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顧北手頭上並沒有人希望調往加泰羅尼亞,但考慮到梅西這份合同的重要性,門德斯還是咬著牙以加薪為代價送了一個人去巴塞羅那。


    “我很高興你暫時或者永久地安撫好了老梅西先生——說真的,我真是對老梅西先生感到歎為觀止,托雷斯算是脾氣很好的人了,他們居然真的能吵起來……如果不是克裏斯蒂亞諾肯定不會同意,我絕對會把你送到巴塞羅那去。”門德斯這樣抱怨了一句,“不過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克裏斯蒂亞諾對你跑到巴塞羅那這件事不是很高興,你看,我雖然很想幫你解釋一下,但克裏斯蒂亞諾非常生氣……”


    “是因為,這次是梅西先生嗎?”顧北似乎終於感到事情大條了,“我猜,他對梅西先生還是有些在意過頭了?”


    門德斯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一臉期盼的克裏斯蒂亞諾,終於還是決定做迴好人,“既然你問的這麽清楚的話,那我不得不說,梅西這個名字隻是一部分,另一個主要原因大概還是男人的本性——雖然你總是說你的克裏斯蒂亞諾還是個大男孩,但實際上他在某些方麵比你想象的成熟。”


    克裏斯蒂亞諾一下子就豎起了耳朵,撲過去就要搶門德斯手裏的手機。


    門德斯一矮身躲了過去,然後迅速竄到了離客廳最近的一個房間裏關上了門——他懷疑自己這輩子,哪怕是在跟克裏斯蒂亞諾簽約那天去抓筆的時候,可能都沒這麽敏捷過,“我跟你講,你不要以為隻有女孩子才會吃醋好嗎?當然,當然,梅西這個名字也是其中一個問題,但這不是決定性的。你要知道,你是為了另一個男人而丟下他。另一方麵,‘丟下他’也是一個關鍵點。”


    “安,我很了解克裏斯蒂亞諾,我也很了解他喜歡什麽。”門德斯說,“他希望做你的世界裏最獨一無二的那個人。你了解了嗎?‘獨一無二’,這聽起來似乎和‘最重要’很相似,但實際上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一個是唯一,另一個……矬子裏頭拔將軍?我猜大概是這樣解釋的。”


    “非常具有啟發性。但問題是,如果他是獨一無二,那按照這個定義,我就隻能負責他一個人。門德斯先生,您這是在告訴我,您打算開除我了嗎?”顧北似乎終於意識到克裏斯蒂亞諾所有失常的原因了,“我非常傷心,我還以為我在巴塞羅那幹得不錯?”


    雖然顧北嘴上說了‘很有啟發性’,但如果門德斯的理解沒錯的話,顧北毫無疑問對於這個解釋是不滿的。


    門德斯覺得顧北自從和克裏斯蒂亞諾在一起之後,似乎整個人也低齡化了——一年前她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當然不是,我隻是希望你們倆別折騰身邊的人——比如我,畢竟,我年紀大了,心髒可能有點兒脆弱……”


    “ok,我會注意的,”顧北滿口答應,聽上去甚至還十分真誠,“呃,我現在快到機場了,那我們迴馬德裏再聊好嗎?”


    然而門德斯顯然質疑了顧北的誠意,所以他拒絕了顧北所謂的‘迴馬德裏再聊’。


    “你把什麽都告訴他了!”然而出門之後,門德斯還是不得不麵對一個坐在地毯上生氣質問他的克裏斯蒂亞諾,“但明明是我們兩個人認識的時間比較長!你卻向著她!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隻告訴安,我不喜歡她去管隔壁家的那個家夥!你卻說了那麽多!還在我聽不到的地方說那麽多!”


    門德斯:……


    “我可是在幫你。你什麽都不肯說,安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她是宣傳助理,又不是巫婆能攝神取念。”


    克裏斯蒂亞諾不開心。


    “不過到底是怎麽迴事?何塞他們也都很關心你——雖然我感覺他們像是在看熱鬧。”門德斯對於穆裏尼奧這個老夥計的同情心表示非常遺憾,“你倆之前都好好兒的,為什麽突然就……有點兒奇怪?你分明知道,安雖然看重工作,但是你始終是她心裏最重要的人。”


    克裏斯蒂亞諾揪著門德斯家客廳地毯上的絨毛,悶悶不樂地說:“可是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她飛得高了我們就再也找不迴她了’。你看……”


    “等等、等等,”門德斯急忙製止了他,“雖然打斷你非常不好意思,但是,我猜你剛才說了‘他’?他是誰?伊卡爾?佩佩?法比奧?還是……何塞?”門德斯羅列了一遍皇馬隊內所有跟克裏斯蒂亞諾走得比較近的人,並在說出每一個人的名字的時候都忍不住在心裏掐死了他們一遍。


    看在上帝的份上,如果他們敢這麽招惹克裏斯蒂亞諾給他惹麻煩,那無論他們值多少錢,他都一定要殺了他們——除非,是的,除非在冬天的時候,他們願意給他帶來一筆豐厚的轉會費,否則什麽都無法讓他冷靜。


    但是他們幾個都還在皇馬呆的不錯,門德斯糾結了一下,似乎賣誰都不太合適……尤其是卡西,如果他把伊卡爾從皇馬倒手賣掉,呃,伯納烏的球迷會不會殺了他?


