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原因。


    隻因為許清知很明確的是朝她走來。


    “施菇醫師,早上好。”許清知站定在蘇慈意的麵前,朝她落落大方一笑。


    蘇慈意隨手將煙頭扔進了垃圾箱裏,經過換裝後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上毫無表情。


    “早上好。”


    她態度不算熱絡,但也沒有特別疏離,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


    許清知帶著身後的兩位保鏢,問道:“要一起進去嗎?”


    蘇慈意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二人並排走著,一起進入了善仁堂。


    所過之處,有路過的醫師和其他客人見了許清知,都熱切客氣地打著招唿。


    倒是蘇慈意,始終一幅寵辱不驚的樣子。


    而許清知應對這些人的時候很是敷衍,隻是禮貌地“嗯”一聲就算過去了。


    蘇慈意站在許清知的身邊,緩緩開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我聽說許小姐的性格格外高冷,那又為什麽對我特殊對待呢?”


    許清知微微愣了一愣,隨即彎了彎眸子,轉過頭來,非常真誠地對蘇慈意說了一句:“或許是因為我們投緣吧。”


    蘇慈意聽完,笑了笑,不語。


    外人全都說許清知清高冷傲,對外人的禮貌也是因為有著良好的家教,從未聽說過她有對誰這麽熱切的樣子。


    蘇慈意不深究。


    因為不管許清知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接近她都可以。


    恰好她也有著必須要和她接觸的理由。


    進了善仁堂內堂。


    原本還在跟阿娟說話的宋漣漪看見許清知和蘇慈意並肩走來,臉色由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綻出了笑容,迎了過來。


    “清知姐姐,你來啦。”


    許清知點了點頭。


    就見宋漣漪已經熟稔地挽上了她的胳膊,一邊說話,一邊將蘇慈意擠到了一邊。


    “今天還是老樣子吧?我先給你在醫療室點一根安神香,然後再給你接著上次的療程醫治。”


    宋漣漪笑意盈盈的,看上去就像一個溫婉乖順的鄰家女孩。


    許清知卻不動聲色地拂開了她挽著自己的胳膊,主動站到了蘇慈意的身邊,道:“不用了,我準備從今天開始就讓施菇來為我療治。”


    宋漣漪看了蘇慈意一眼,笑容雖是不減,但笑意卻不到眼底,陰陰涼涼的,“清知姐姐,是這樣的,施菇是新來的醫師,前陣子還發生了抓錯藥導致客人加重病情的低級錯誤,就這麽接手你後續的療治恐怕……有些不妥。”


    宋漣漪說得很委婉,“所以我父親的建議是先由我跟進你現在的療程,等結束這個療程以後我們堂再對施菇好好培訓一下,然後再由她來給你療治,這樣可好?”


    許清知皺了皺眉。


    她的長相本來就屬於端莊美豔的類型,平時也是冷冷淡淡的,這一皺眉,明顯地表現出了她的不悅。


    “你們的推文號不是已經澄清了嗎?藥不是施菇抓錯的,是阿娟故意調換了藥。”


    說罷,許清知還多看了宋漣漪旁邊的阿娟一眼。


    阿娟連忙低下頭來,臉色漲得通紅,都快要憋成豬肝色了。


    是的,今天一大早蘇慈意就給善仁堂的全體醫師群發了一條信息,連帶著善仁堂的推文號都同步更新了。


    內容也很簡單,是蘇慈意經過剪輯過後的她和阿娟昨天在藥房裏的對話。


    還另外附上了阿娟偷換藥的監控錄像。


    可以說如此齊全的證據直接將阿娟釘死在十字架上,她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宋漣漪的笑容幹巴巴的,幾乎有些掛不住,“清知姐姐,這些都是誤會……”


    許清知隻是別過了頭,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她,清越的嗓音也愈發的涼,“不必說了,你父親那我會去交代,你今天就跟施菇醫師交接吧,我隻要她為我療治。”


    “……好。”宋漣漪笑得勉強,還是應了下來。


    蘇慈意在一旁,看著宋漣漪這吃了癟的模樣,柳眉挑了挑,得趣地翹起一側唇角。


    她明明是當事人之一,卻跟個局外人一樣,任由著許清知將她挽著她,將她帶離。


    身後,宋漣漪和阿娟二人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陰怨。


    阿娟眼眶都幾欲瞪裂,對著宋漣漪不甘心地道:“這一次是我失算了……居然被這個賤人給騙了……”


    說著,她又紅了紅眼眶,“小姐,換藥的事情我會自己承擔下來,絕對不會給你添一點麻煩……”


