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瑞貝卡領迴家的時候,不出我所料,姥姥臉上的表情就好像要宰了我一樣。


    瑞貝卡的肚子已經餓扁了,好在廚房裏還剩了一些麵包。瑞貝卡看到我為她拿來麵包時激動得雙眼放光,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姥姥這時走到我麵前,用氣得發顫的聲音緩緩對我說:“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我看你現在劍耍得不錯,那麽你是不是應該去外麵殺幾條龍迴來,換點錢蓋一棟大房子來住?”


    “呃……哈、哈哈……”我頭上冒汗,急忙裝瘋賣傻。嗯,姥姥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家的房子並不大,特蕾莎來到我家以後,我們就把閣樓清理出來讓她住,畢竟家裏隻有這麽一處空閑的地方了。瑞貝卡自然也要和特蕾莎一起住在閣樓,好在閣樓還算夠大,她們兩個住下不是問題。


    不過姥姥畢竟很寵我,對我囉嗦一通後,也就不再說什麽了,而且她也沒有趕瑞貝卡走的意思。事實上,姥姥得知了瑞貝卡的悲慘遭遇後對她十分同情,要她從今以後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瑞貝卡感激涕零,一時間,百感交集,撲在姥姥懷裏嚎啕大哭起來,連一旁的特蕾莎也忍不住輕輕抽泣。


    “埃唐代啦,我帶瑞貝卡去洗澡,你和特蕾莎去市集為她挑一身衣服,還有,再添一張床,快去吧!”等瑞貝卡吃飽以後,姥姥吩咐我們道。


    大約在半個月前,安以測試我這階段的訓練成果為名,帶著我一同去“洗劫”了帕迪科索爾村東麵的一座廢棄古廟。安和我殺入古廟,幹掉了裏麵所有擋道的魔獸。我們的目標是古廟內埋藏的寶藏。嘛,不管怎麽說,還真的讓我們找到了,不過遺憾的是,已經有盜賊在很早以前就光顧了這個地方,將密室內的寶藏近乎洗劫一空。我們來到的時候,偌大個藏寶密室裏隻剩下半箱金幣了。我想這八成是那些盜賊包囊塞的太滿,實在無法帶走才留下的吧。


    盡管無比失望,但我倆還是平分了那些金幣。不過雖然帶迴了金幣,我還是被姥姥訓斥了一頓……


    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要知道有了這些金幣,我們就算完全不工作也可以吃喝一年有餘啊!得到金幣的第二天,我就好像衝昏了頭,買了從皮甲、手套、腰帶一直都長靴的一身裝備,不過唯獨沒買頭盔,因為戴那個不夠帥還會搞亂我的發型。我還買了一套衣服送給克蘿伊。看到克蘿伊高興得開始蹦蹦跳跳,我的心情也不差。


    我正在閣樓上和特蕾莎一起布置瑞貝卡的床鋪,就在剛剛不久,幾名工人才將我們訂好的床搬進來。


    瑞貝卡忽然出現在我們麵前,她換上了特蕾莎為她選的衣服。隻見瑞貝卡身穿著淡粉色的短袖連衣裙,晶瑩雪白的大腿露出大半截,赤腳穿木鞋,露出潔白的足背。那一頭雪白利落的短發,襯著她這身清爽的裝扮,實在是……


    “好…好可愛……”


    完全難以自製,我脫口而出,我敢說我的臉肯定很紅。瑞貝卡也是羞紅了臉頰,趕緊別過臉去看向別處。


    “主人,能把我的床和特蕾莎姐姐的拚在一起嗎?我…我從來沒在其他地方住過,我想我一開始會有些害怕。”瑞貝卡央求道。


    “嗯,好吧。”我馬上同意了。


    “晚上我們睡一個被窩吧。”特蕾莎對瑞貝卡溫柔地笑道。


    瑞貝卡十分高興,綻開花朵一般美麗的笑容,重重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麵有人在大聲喊我的名字。


    “埃—唐—代—啦—!”


    是克蘿伊。我飛快打開閣樓的窗戶朝她招手。今天安邀請我們去“the eye of the world”開宴會。不過,姥姥斷然拒絕了她的邀請。


    “反正肯定又會喝得酩酊大醉。”姥姥皺著眉頭,一臉不待見地說。“記得上次你很晚都沒迴來讓我很擔心,於是出去找你。結果在酒館看見你跟那個女人都喝的爛醉如泥,那個女人還站在桌子上又是脫衣服又是跳舞,真是不知廉恥!”