    “不是,”克裏斯蒂亞諾垂頭喪氣地說,“是一個比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了解安的人——她的前男友。你知道,她在接手我的社交賬號之後就把她的一個小號送給我了……”


    不,實際上我不知道。


    “後來,我當時完全是出於好奇,就關注了溫九……”克裏斯蒂亞諾親眼目睹門德斯翻了個白眼,“好好好,我承認我當時很無聊,這是我的錯。但不管怎麽說,你也知道我們去中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溫九,我覺得他可能是那個時候開始重新開始關注安的小號。然後,他似乎發現這個小號是我用的了……”


    門德斯豎起兩根手指,“兩個問題:第一,他是怎麽做到重新關注安的小號的?第二,他怎麽發現是你在用?求求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又四處遊蕩給各種形形□□的模特點讚或者關注……”


    克裏斯蒂亞諾大聲地反駁了門德斯,“我沒有!自從和安在一起之後,我就取消對那些模特的關注了!”


    門德斯幹笑了一聲,“非常安慰,你先迴答問題。”


    “首先,我沒改小號的名字。其次……我發了狗、午餐、晚餐,用的還是葡萄牙語……”克裏斯蒂亞諾撓撓下巴,沒敢看門德斯。


    非常好,安身邊的人、第一選擇語言是葡萄牙語,隻要不是傻子大概就都能猜到了。


    門德斯在翻白眼和打克裏斯蒂亞諾一頓之間做了一次半分鍾的抉擇,最終還是無害地翻了個白眼,“後來他做了什麽?難道,他跟你就安的喜好和脾氣做了一次深入的交流?”


    令門德斯意想不到的是,克裏斯蒂亞諾居然真的點點頭,“他給我發了很多私信,他跟我說我跟他其實沒什麽不同,安看我們的眼光也沒什麽不同。在她眼裏我們都隻是她的世界的一個部分,沒什麽光環,也沒什麽特別的。他還說……”


    ‘我們都是一樣的偏執狂,一樣一旦接受挑戰就非贏不可。她喜歡的就是這種偏執狂,喜歡的就是這種非贏不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愛的並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某一種類型——這跟你是誰,做了什麽,統統都沒有關係。所以,當你開始要求做她世界裏的唯一的時候,她就開始厭煩,然後打算離開。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麽嗎?最可怕的是,她離開你之後,她還能得到下一個偏執狂。’


    ‘為什麽?因為她自己就是一個永遠追求勝利的偏執狂。偏執狂又總是吸引偏執狂。’


    克裏斯蒂亞諾讀完這兩條私信之後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看上去完全打不起精神來,“你看,我本來也覺得他說的這些都是無聊的猜測、空想,但你看看安……伊卡爾跟我豎中指那天,我就坐在更衣室裏,先跟我說一句話然後再去找伊卡爾會耽誤什麽嗎?還有那天巴薩輸球,難道宣傳組沒有別人了嗎?一定要她去嗎?豪爾赫,我覺得也許溫九說對了……天啊,你說她會不會覺得隔壁家的家夥比較是她那杯茶?所以才願意飛去巴……”


    “傻是流感嗎?還會傳染?”


    克裏斯蒂亞諾突然抬起頭來死死盯著門德斯。


    門德斯:……我隻是在心裏想了一下,難道不小心說出來了?


    “我說過一百次了,我跟溫九分手是因為他相信我劈腿,這跟我要離開他有什麽關係?難道我當時死皮賴臉不走才算是愛?再說了,他到底有什麽臉說他跟你是一樣的?一個拍哭戲ng了十次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最後隻能靠滴眼藥水的演員,除了那張好臉,他到底有什麽底氣把自己跟你比?再說,你也傻嗎?他那種人,你也跟他比?就算都是偏執狂,你們倆是一種偏執狂嗎?是一種級別上的人嗎?你拿過金球獎,他拿過小金人嗎?所以,別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耽誤時間了好嗎?拉黑他,或者幹脆重新建一個小號,不要再讓我知道你跟他有交集!”


    “還什麽我會喜歡梅西先生?我看上去是那種喜歡給人家做第三者的人嗎?收收你的神力吧好嗎?腦洞少年!”


    “我擔心了那麽久,結果你就是為了這種原因跟我鬧?氣死我了!我先掛了,迴馬德裏再跟你算賬。”


    嘟……


    門德斯僵硬地舉起了手機,有點兒尷尬地笑著看看克裏斯蒂亞諾,“我沒想到安聽到一半會突然……呃,說話。我本來隻是想幫幫你們,讓她知道你到底是為什麽不高興……”


    “呃……作為補償,你今晚需要我客廳的沙發嗎?聽上去,安似乎不打算讓你在床上睡了……”


    克裏斯蒂亞諾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你,豪爾赫,我大概需要……”他心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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