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你吃完後收拾一番,便睡去吧,我估計很晚才迴來。”


    “好,我收拾好床鋪等你迴來。”


    徐若瑄點點頭。


    徐天瀾和許峰並肩而去,許峰吃驚道:


    “妹子今晚住這?”


    “嗯。”


    徐天瀾隨口迴應,想的卻是關於銀子的事情,這一次的死亡,是否和撿到的銀子有關?


    “好家夥!你晚上動靜小點。”


    許峰砸吧兩下嘴,尋思著要不然今晚去青樓暫住一夜?把空間留給二人?


    徐天瀾哭笑不得,搖頭道:


    “許哥你想多了!”


    兩人一路到了縣衙,地上正躺著一具屍體。


    此人麵色煞白,渾身氣血全無,是被吸幹了陽氣和氣血,除此之外身上再無傷痕。


    兩人看罷,都是皺眉。


    “周來福家的下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周來福家看門的人。


    “麵容驚恐異常,像是看見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生前遭受過驚嚇。”


    徐天瀾皺眉。


    “走,去周來福哪裏看看。”


    兩人直接轉身,走出縣衙,一路來到了周來福的家中。


    這一次看門的人在,卻是換了一人。


    “我們找周來福,快些開門。”


    許峰麵色沉重,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疑惑,卻也不敢阻攔,打開門後,徐天瀾和許峰邁步進去,小廝走去一人,前往稟告。


    很快來到內堂,周來福麵色紅潤,向來沒了口疾的煩擾,過得悠然自在。


    “喲,許大人,徐大人!是什麽風把你們吹來了?”


    他急忙迎了兩人進去,命下人奉茶。


    許峰擺手阻止,沉聲道:


    “許某廢話少說,周老爺,你家的之前的下人,去哪了?”


    “下人?哪個下人?”周來福疑惑,也收斂的笑容,知道這兩人這會來此,不是什麽好事。


    “之前看門的下人。”徐天瀾出言提醒。


    周來福恍然,輕聲道:


    “哦?他啊,叫啥來著?忘了,不過已經消失幾天了,我原以為他跑了,工錢都還沒結呢。怎麽,兩位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死了。”


    許峰麵無表情,卻讓周來福麵色一白,咽了口唾沫。


    “怎麽死的?許大人,先說好,此事和我無關,我可沒有壓迫他!”


    周來福詢問後,先為自己辯解,著實是嚇了一跳。


    許峰直接擺手,不耐道:


    “事情還未水落石出,我們自然不會先下定論,你無需害怕。將此人消失的時間,最近遇到過什麽事情,全部講來。”


    見許峰臉上雖然有不悅,不過也沒有怪罪,周來福才放下心來。


    “我與他們相處不多,我喚其他下人來,供兩位大人詢問。”


    當下,周來福開始喊人。


    沒多一會,看門的幾個夥計盡皆來此。


    “聽許大人問什麽,你們就說什麽。”


    周來福下了命令,許峰也不客氣,開始詢問起來。


    一問之下,才知那下人消失三日了,平日裏也是個囂張跋扈,狗眼看人低的家夥,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麽。


    在大戶人家看門的,大多都是這種人,並非因為看門的人都是這樣,而是隻有這樣的人,才能看門。


    為什麽,因為豪紳需要的就是這種人,能少許多麻煩。


    足足一炷香功夫,也算是詢問完畢,暫且沒發現什麽異常現象。


    “許大人,有沒有發現?不如在寒舍用過便飯如何?”


    許峰口幹舌燥,喝著周來福遞過來的茶水,然後擺擺手,放下茶杯。


    “多謝好意,不過這次就算了,還得繼續查案。”


    兩人走出門外,左右沒發現什麽意外。


    “天瀾,周來福這邊,沒什麽特殊情況吧?”


    “沒有,都很正常。”


    徐天瀾搖頭,這一次是仔細看過了,沒有任何陰氣存在。


    “真是奇了怪了,大活人平白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話還得從三日前說起,周來福那下人,晚上和同僚一同睡下,第二日早上便消失不見,被窩也是尋常情況,就像是起夜如廁。


    但是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許哥,會不會是縛地邪?”