    宋漣漪沉鬱著臉色,適時打斷了她,道:“算了,我們就連施菇黑了堂內管理係統的證據都抓不到,現在又有許清知為她撐腰,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換藥的事情我會讓父親壓下來,你以後有什麽事要先和我說,不要再自己行動了。”


    宋漣漪說這話的時候,看向阿娟的眼神裏藏著一絲隱秘的厭棄。


    如果不是阿娟上了蘇慈意當,事情哪裏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現在許多客人都迴頭來詢問善仁堂為什麽會出現調換客人藥物的事情,就連她好不容易往蘇慈意身上抹的黑,也隨著那些證據被直接洗白。


    “沒用的東西。”宋漣漪在心中暗暗想著。


    阿娟忙不迭地點著頭,感恩戴德地連聲應道:“好,以後我都聽小姐的吩咐。”


    宋漣漪這才有幾分不耐地點了點頭,讓阿娟退下。


    她自己則是站在原地,朝著蘇慈意和許清知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那雙刻意地化著純欲風眼妝的眸子裏裝滿了怨恨和殺意。


    **


    許清知帶著蘇慈意來到了休息室。


    這是獨屬於善仁堂貴客才有的專用休息室,裏麵的設備高檔齊全,就和高級酒店裏套房的規格毫無差別。


    蘇慈意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裏。


    一進屋就“嘖”了一聲,感歎,“這就是金錢和權勢的力量麽?”


    許清知笑了笑,帶著她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施菇醫師,你說笑了。”


    說著,她著手在沙發前的茶桌上泡起了茶。


    就連茶葉都是準備的上等的西湖龍井。


    很快,一壺茶泡好,


    茶香淡而遠,香而清,品質極好。


    許清知親自給蘇慈意斟了一盞茶,身上根本就沒有往日裏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氣質,“你嚐嚐,這茶味道很好。”


    蘇慈意看著杯盞裏翠綠色的茶水,看著倒是明亮透徹,幹淨無雜質,有著一股淡淡的豆花香氣。


    她品了一口,茶湯的甜度和香味都特別自然,迴味悠長。


    “怎麽樣?好喝嗎?”許清知笑問。


    蘇慈意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杯盞,道:“茶是好喝,但我不是個會品茶的人,也很少喝這麽好的茶。”


    這是實話。


    蘇慈意沒有喝茶的習慣。


    許清知聞言,抿著唇笑得更深了幾分,道:“會不會品茶不重要,重要的是喝茶的人,你說對不對?”


    她又將蘇慈意杯盞中的茶加滿了。


    蘇慈意瞧了一眼自己麵前的茶,再看向許清知,隻覺得自己舌尖上的茶香氣依然馥鬱。


    “許小姐,如果你有什麽話,不妨就直說吧。”她淡淡道。


    許清知凝眸視她,那雙眸雖是含著笑意,但也始終讓人看不明白。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那條玉珠手鏈摘下,擺在了蘇慈意的麵前。


    “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蘇慈意的目光落在那串玉珠手鏈上,抬眸時,從容又鎮靜地答道:“不認識。”


    聽到這個迴答,許清知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轉而變成一抹失落。


    她收起了玉珠手鏈,眸色黯淡了淡,“好吧。”


    蘇慈意在心中躊躇半秒,最後還是問道:“為什麽要問我認不認識這串手鏈?”


    許清知重新將手鏈戴迴了自己的手腕上,對待蘇慈意的態度好像也一下子變得沒那麽熱絡了。


    她輕聲說道:“記得我曾跟你說,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嗎?”


    “這串手鏈就是那個人送我的。”


    “準確的說,我並不認識她,隻是和她有著一麵之緣,但是也就是這一麵,我將她當做了我的恩人。”


    許清知說這些話的時候,字裏行間中都帶著遺憾的味道。


    她戴好了手鏈,看著蘇慈意道:“很奇妙的是,你和那個人明明長的一點都不像,但是我卻總覺得你們兩個很相似。”


    說到這裏,許清知苦笑了一聲。


    “我讓我父母動用了關係網找了那個人很久,但是都沒有下落,很抱歉,我一定程度上也將你當做了她的替身。”


    “……”


    蘇慈意沉默了。


    她也沒有想到隻是當初在洗手間裏隨手幫了許清知一次,就讓許清知找了她這麽久。


    而且狗血的是,自己居然還成為了自己的替身……


    默了默,她還是繼續問道:“那你想找那個人做什麽?”


    許清知不答話了,而是深深地望著蘇慈意。


    蘇慈意無畏無懼地迴視她,坦然又自若。


    此時無聲。


    好一會兒,許清知才收迴了目光,但還是帶著幾分戒備。


    她抬抬手,讓休息室裏的保鏢到門口等候。


    偌大的休息室裏就隻剩下了她們二人。


    許清知道:“施菇醫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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