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靈辰雖然相信徐小六是清白的,但光自已一人相信也沒有用,要想還徐小六的清白,的確有必要讓旁人見證一下。


    諸葛靈辰拿捏著說道:“小六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是要證明給別人看……”


    徐小六臉上一紅,說道:“你把阿紅叫迴來吧……”


    諸葛靈辰於是喚迴阿紅,也不向阿紅解釋什麽,徐小六轉身便向草鞋街走去。


    諸葛靈辰因為此行目的有些讓人尷尬,所以沒有再挽徐小六的胳膊。


    徐小六走到那個攤子前,便從包袱中取出頭花來,對攤主說道:“老板,上午我在你這兒用十文錢買了這個頭花,但因為玩耍時不小心跌下坡去,踩壞了這個頭花,所以我還想買一個……”


    老板見徐小六臉上果然有傷痕,嘖嘖歎息幾聲,陪著笑臉道:“不好意思,這貨現在沒有了,你選別的頭花吧。”


    諸葛靈辰見到攤上有同白姨娘妹子一模一樣的紫色的頭花,便問值多少錢,老板說:“十五文。”


    諸葛靈辰沒有討價還價的經驗,順口道:“十五文呀……”


    徐小六以為諸葛靈辰真心想買,忙替她說道:“老板,就十文吧,我的也才十文啊,便宜點啦。”


    老板見諸葛靈辰衣著不俗,說道:“姑娘,我對你說過,你的頭花十文錢我真的是沒有賺你一文啊,這次再不能這麽便宜了,你要就十三文吧,再不讓價了!”


    諸葛靈辰於是讓阿紅掏錢買了兩個頭花,徐小六因為洗脫了汙名,臉上才有了笑容,說道:“靈辰,阿紅,你們都親耳聽到了,我的頭花真的是用十文錢買來的,我真的是用自已的錢買的!”


    諸葛靈辰窘然一笑:“我本來就沒有說什麽啊,我之所以和你一道來,其實隻是想讓阿紅親眼見證一下而已……阿紅,你迴去時一定要向二媽講明這情況!知道麽?”


    阿紅道:“是!”


    諸葛靈辰又道:“這兩朵頭花一朵就送給阿紅,另一朵就送給小六姐,算是賠償你的頭花。”


    徐小六霽然色喜,阿紅也很高興,阿紅站在道旁戴上了頭花,徐小六因為臉上不好看,便將頭花放進包袱中去了。


    阿紅招了一輛馬車,三人進到車廂中。徐小六臉上有傷,坐在馬車中正中下懷。


    馬車一路顛簸,徐小六有些暈車,不時掀起馬車窗簾唿吸清新空氣,好幾次差點倒胃吐了出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武侯祠附近一座大宅前,三人才下了車。


    諸葛靈辰告訴徐小六這便是二叔的家了,徐小六見諸葛靈辰二叔家跟她家相差無幾,不免有心理陰影。


    四人進了客廳,見到了管家老龍,阿紅代小主人說明了來意。


    老龍告訴諸葛靈辰,她姑姑諸葛小倩正在靜室打坐。


    諸葛靈辰於是便一個人進了靜室,諸葛小倩見侄女靈辰到來,微微奇怪,諸葛靈辰低聲告訴她徐小六的事情。諸葛小倩聽了,又氣又愧,便同靈辰走出靜室來,徐小六見到師父,難為情的道:“師父!”淚水便滾落下來。


    諸葛小倩見到徐小六臉上傷痕,嘖嘖幾聲,有些激動的說道:“真是造孽!這也太不像話了!都怪為師這兩天沒空來看你們……”


    徐小六嗚咽起來,諸葛小倩皺眉說:“小六,為師這就帶你迴去找嫂子評理去!”