    “啊、啊哈哈…”我苦笑。看來姥姥對安的評價已經低到了穀底。說起來,我跟安學劍術這事姥姥就很反對,雖說讓我有了自衛的能力是好事,但姥姥始終不願我和安交往得太深。


    特蕾莎自然要留在家裏陪姥姥,所以隻有我、瑞貝卡和克蘿伊前往啦。


    “瑞貝卡,替我看著這小子,別讓他喝太多酒。”姥姥囑咐道。


    “交給我吧姥姥!”瑞貝卡爽快地答應道,隨後看著我,歡快地道:“主人,我們走吧!”


    我們走出家門,看到克蘿伊正等在外麵。


    克蘿伊一看到我剛準備迎上來,但是一見到瑞貝卡就立時刹住腳步,指著她,又困惑又緊張地問:“埃唐代啦,她是誰啊?”


    沒等我迴答,瑞貝卡就輕輕拉起兩邊的裙角,對克蘿伊行了禮,恭敬地說道:“你好,我名叫瑞貝卡?查埃德沃特,是埃唐代啦大人的女奴。”


    “什、什、什麽?!又是女奴?!”克蘿伊大吃一驚。我急忙將前因後果向她解釋了一遍。


    “是這樣呀,真可憐……”克蘿伊對瑞貝卡的遭遇十分同情,她拉著瑞貝卡的手,溫柔地微笑道:“你好瑞貝卡,我叫克蘿伊。你不要難過了,從今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你別看埃唐代啦這家夥平時很色,但是他對女孩子很好,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克蘿伊。”瑞貝卡紅著臉,衝克蘿伊笑著。


    一路上,克蘿伊和瑞貝卡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兩個人咯咯的笑個不停,完全沒有我插嘴的機會啊。


    ※ ※ ※


    “讓我們一醉方休!”


    劈劈啪啪!碰杯聲。


    我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而一齊放下酒杯,全都舒服地長長唿出一口氣。


    “咕嚕咕嚕咕嚕……嘩啊!”


    “……嘩啊!”


    “……嘩啊!”


    “……嘩啊!”


    我們來到“the eye of the world”時夜幕已經降臨,酒館的桌上牆上燈燭熒煌,右方牆壁中央還有個大型壁爐,壁爐裏的火焰照得室內一片光明。這個時候是酒館最熱鬧、生意最紅火的時段,人們的歡聲笑語和熱情洋溢的碰杯聲感染著酒館裏的空氣,令這個夏季的夜晚變得更加炎熱與興奮。


    我們定下了酒館最裏麵的一張大桌子,此刻在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和一瓶又一瓶的啤酒。我們沉浸在酒意和酒館內熱鬧的氣氛中,臉頰都已經發紅。


    “其實我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就是想把你們都叫出來陪我痛痛快快地喝一場啦!所以,讓我們幹杯吧!”厚臉皮的安痛快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嗬嗬,不過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啦。


    總之,就像安說的,今晚不醉不歸,一醉方休!


    凱瑟琳將我們點的菜肴端到桌上,看著我,噗嗤一笑,道:“埃唐代啦你這小子,才幾日不見身邊又多了個這麽標致的姑娘,將來你準保妻妾成群啊!”


    我心裏美滋滋的,笑道:“哈哈,那就借您吉言了!”


    克蘿伊和瑞貝卡正有說有笑地聊得正起勁。


    “所以說啊,埃唐代啦……”


    “喂,丫頭,又在說我壞話啊?”


    “我在給瑞貝卡講你的糗事呢。”


    “嗬嗬嗬!”


    “瑞貝卡,連你也笑我。”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嗬嗬嗬!”


    “哎喲,真是的。”


    “好了!好了!”安大聲道。“讓我們接著幹杯!幹杯吧!”


    三個女孩子因為喝了酒,臉頰都紅撲撲的,更顯嬌豔嫵媚。特別是安,她比克蘿伊和瑞貝卡更加成熟,卻又不失少女的頑皮,那紅豔的臉蛋,慵懶含情的星眸,那副醉態真是嫵媚誘人至極。我真想借著酒勁,在她花瓣一樣美麗的紅唇上狠狠的親一口!


