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雖談不上遊山玩水,可古蕭卻著實玩了個盡興。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玲瓏都由著她,還巴巴的帶她到深山老廟裏焚香祈禱,隻為還了古蕭曾在一間破廟前許下的心願。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還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古蕭所有的雄心壯誌全都煙消雲散,想進化成米蟲的想法卻更加根深蒂固。


    原本最多一個月的路程,硬是被這兩人拖拖拉拉變成兩個月,要不是古蕭還念著龍灝的一份牽掛,指不定還要玩到來年的煙花三月。


    迴到燕京的時候已經快到每年的闔歡節了,也就是一年一度的春節,古蕭是踩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迴來的。


    “王爺,迴來了迴來了,公子和小姐都迴來了!”龍灝正在屋裏抱著一隻湯婆子黯然傷神,聽到丁香激動得發抖的聲音後,一下子從暖炕上跳了下來,外袍也沒穿就衝了出去。


    龍灝一出門,看到的正是這樣的情景:潔白的雪花飄飄灑灑,一對金童玉女相攜著走下馬車,女的一身素色錦緞夾層小襖,外麵披一件火紅的狐裘,更衫得膚白勝雪,如風雪中迎風傲骨的雪裏紅梅;男的也是一身銀白的錦袍,外麵披一件白色的披風,身形頎長,玉樹臨風,容貌姿態皆舉世無雙。


    再看看這對璧人,女的巧笑倩兮,笑靨如花,男的眉目含情,滿眼的寵溺愛戀。這一幕光看著,就讓人不舍得挪開眼。更不忍上前打擾這一刻的和諧安寧。


    古蕭一抬眼就看到了龍灝,嘴一咧,脆聲聲喊道:“龍伯伯!”


    玲瓏唇角彎了彎,並不什麽,隻扶著古蕭上了門口的台階,才望著龍灝輕輕吐出一句話,“我們迴來了!”


    龍灝隻覺得喉嚨發緊,眼眶發熱,一片雪花正好飄在他眉心上,他迅速別過臉伸手擦了擦。道:“迴來就好。外麵冷,先進屋吧!”


    古香居很快就熱鬧了起來,府裏的丫環婆子和小廝前前後後的跑個不停,一會兒是火爐。一會兒是茶水。一會兒是糕點。一會兒又是營養的湯羹,忙得不亦樂乎。


    龍灝瞅著古蕭細細的打量了一陣,蹙了蹙眉。疑惑的道:“我怎麽覺得這丫頭看著氣血不足啊?小子,你給我清楚,蕭兒這是咋的了?可是你沒照顧好她?”


    玲瓏側過身,一隻手肘擱在茶桌上,伸出另一隻手輕扳過古蕭的臉瞅了瞅,皺眉道:“沒這麽明顯吧?這都養了兩個月了,小臉兒都圓了一圈,哪有您的那麽嚴重!”


    古蕭一把拍掉玲瓏的爪兒,斜眼睨了他一眼。敢她長胖,活膩歪了是吧?


    哪想玲瓏實實在在的一句話,令龍灝一下子暴跳如雷,“你什麽?你蕭兒這模樣還是養了兩個月之久?那她兩個月以前豈不是瘦成皮包骨頭了?我你小子是怎麽照顧她的?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別準信兒,連句話也沒托人捎迴來,我眼瞅著這丫頭千裏迢迢去找你,又攔不住她,想著她隻要能找到你,你會把她捧在手心兒裏心肝寶貝的疼著,可結果呢?你小子太讓我失望了,你、你……我、我……!”


    眼看著龍灝的手指頭就要戳到玲瓏的額頭上了,古蕭趕緊站起身,扶住龍灝往暖炕上推,嘴裏好言軟語勸道:“龍伯伯,您先別生氣,聽我把話完了再發生火行不行?這事兒不怪玲瓏,我們也是兩個月前才見麵的!”


    到這裏,古蕭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沉重,語氣也夾帶著一絲惆悵,“玲瓏的船在海上出事了,他險些葬身海底,隨他一起出海的人全都隨著沉船被海水淹沒,死了,而他獨自一人在茫茫大海上飄了三個月之久。玲瓏為了幫我找那顆珠子做聘禮,不惜以身冒險,我為了找他,也落下一身的病,如果不是那天在海口的市集巧遇玲瓏,如果不是他及時用還魂珠救了我,我想,我不會再有機會站在龍伯伯麵前!這一切都是天意,也是我們命裏的劫數,好在大家都平安無事,龍伯伯,您不要怪玲瓏,要怪就怪我吧!”


    龍灝驚得臉都白了,望著玲瓏嚅了嚅唇,不無擔心的問,“你、你沒事吧?你這孩子,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派人迴來報個信兒呢?我早該猜到你們出事兒了,否則你們不會一走就是半年卻又杳無音訊!”


    玲瓏輕歎一聲,淡聲道:“我怕你擔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再我有還魂珠護體,就算幾個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沒什麽大礙。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傷神了,蕭兒的身體還需再調養一陣,以後府裏的事怕是還要勞煩王爺多多費心了!”


    古蕭越聽越覺得奇怪,心想玲瓏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龍伯伯又不是他親爹,憑毛幫他打理府裏的事?可是來也怪噢,龍伯伯對玲瓏似乎特別的不一般呢,尤其剛才罵他的時候,簡直就當成兒子在罵,那句話叫什麽來著,愛之深,責之切!


    古蕭心裏想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不由得又在兩人臉上溜了幾遍,越發覺得詭異。


    然後,她很自然的想到了龍沛廷,便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不見龍世子?”好歹他們也相識一場,雖然她拒絕了他,可兩人也算是朋友了,這大半年不見,他多少應該表示一下吧?


    龍灝心裏咯噔一下,正想編個理兒忽悠過去,卻聽玲瓏慢條斯理道:“龍世子半年前就去了江南一帶,遊山玩水,考察民情,是要遊遍大江南北,現在估摸著到了西清國的邊境吧!”


    聽玲瓏這麽一,古蕭第一個想法就是,那家夥在逃避呢,也許覺得沒麵子,也許心裏惱她,不想見她,便尋個借口出去散心,也不是沒可能。


    古蕭現在覺得,龍沛廷其實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麽冷血無情,她打心眼裏真正抗拒的,是他世子的身份。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漸漸對他有所了解,是個外冷內熱的,隻是她的心現在已經被玲瓏填的滿滿,再沒有一絲縫隙容納別的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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