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蒂亞諾沒再理會顧北就走了,穆裏尼奧倒是很同情地看了看她,歎了口氣,“我太太有時候雖然也會犯傻,但我最起碼不會打她——對了,需要我幫你報警作證克裏斯蒂亞諾家|暴嗎?”


    顧北摸了摸後腦勺,撇撇嘴看上去很委屈,“他為什麽打我、還罵我傻?”


    穆裏尼奧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遺憾地一攤手,一句話沒說就去帶球員做搶圈了。


    最後為顧北解惑的,還是皇馬的好粑粑卡西。


    “你的確腦子有點問題,真的。”卡西訓練後換完衣服,找到了蹲在訓練場邊對那句傻瓜百思不得其解的顧北,並下了個結論,“克裏斯蒂亞諾喜不喜歡梅西,跟你簽不簽他沒關係,你明白這個邏輯關係嗎?”


    顧北沒說話。


    “其實說實話,我覺得克裏斯蒂亞諾這次雖然爆發的比較劇烈,但他基本每年都會……你知道,有一段時間特別討厭梅西。隻是這次不是因為競技原因,而是因為場外因素。”卡西看顧北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就自己繼續說了下去,“所以比起克裏斯蒂亞諾不高興,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麽突然這麽絕望?”


    因為她知道今年四大皆空,因為她知道克裏斯蒂亞諾一句我在皇馬不開心引爆了半個賽季的話題,因為被劇透太多,所以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她不想看皇馬失敗,更怕看克裏斯蒂亞諾難過。


    但這些,她都沒辦法告訴卡西,她隻能說:“我擔心有人別有用心地拿這個做文章。”


    卡西皺皺眉,顯然看出顧北在說謊,“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聽誰說過什麽,但如果說我能給你什麽建議的話,那就是別相信不相幹的人。”


    “皇馬現在一切都很好,是,我們聯賽前兩輪不勝,但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之前一直沒上內,而內在諾坎普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在今後的磨礪中越來越強,幫助皇馬奪得拿不完的冠軍。”卡西說,“就算今年成績欠佳,我們也還有未來,更何況,我再說一遍,前兩輪戰績不佳不是世界末日,兩迴合國家德比如果我們能贏一輪平一輪,那五分的差距什麽都不是。”


    顧北:……你這麽吹牛合適嗎?


    卡西被她這個表情傷害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卡西質問道。


    手裏握有劇本,對現實充滿了疑問的顧北忍不住向專業人士提出了一個問題,“我在想哈,你說會不會是因為第一次巴薩不了解內,所以才……讓他表現驚豔?就像,你知道的,也許會有新秀牆?”


    你倒是什麽都看點兒……還新秀牆……卡西差點就翻了個白眼,“這世界上總有些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踢法、特點,但就是防不住他,你明白嗎?”


    卡西懶得跟隻懂得看臉的球盲廢話這種專業知識,“對於一個球員來說沒什麽是拿一個冠軍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拿一個。好了,把克裏斯蒂亞諾和媒體隔離開一段時間,他很快就能自我修複。”


    “可是……”顧北顯得還有幾分猶豫。


    “安,沒有人能救他,而且克裏斯蒂亞諾這種小孩子,我最了解了,嘴巴上說著討厭,但如果真沒了死敵,他又會覺得跟躺在太平間沒區別了。”卡西一臉憂國憂民的拍拍顧北的肩膀,“這種小孩子沒別的辦法,迴去打一頓就什麽事都沒了。”


    說了這麽半天,其實隻有打一頓才是重點——希望安能get到這個重點。


    顧北覺得卡西的智商可能還是被全隊拖累了,“可是他都對ney說出那種話了!”


    卡西覺得心力交瘁,“每一個進皇馬的人都得知道伯納烏的球迷是挑剔的。這很正常。等我們多贏巴薩幾場,拿個三冠五冠的,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什麽問題都沒有了——我再重申一遍,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一個冠軍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拿一個。”


    卡西同情地看看智障似的顧北,然後把背包甩到肩上一臉瀟灑地走出了訓練場。


    卡西說的並不全對,但至少對了一部分。


    不是每個人都有死敵,但很多人都會間歇性的在某一個時刻因為某些司空見慣的瑣事被觸發對世界的抵觸情緒——和很多人不同的是,克裏斯蒂亞諾始終都沒學會如何壓抑自己這種抵觸情緒,更無法學會如何掩飾。


    不過當然了,他也沒必要會。


    反正那麽多人都愛他,都願意包容他。克裏斯蒂亞諾就是克裏斯蒂亞諾,和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人比都有任性的特權。


    所以,克裏斯蒂亞諾才是那個沒資格指責別人嫉妒的人吧?他在足球上得到的東西已經超越這世上無數球員一生所得之和,他得到的愛慕、讚美超越任何一個現役球員——是的,也許甚至超越梅西。他抱怨什麽呢?