    不過,我最終還是克製住了這個衝動。


    瑞貝卡在嘴唇沾上酒以後,就將姥姥授予的使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她已經和安成了莫逆之交,安十分喜歡她。


    “噢噢!原來瑞貝卡你這麽能喝的嗎?”安雙眼放光,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盯著瑞貝卡。


    瑞貝卡的模樣已經接近神誌不清了,拿著滿溢泡沫的木酒杯,笑得花枝亂顫:“嘻嘻嘻!嚕嚕嚕(莫名的怪聲)!人家在十歲那年,就把號稱‘伯德村大酒桶’的爺爺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喲!嘻嘻!嚕……”


    嗯,就這樣,宴會歡快的進行著。到了最後,瑞貝卡已經伏在桌子上打起來瞌睡,克蘿伊一個勁兒的傻笑,我的頭腦發脹,看周圍的事物就仿佛在夢境中一般不真實。然而,隻有安卻仿佛仍然清醒似的,好像根本就沒有醉過,她不知什麽時候已變得十分安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去外麵透透氣。”就走出了酒館。


    呃,我忽然覺得安的樣子有些奇怪,不過,算了吧,她可能是喝了太多酒不舒服導致的,現在八成是跑去外麵吐了。


    這時候,我聽到附近有五、六名酒客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帝國現在的局勢,我雖然知道都是些酒後無聊的胡謅,不過我還是對此很感興趣,於是伸長耳朵去聽。


    “他娘的,我早就知道這個國家要完蛋!”一個男子甕聲甕氣地說,“先王還活著的時候,貴族還不敢那麽明目張膽地盤剝我們,現在呢?他們已經騎在咱們頭上拉屎了!呸!真他娘的窩囊!”


    “早就沒人聽皇帝陛下的啦!”接著是一個尖細的聲音。“現在凡是有點勢力的貴族都劃地為王,皇帝也隻有在他的宮殿裏說了算而已!要俺說,如果那個洛根能當上新皇帝,咱們說不定還能過上好日子!”


    “好日子?別胡扯了!我聽說洛根那老混蛋把小孩子都抓去逼著他們上戰場,他能是什麽好鳥?”


    “真可怕,到處都在打仗,而且魔獸也比去年鬧騰多了。那天我趕車去別的村子送貨,竟然在大道上差點被一群哥布林吃了!你能相信嗎?那些哥布林平常從來都是躲在森林裏!”


    “也不知道這場仗要打到什麽時候,最後究竟誰會贏?唉,要是洛根那狗賊贏了,我們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好過!”


    “帝國絕對會贏的!因為有萊因哈特大人在啊!”


    “可是俺聽說洛根他們有魔動巨兵啊,誰知道那是個什麽玩意?”


    “嗨!魔動巨兵,聽名字就知道又笨又蠢,用飛空艇肯定幾下就搞定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亂扯一通,我聽得煞是有趣,突然,克蘿伊醉醺醺地趴到我的身上,該死,嚇我一跳!


    她的唇離我的臉那麽近,我還以為她要強吻我,隻聽她開口道:“哎…人家問你啊……埃唐代啦……什麽是飛空艇??”


    哈啊?居然不是要和我接吻,唉,真失望。


    “所謂飛空艇,就是藉著魔導力在空中飛行的飛船。”我解釋說。


    “嘩?有那麽厲害的東西?為什麽人家從來沒見過?嘻嘻嘻嚕嚕(喝醉發出的怪聲)……”


    “那是因為,帝國的法律規定,未經過帝都軍務大臣的許可,不準私下建造、擁有和使用飛空艇。所以現在飛空艇的持有者不是軍隊就是大貴族,當然不會出現在咱們這種窮鄉僻壤!”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皇帝的權威幾近蕩然無存,以後無視帝國法律規定擁有飛空艇的領主、貴族甚至傭兵團肯定會越來越多。


    給克蘿伊普及完常識後又過了十分鍾,奇怪,安已經出去很長時間了,怎麽還沒有迴來?該不會醉倒在外麵了吧?


    我要克蘿伊留下來照看瑞貝卡,自己就走出了酒館尋找安。


    隻見離酒館附近的一座橋上,安就靜靜地站在橋邊,似麵帶憂愁,月光灑在她雪般潔白的衣服上,令她看來宛若公主一般端莊典雅,憂鬱迷人。


    她的臉上仿佛全無醉意。


    我不由自主地朝她走過去,喚道:“安!”


    安似被我的話語從沉思中驚醒,怔了怔,看到我,隨即笑道:“抱歉,我在想心事,不知不覺就過了很久。”


    “我還以為你蹲在樹下狂吐呢!”我苦笑。


    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手中居然還拿著一瓶酒,真該死,看來我果然是喝醉了,居然一直沒有注意到。


    我來到安旁邊,胳膊倚著差不多到我胸口的橋護欄,喝了口酒,說道:“安,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好呀,你問吧。”


    “其實這個問題我很早就想問,不過我不是找不到機會就是忘記了。那就是,你在來到這裏之前,到底是被誰打傷的?”


