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傳寧安府衙知縣周遠橋和馮師爺殿前受審!”淩陸一聲怒喝,古蕭嚇得腿肚子一個哆嗦,很不淡定的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她想說,她受過的驚嚇還沒緩過神來呢!


    沒多時,人來了,來的卻是宮連成。


    “皇上,馮師爺已經被滿門抄斬,誅連九族!周知縣一心求死,已被打入死牢,待秋後處斬!”


    淩陸呆了呆,愣愣的問:“誅九族?誰下的令?”


    宮連成不可思議的抬眼望向淩陸,又看看一臉呆滯的古蕭,蹙了蹙眉,沒什麽表情的道:“皇上昨天見到公主,說的第一句就是要將傷害公主的人誅連九族,公主自己也說了,誰打了她,她要誅誰的九族!這事兒可不是臣信口胡謅,烈將軍也字字句句都聽見了呢!”


    淩陸眨巴眨巴眼,撓了撓頭,“是嗎?朕好像,似乎,也許真的說過這句話。誅了就誅了吧,敢傷害公主,本就罪該萬死。咦,蕭兒,你怎麽啦?蕭兒你沒事吧?”


    古蕭身子晃了晃,腿一軟,歪在了淩陸的身上,慘白著臉哆嗦著問:“誅、誅誅、九族,那是殺多、多少人?”


    宮連成極為認真的想了想,道:“闖師爺的父係一族比較單勢,母係一族倒有十多人,沒有妻子兒女,莫約十四五人。”


    “都、都死啦?”古蕭全身都開始抖了。


    淩陸有些擔心的扶著古蕭,朝宮連成使了個眼色。


    宮連成走到旁邊。輕聲說道:“公主不必難過,師爺的母親是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其母係家族有精神病遺傳史,馮師爺就是在那樣環境下長大的,而且他對他的母親是又恨又怕,導致他對女性有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恨意。據府衙的捕快反應,師爺前前後後一共以種種酷刑逼死了三名誤入府衙大牢的女子!馮師爺是罪有應得,他的那些家屬也死不足惜,公主不必替他們感到難過!”


    原來是精神病發作,難怪!古蕭有些心驚的迴憶起馮師爺當時的情景。心裏的內疚稍稍減緩了一些。但還是有些鬱積難舒,“也不是每個人都該死啊,終究是因我而起,是我害了他們!”


    淩陸心疼古蕭。想替她一力開月兌。“要不是蕭兒你發現的早。這個馮師爺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無辜的女子!還有他的母家,那些暫時沒有發病的人不代表他們就沒有遺傳的精神病,萬一哪天發作。那還不得要人命?與其留著禍害別人,倒不如趁早一鍋端了!國師,這件事你做的對,做的好,做的很好!”


    “謝皇上!”宮連成朝著淩陸敬禮,眼睛卻瞅著古蕭。


    古蕭表示很糾結,表哥的說法似乎也很有道理,這誅九族其實也沒什麽,也就是三個字而已!


    好不容易令古蕭釋懷,淩陸忙不迭把宮連成往外轟,“國師,元宵節都過了,你怎麽還不動身迴軍營?這可是軍令,軍令如山呢!”


    宮連成抿了抿唇,朝著淩陸拱手抱拳,悶聲道:“臣已經收拾妥當,即刻起程迴軍營。公主,告辭了!”


    古蕭站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道:“師傅,多多保重!”


    宮連成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見古蕭頭都不抬,心口一滯,到嘴的話硬生生憋了迴去。


    “公主,皇上的身體還有勞公主多多費心,若是有什麽地方不明白,公主可以派人帶話去軍營,也可以寫信給我,收到信後,我會……。”


    “國師啊,朕隻是讓你去軍營慰問你部下的將士們,又沒派你去邊境上陣殺敵,至於弄的像生離死別嗎?去吧去吧,早去早迴!”淩陸不耐煩的揮揮手,就差下逐客令了。


    宮連成不好再多說什麽,深深的看了古蕭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艾瑪,總算是送走了這尊大佛,真不容易!”淩陸長籲一聲,逗樂了古蕭。


    笑完,古蕭又想到了另一件正事,“表哥,以前好多事情都是國師在處理,現在國師不在,你的身體又不適應過度操勞,怎麽辦!”


    淩陸歪著腦袋想了想,手臂擱在桌上,把頭偏向古蕭,笑得有那麽點無恥兼無賴,“蕭兒,國師是現代人,你也是現代人,你和國師的見解應該都差不多,他那麽厲害,你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不如,就由你代替國師替表哥費心吧!”


    古蕭兩眼一瞪,這樣也行?


    “表哥我跟你說噢,你這觀念不對!自古後宮不參政,我一個半路出家的假冒偽劣公主,哪裏懂什麽朝政,你可別折了我的壽!”迴過神來後,古蕭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淩陸卻自有淩陸的歪理,“蕭兒此言差矣!我南晉國皇家子嗣向來單薄,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分,你娘當年就已經是儲君人選了,你也可以當仁不讓!而且,你比表哥多了一千多年的曆史見證,對那些曆代帝王的治國之道自然有很好的見解,表哥完全相信你有這份能耐!好了好了,你別再推辭了,如果你真心心疼表哥,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等你傷好以後,你就去禦書房報到吧!”


    古蕭噎得嗓子發緊,可看到淩陸兩眼淡淡的黑眼圈,她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前幾天她親眼看見他批閱奏折的時候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現在的身體的確不宜負荷這麽重的擔子。


    就這樣,古蕭被堂而皇之的拉到了朝堂之上,真真正正的開始涉政。


    可是,她的想法還是太單純了,她以為她在奏折上隨便批幾句話就完事兒了,可沒想到才第三天,她批閱的奏折就惹出了禍。


    她是第三天晚上從小川的嘴裏知道的這個消息,說淩陸在早朝的時候舌戰群儒,字字句句偏袒她,惹得群臣一個個義正言辭指責公主的年幼無知,氣得淩陸當場發飆,怒急攻心,這會兒還在床上躺著呢。


    古蕭慌了,衣服都沒換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去。她一路走一路想,朝臣要是因為她的幾句批詞鬧出什麽幺蛾子氣壞了表哥,管他是誰,她要不揪出他的小辮子,她就不是古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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