    縛地邪,是徐天瀾剛來鎮妖司時,許峰給講的那個故事。


    “不會,縛地邪殺人,不會掩蓋痕跡,那是一種陰怨之氣凝成的邪物,做不到這麽幹淨。”


    兩人一來一去,在縣裏逛遊,一路上徐天瀾動用眼睛,卻是什麽都沒發現。


    直到又來了雲霄酒樓門前,徐天瀾和許峰遇見一人。


    “咦,仇一壽?”


    兩人疑惑間,卻見仇一壽看著酒樓,猶豫片刻最終走了進去。


    “他家裏情況,怕是不能來這裏花銷吧?”


    徐天瀾詢問許峰。


    “這是自然的,難道死性不改?不過聽街坊鄰裏說,他已經改邪歸正了才對。”


    許峰蹭了蹭鼻子,感覺事有蹊蹺。


    這是一個微末細節,事出反常必有妖,仇一壽就算不賭,一年也賺不到三五兩銀子,比之徐天瀾家裏的情況,強不到哪去。


    在雲霄酒樓吃一頓,那可是他家一兩年的開銷。就算許峰一月俸銀五兩,也是少有來這,所以兩人起了疑心。


    不一會,就見仇一壽出了門來,手裏提著一包油紙,喜不勝收。


    “仇一壽!過來!”


    許峰招招手。


    仇一壽抬頭一看,頓時一喜,急忙走了過來。


    “許大人,許大人!真巧啊,這滾熱的甜糯糕,來一塊?”


    見他打開油紙包遞過來,徐天瀾擺擺手,又給合上推了過去。


    “仇大哥,你這一份,多少錢?”


    仇一壽笑道:


    “李掌櫃心善,讓了些,要了八十枚銅板。”


    許峰點點頭,一份甜糯糕,也就八塊糕點,仇一壽這一份卻是十二塊,還少收了二十枚銅板。


    徐天瀾輕聲道:


    “仇大哥,這八十枚銅板,可不是小錢,你最近是什麽地方發財了?”


    仇一壽一聽,也沒有猶豫,當即道:


    “這還得多虧了兩位大人!”


    聽他這麽一說,徐天瀾二人愣住,聽他接著往下說。


    “自從上次之後,我也算是洗心革麵了,好好當家,賺了些錢。卻不想真是好人有好報啊。


    就在昨兒個,在門前撿到二兩銀子,給書院捐去一兩,剩下一兩,也就留了下來。這不,尋思也給孩子買點吃食,我也形象也得改改不是?”


    徐天瀾二人愣住,他也撿到銀子了?


    不過這讓許峰一陣汗顏,人家還給書院捐了一兩去,自己撿的可都是花銷了。


    許峰看了看徐天瀾,後者暗中搖搖頭,許峰這才笑道:


    “沒說的,你做得對,行了快迴家去吧,別路上涼了。”


    “那兄弟就先迴去了。”


    仇一壽告別二人,這才離去。


    徐天瀾捏著眉心,疑惑道:


    “許哥,銀子的事先不說,他改觀真的這麽大?”


    許峰笑道:


    “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賭到失心瘋了,哪還管什麽媳婦孩子?但是若真的醒悟過來,人生有了盼頭,有這樣的改變還真不算什麽。”


    “好吧。”徐天瀾點點頭,也是信了這個解釋。


    “不過話說迴來,撿到銀子的人,可是不少啊。”許峰雙手環胸,心中還在思量。


    “會不會是,撿到銀子的人,可能會遭受什麽?”


    徐天瀾詢問。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說起來,給別人撿到也就罷了,給咱們倆撿到,這邪祟估計是有病,找死嗎?”


    許峰哼哼,一臉的無敵。


    “咱倆這麽厲害?”徐天瀾眉頭一挑。


    “咳,一年鬼以下,都是渣!”許峰大手一揮,霸氣側漏。


    “嗯,三年鬼,翻手便擒住咱們了。”


    徐天瀾煞有其事。


    “...兄弟你別揭我短啊!”


    許峰濃眉緊皺,拉著徐天瀾遊走在縣裏鄉間,對於撿到銀子之事,開始排查。


    倒是也簡單,但凡有人喜笑顏開,喜不自勝,那就上去詢問一番,基本八九不離十,畢竟一下子撿到半年的開銷,誰不高興?


    卻是沒想到,撿到銀子的人,足有二十多人,還不算沒在街上遊逛的。


    直到傍晚,兩人才發現了一則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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