禽更是平添了幾分仙境之意。


    這時從山間小道上走來了一位身穿道衣的小童,小童見到是龍駒二人急忙躬身道:“原來是祖爺爺跟龍駒師兄迴來了!”


    “不用多禮,今日是你守山門?哈哈,你這小子有沒有犯困走神啊!”中年男子笑哈哈的說道,絲毫沒有任何威嚴。


    小童似乎知道中年男子的性子,有些尷尬的笑道:“祖爺爺又說笑了,看守山門這等大事,弟子怎敢大意?”


    中年男子笑嗬嗬的拍了拍小童的肩膀,隨即又想起了什麽,連忙敲打著額頭道:“哎呀,險些把那兩個小鬼忘記了!”


    說話間中年男子拿出乾坤袋,黃光一閃放出了袋中的杜文岑與石偲。


    看著一臉茫然的杜文岑與石偲,中年男子笑嗬嗬的說道:“小鬼在我的乾坤袋中可是舒坦啊?”


    杜文岑一陣鬱悶,他被收入乾坤袋中發現,袋中卻是有著另一片天地,雖然不大而且是虛無狀,卻並沒有什麽危害,久而久之兩人就放鬆了警惕,而杜文岑也急忙抓住了這個時機,把石偲教訓了一番,告誡他可不要再發什麽狠了,畢竟對方可是仙人,自己還不夠人家看的,還是小心行事的好。


    石偲本是心高氣傲,但是他心中卻是最信賴杜文岑,見他這樣說了便也應了下來,保證不會再頂撞仙人了,一切聽杜文岑吩咐。


    可就在杜文岑苦想怎麽勸說仙人放了自己的時候,就被中年男子放了出來。


    “還好,還好……”杜文岑尷尬的說道。


    龍駒很是不屑的冷哼道:“哼,你現在所站的位置是我們太清宗的山門所在,你可別亂跑壞了我仙門清淨!”


    “是,是!多謝仙長提醒!”杜文岑急忙陪笑道,雖然心中十分的不爽,但誰叫人家是仙人自己打不過呢?


    “好了,你們隨我去德仁殿吧,隻要你們把知道的說清楚了我自然會放你們下山的”中年男子看了眼龍駒,這才對著杜文岑說道。


    現在人為刀俎,杜文岑哪敢不從,立刻拉著石偲跟在了中年男子身後,他可不敢在太仙山上有什麽言行,這可是凡人口中的仙山,凡人的一生如果能見到太清宗的仙人就是幾世修來的福氣,更不要說有幸來到太仙山上了,隻不過現在杜文岑的心情卻並不是那麽愉快……


    中年男子對小童交代了幾聲,便領著杜文岑等人向山上走去。


    太仙山的山峰其實並不險峻,沒有太多的蜿蜒曲折,從山下到山上殿宇的道路隻是一條看似筆直的石梯路,隻是放佛插入雲霄的石梯讓人看了有些暈目而已。


    “哼,這九萬多階石梯對於你們凡人來說可是有的受了!還不會讓你們吃盡苦頭?”龍駒冷笑著想到。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走了一半的石階後,杜文岑兩人並沒有出現什麽不適,龍駒甚至能感覺到杜文岑兩人的氣息還如同上山之前一般!


    中年男子頗有深意的迴頭衝著杜文岑笑了笑,點了點繼續向山上走去。


    杜文岑看見中年男子古怪的笑容,心中不由大罵道:“老不死的難道小看小爺我?也不知是誰建造了這該死的石梯,雖然我修煉了功法後並不覺得勞累,但是這些石梯看久了也是讓人眼暈的,該死!”


    幾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繼續向山上走去,終於在杜文岑把太清宗從老到少,從裏到外通通罵了一遍之後,幾人終於來到了太仙山的主峰之上。


    “這是太仙山的主峰,名為玉衡。方才我們所走的石梯是太仙山的靜神路”中年男子轉身對著杜文岑、石偲解釋道。


    杜文岑向前方看去,果然不遠處一座高聳的石壁之上刻著‘玉衡’兩字,簡單的兩個字卻有著說不出的蒼勁。


    “玉衡峰是太仙山的主脈,而我們太清宗的掌門大殿就位於玉衡峰中,靜神路隻能通到玉衡峰上,其餘六峰另有途經,七峰相連匯聚為北鬥七星狀,這就是太仙山的總體布局。”中年男子繼續解釋道。


    “我見其餘六峰都是懸浮空中,卻是怎麽連通的?”杜文岑好奇的問道,絲毫沒有敬畏之心。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臉色古怪的說道:“日後你自己去探路便可得知”


    “師叔祖,我們還是一早向掌門稟明的好”龍駒有些不滿的提醒道。他十分不明白師叔祖怎麽會向那個毛頭小子解釋那麽多,在他看來自己的師叔祖雖然為人古怪,卻還不至於對一個外人這般示好。


    中年男子尷尬的笑了笑,也不怪龍駒對自己的態度,摸著凹凸不平的下巴說道:“嗬嗬,前麵就是玉衡峰的德仁殿了,我們還是立刻過去吧,要不然掌門師兄又該說我不是了!”


    杜文岑無奈的點點頭,但心中卻多了一絲警惕。因為他感覺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實在是有些古怪,甚至是不懷好意。


    從小在利益圈中滾爬的杜文岑怎麽會看不出那中年男子對自己的示好?可自己對於他們這些仙人來說不過是螻蟻而已,那中年男子的表現卻是有些可疑。


    “難道,那人看出我修煉了心法!”杜文岑心中大驚,慌恐的想到。


    龍駒見杜文岑突然麵露驚容,還以為他是害怕,心中不由更加鄙夷道:“山野村夫就是山野村夫,沒見過世麵的家夥!”


    “無恥道人可是對我說,他的這個修煉心法可是旁人看不出的,就算我自身修為不如他人,但是隻要修煉了這個心法,在別人看來我就與常人無異,難道無恥道人那個老騙子騙我?!”杜文岑心中暗道。


    不過此時卻容不得杜文岑多想,中年男子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大殿之外。


    “進入大殿後你們兩個小鬼可不要亂說話,那些老頑固可不像我一般,小心你們的屁股開花!”中年男子警告道。


    “不過一切隻要聽我吩咐,我定能保全你們性命,要不然嘿嘿……”中年又古怪的笑道,說完率先進入了大殿之內。


    杜文岑無奈的看了看身旁麵如常色的石偲,搖搖頭跟在中年男子身後一起步入了太清宗的德仁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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