    徐小六情知諸葛大叔不在家,師父為自已出麵去找她的嫂子討說法也很為難,忙搖頭說不用了,因為諸葛靈辰已經替自已辯明冤枉了。


    諸葛小倩歎了幾口氣,說道:“小六,你是一個知事的人,隻是讓你受委屈了!為師實在過意不去……”


    諸葛小倩低眸想了一下,又說:“今天權且在這裏住上一宿,明天一早我們師徒二人便去青城山吧。”


    諸葛靈辰忙說自已也要同去,諸葛小倩寒著臉說:“不行,你在家中等你爸爸迴來,將你小六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就說是我的話:我從青城山迴來接你時,我要你爸爸給我一個交代!我不能白白讓你小六姐在諸葛家中被人欺侮了!這成什麽話!”


    徐小六心中不安,正欲說話,諸葛小倩搖搖手不讓她說話。諸葛靈辰看了徐小六一眼,不好再說什麽了。


    大家說了一會話,諸葛小倩便說時候不早了,叫阿紅好生護送靈辰迴家去。


    晚飯時,諸葛小倩的二哥諸葛武迴來,見徐小六這個樣子,驚詫不已。諸葛小倩生氣地悄聲說了情況。諸葛武皺眉搖頭,說道:“這成何體統!嫂子也實在太不象話了!”


    諸葛武和諸葛小倩不住給徐小六拈菜,徐小六這一頓飯吃得怪不好意思的。


    這一晚,諸葛小倩來到徐小六休息的客房,考察她的功夫,徐小六比分別前沒有明顯進步。諸葛小倩也不好責備她。隻教她再勤加練習。


    諸葛小倩走後,徐小六心中羞赧,她不是不努力,也不是不聰明,但自已好像不是這塊料,總是跟不上師父傳授的進度,諸葛小倩也許見她資質不高,所以總要隔上一些時日,才傳她新東西。


    徐小六盤坐床頭練習了一會,因心神不寧,始終不能進入良好的狀態。


    彼時玉盤高懸,銀輝朗照,大約已是子時光景。徐小六不由懊惱地停下來,心想:“看來我會是師父門下最不爭氣的一個徒弟了!”


    徐小六腦中不由又想起田雨潤曾經給自已和晏容講過的一個故事來,故事中的人物她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大約是說古時候有一個人,在山中采到一塊玉,他便去獻給大王,但大王身邊的臣子不識貨,便說這不是玉,而是一塊石子。大王很生氣,便砍了那獻玉之人的雙腿,那人於是天天傷心痛哭,有人問他哭什麽,他說:“這分明是一塊很值錢的美玉,但世人有眼無珠偏說這是一塊石……”


    徐小六廢然想:“徐小六啊,徐小六,你原來如此蠢笨,從前你自以為是一塊美玉,誰知你是一塊石啊!”


    邵元節和杜娟在客棧中說了一會話,杜娟便覺疲倦,又想睡覺了。


    邵元節道:“我們到這裏來了有七天了,我發現你變得越來越貪睡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又睡不著了,瞌睡是越睡越多,睡多了人周身就會軟弱無力,這樣不好,不如我陪你出去四處走走看看。”


    杜娟打個嗬欠,說道:“鎮日呆在這客店中沒有事情可做,我現在這樣子又不適合閑逛,不睡覺幹什麽。”


    邵元節道:“你要覺得無聊,不如我們坐在床上一起練功啊。”


    杜娟目光一轉,欣然道:“好啊!”


    杜娟笑吟吟盤坐在床上,二人合目打坐了半個時辰,杜娟便覺沒有了精神,說道:“我真的困了,你自已練吧,我先睡了。”


    邵元節見杜娟睡下了,便說道:“你先起來閂好門,我上山練功去了。”


    杜娟卻拉住他的手撒嬌道:“我要你就坐在這兒陪我說話,聽你說著話就睡著了。”


    邵元節這幾天在杜娟睡眠之時,自已一個人到山坡上練習隋燕傳授的武功,但今天他卻另有心事:他想用他的天眼看看苗刀的幻像——他已經許久沒有用天眼看事物了,隻因今天陡聞杜娟的爸爸的確實消息,他不由心潮起伏,所以又動了這念頭。


    雖然他對杜娟的感情其實已超過對家人的感情,但如果杜娟的爸爸真的與自已的母親有什麽血仇的話,為人之子又豈能良心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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