    即使要抱怨,也是那些被他們壓了整個職業生涯,甚至一輩子都摸不到金球獎前三的球員抱怨吧?他們討厭他、詆毀他,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那些媒體仰仗他、消費他、甚至把自己的職業高度寄托在他的身上,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卡西這樣問自己,也這樣為那些人開脫——也許也不隻是那些人,也許在某些時刻還包括了他自己。


    不過他可不會這樣開導克裏斯蒂亞諾,因為他知道克裏斯蒂亞諾會說什麽。


    “哦,那他們庸庸碌碌、毫無天賦也是我的錯嗎?”他知道克裏斯蒂亞諾一定會這麽反問他。


    克裏斯蒂亞諾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永遠看不到合理的空檔,為什麽有人無法在隻有一個防守人的時候都踢不進去一個球,又為什麽他明明已經搶占了門前最好的一點卻有人根本看不見——他不知道,也懶得知道,他最終把這一切都歸結為嗬嗬。


    所以如果這些庸庸碌碌的人決心像香料一樣把絕代雙驕燉成一盤菜,那也算是克裏斯蒂亞諾自作自受?


    卡西幸災樂禍的擠兌了克裏斯蒂亞諾——暗戳戳的。


    “我不是真的想讓安擔心,但我真的很煩那個小個子,他做什麽我都會被牽累,即使我隻是安安靜靜的在家裏躺著。”克裏斯蒂亞諾在更衣室如此對卡西抱怨,“但是我沒想到安會這麽自責……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是在害怕和那個小個子做比較。”


    卡西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盯著拉莫斯以防他跟馬塞洛打鬧的時候碰壞什麽東西,所以對於克裏斯蒂亞諾的抱怨多少表現出了幾分漫不經心,“她是擔心你,不至於會覺得你害怕什麽……拉莫斯!把你的手從櫃子頂上拿下來!那是櫃子,不是你的秋千!”


    克裏斯蒂亞諾看了看活像兩隻大馬猴的拉莫斯和馬塞洛,覺得自己還是挺像一個成年人的——至少他跟卡西還在討論哲學問題,“那她為什麽覺得她簽梅西是錯的?”


    “也許是因為你跟內說的話讓她覺得自責吧?她可能覺得她沒能給你一個更好的環境什麽的。”卡西一邊看著拉莫斯搗蛋二人組,一邊還要應付哲學家克裏斯蒂亞諾,前所未有地像一個保姆。


    “我有一個問題。”克裏斯蒂亞諾慢吞吞地說。


    “說!”卡西崩潰地大喊了一聲,嚇得拉莫斯和馬塞洛差點從窗戶竄出去。


    “我跟內說什麽了?”克裏斯蒂亞諾問。


    卡西舉起了剛剛脫下來的球鞋,眯著眼睛冷笑著問:“你說什麽?”


    世界第一第二第三貴的前鋒往自己的格子間裏縮了縮,眼疾手快的把貼著牆角想要蹭出更衣室的拉莫斯揪到了自己身前護駕,“伊卡爾!你不能這樣!我隻是真的記不得我跟內說過什麽了!內!你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


    正在和剛加盟的莫德裏奇交流西語心得的內馬爾莫名被召喚,一臉茫然的看向殺氣騰騰的卡西和無辜的克裏斯蒂亞諾,心說我招你了你拉我下水……


    “哪句?克裏斯蒂亞諾,你跟我說過好多話呢你記得嗎?”內馬爾一攤手,表示我不摻合你們的爭鬥。


    “伊卡爾!你看!內也不記得了!我們根本沒說過什麽重要的話!我也不知道安為什麽突然這麽消沉,真的!我還想告訴你呢,這幾天她都不對勁,也不怎麽說話,就隻是陪我坐著——雖然我挺感動的,但我還以為她會安慰我!結果誰知道她居然在糾結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我難道不該為這個生氣嗎?她可是在我生氣的時候還在考慮那個小個子!這是她的錯!”克裏斯蒂亞諾發現了危機,一把把拉莫斯丟向了卡西,然後就要發揮自己作為田徑運動員的特長。


    內馬爾一把抱住了他,避免他逃跑。


    卡西推開了喋喋不休地抱怨克裏斯蒂亞諾推他的拉莫斯,邁開腿走到克裏斯蒂亞諾麵前,讚許地衝內馬爾點點頭,然後揪著克裏斯蒂亞諾的脖領子問:“所以你這兩天鬱鬱寡歡是因為安沒安慰你嗎?”


    卡西想到這兒搖搖頭,按開了車載音響。


    讓別人擔心的要死要活,自己卻連自己一時裝深沉說了什麽都不記得,那可真是太……


    算了,不管怎麽說吧,希望安迴家的時候發現不了他已經替她打了克裏斯蒂亞諾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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