    “啊,你問那個啊。”安笑了笑,“你想聽事實嗎?”


    “說來聽聽。”


    “是我未婚夫幹的啦!那小子見我逃婚,所以就不顧一切的從後麵追上我,狠狠打了我一掌!”


    “噢得了,你還是騙我吧!”


    我們兩個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和安在小橋上一通胡扯打屁,我喝光了瓶中的酒以後,順手將酒瓶拋入河水中。


    這時,安望著皎潔的月光,低語道:“雖然這裏隻是個小村子,卻沒想到發生了那麽多有趣的事情,我離開時恐怕會有些舍不得……”


    “是啊,你當然會舍不得……”


    ……呃,等等,安要離開?


    什麽?!!!


    “安,你剛才說什麽?你要走嗎?”我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聲音,近乎喊叫般地問。開什麽玩笑!安真的要走嗎?離開這裏,然後去哪裏?


    一瞬間,我的酒意就完全消散了,我的頭腦無比混亂。


    怎麽會……


    偏偏在這種時候……


    安一定是在開玩笑,一定是吧??


    安麵對著我,有些歉疚地說:“對不起,埃唐代啦,我早就想和你說的,不過一直不知如何開口。…是的,我打算過幾天便離開這裏。”


    “為什麽?”我大喊,“你為什麽要走?”


    安落寞地笑了笑,輕聲道:“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我的天性就是如此吧。我從很小的時候起就在流浪,從一個地方流浪到另一個地方,長大以後,這就成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這算什麽迴答…”我盯著安,顫聲說道,我忽然感到嘴裏有淚水的鹹味,天啊,我居然哭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你其實隻是厭倦這裏了吧?”我半是哭泣半是苦澀地笑著,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


    你隻是厭倦我了吧?


    看到安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安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可奈何,她充滿愧疚的苦笑著,笑容有些淒涼,輕輕道:“你說得對。我總是覺得自己不屬於任何地方,我沒有家,每當我來到一個地方安逸地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卻又想著從那裏逃走,我想這大概是我的本性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我一直在哭,無法控製。安溫柔地將我抱在懷裏,撫摸著我的頭發,用仿佛說給自己聽的語調說道:


    “放心吧,這不是永別,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麵的……埃唐代啦,我是如此喜歡你……但請你原諒我……”


    我止不住地抽泣,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勉強停止了哭泣,擦幹眼淚,但心情依舊十分低落。


    “我們迴去接著喝酒吧!”安拍了拍我的肩膀,提議道,“克蘿伊和瑞貝卡隻怕都等急了。”


    我無精打采地點點頭。也好,現在我正需要酒。


    突然,我聽到酒館那邊傳來一聲慘叫和桌椅板凳的劈劈啪啪聲,似乎一群人在裏麵打架。不過一群人在酒後大打出手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我看見一個椅子嗖地從酒館飛出,緊接著是一個男人以狗啃泥的姿勢被打得趴在地上。瑞貝卡氣衝衝地跑了出來,克蘿伊緊隨其後。


    瑞貝卡指著地上的男人,怒道:“你這該死的色狼,竟敢吃本姑娘的豆腐,現在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


    這時從酒館裏又衝出四五名滿臉酒意的醉漢,對瑞貝卡罵罵咧咧。


    “上啊!打死這小娘們兒!”


    “不不,我要先奸後殺!”


    “殺了再奸!奸了再殺啦!”


    這些流氓喝的舌頭都大了,說話顛三倒四,一雙雙鹹豬手不管不顧地朝瑞貝卡抓過來。但他們哪裏是受過刺客訓練的瑞貝卡的對手?瑞貝卡踢起她雪白的大腿,毫不在意裙擺飛揚、內褲走光,兩三下就將那幾個流氓打倒在地。隻是瑞貝卡終究是喝多了力道沒法拿準,使得那幾個流氓仗著酒勁又重新站起來,和瑞貝卡扭打在一起,局麵頓時變得亂七八糟。克蘿伊在旁邊開心地蹦著跳著,一個勁兒地拍手加油。


    安將雙臂抱在胸前,笑道:“她們玩得蠻開心的嘛!”


    “是啊……”我心不在焉地應著。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拉斯伐瑞托戰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不停摸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停摸貓並收藏拉斯伐瑞托戰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