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血界。


    木夕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景象,對即將要到來的戰爭,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在他身旁,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數不清的戰爭妖樹。


    這種直徑足有數十丈的巨大樹木,乃是妖族特有的一種防禦戰線。


    戰爭妖樹能夠源源不絕的釋放出一種劇毒,這種劇毒最善於侵蝕靈力並且使其變得汙穢。它們匯聚在一起,將整片虛空都籠罩起來,恍若一大片九幽之地,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對於修者來說,這種劇毒極其恐怖,一旦沾染,即使是化嬰境的修者,也極其危險。而如此這般蔚然成林的戰爭妖樹,就如同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沼澤,進去了,就別想出來。


    戰爭妖樹雖然可靠,但是價格極其昂貴,一般來說,這種防線都是安置在妖族與修者接壤的最前線地帶,以防止人類修者的突然襲擊。


    但此時此刻,天血界中出現的妖樹數量,已然達到一個讓人驚懼的地步。


    單單隻是這筆妖樹的價值,便不可估量。


    在木夕看來,隻要擁有這些妖樹,他們便立於不敗之地,占據絕對的主動。


    “對麵的情況,都調查好了嗎?”


    微微頓首,木夕對著身旁的副官問道。


    “迴大人,已經調查清楚了。”


    副官點了點頭,仔細迴答:“這道混沌裂縫後,是一個叫做天英府的地方,這是一個大界,為四海朝歌八十一府之一。”


    “這一界地域廣闊,資源豐沛。”


    “最重要的是,天英府位置極佳,距離其他各府路途遙遠,而且有界河界壁所限。”


    “隻要我們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控製住混沌裂縫與傳送陣,便能夠將其徹底與其他修者地界隔開。”


    木夕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這一戰所具有的戰略意義。


    同樣的,亦沒有人知道,這場戰爭的殘酷性。


    這是妖界,萬年以來,第一次攻入修者的領地,奴役拳養其中的修者,並且成功將其占領,化作自己的據點和後花園。


    單單隻是這一點,便能夠在曆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當然了,前提條件是,他們能夠取得這次勝利。


    木夕斷然不敢小瞧修者,哪怕他是一名出色的戰將,哪怕他身後有一支精銳的戰部,甚至於他們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修者一直以來,都是妖族的大敵,這一點無需質疑。


    他們占據著最大的地盤,攫取著最為豐盛的資源,再加上這段曆時近乎數千年的繁衍生息,誰也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成長到什麽地步。


    但是。


    木夕依舊擁有著十足的信心。


    “長期的安定,雖然能夠帶來大量的有生力量,但卻也能夠讓人變得懶惰,變得遲鈍。”


    “尤其人類這種生物,那種與生俱來的惰性,隻會越來會強盛。”


    微微一笑,木夕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為了這場戰爭,天才聯盟準備了不知道多久,而大人更是親自上陣,督促各種物資與人員,更是將每一個細節都梳理的整整齊齊。


    以有心算無心。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便已經注定了結果。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一到,揮軍直下!


    一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渾身熱血沸騰,戰意高昂。


    副官主意到木夕的情緒波動,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跟隨木夕的時間極長,對這個長官,同樣有著深刻的了解。


    木夕出自妖族最大的一個家族,皇天神木。身為族內嫡子,他從小便籠罩著各種神環,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備受矚目崇拜。


    然而即使如此,木夕大人也從來不曾自傲自得,他以自己的努力和刻苦,在天才雲集的神木一族中一點一點崛起,最終打敗絕大部分競爭者,被內定為下一任族長的有力競爭者。


    他修為高深,更是精通戰將,所有妖都相信,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而這一次,就是大人建功立業的開始。


    ...


    牧界這幾日都沒有去幻瞑界,而是呆在山魚城中。


    一方麵,他確實是想要放手,讓陳景修能夠自己有所成長。另一方麵,他也著實脫不開身。


    山魚城如今正處在一個飛速發展的狀態,每日間都有很多的瑣事要處理。


    雖然說,陶少是一個不錯的管家,各方各麵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但他自身的出身還是不免要差上一籌,尤其是一下子變麵對如此之大的一個盤口,有一些事情,他也不敢擅做主張。


    比如說。


    煉丹閣要煉製什麽樣的丹藥?煉器閣要研究什麽樣的法寶?


    人才如何培養如何提拔?與哪些勢力應該保持貿易聯係?與哪些勢力應當監視滲透等等等等。


    諸如這種能夠影響整個勢力未來走向的巨大問題,隻能夠由牧界親自去決定,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資格,也沒有這個能力。


    當然了。


    牧界其實也不願意經常被這些瑣事所打擾,一般情況下,他都會盡可能的讓陶少他們自行決定。


    即使做錯了,也就權當積累經驗了。反正山魚城如今也算家大業大,一兩次的小錯誤還是能夠承受的。


    他真正留在山魚城中,還有別的原因。


    “師兄,最近你都有些心魂不寧的。”


    “在想什麽?”


    陳慶之饒有深意的看著牧界,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有嗎?”


    “哦,我在想一些事情。”


    牧界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略顯尷尬的笑道。


    “想事情?”


    “想什麽事情?”


    “說給我聽聽唄?”


    陳慶之臉上笑意更勝,不加掩飾的朝著壞笑轉移。


    “你很閑?”


    “戰部那邊不用管?”


    瞥了一眼陳慶之,牧界開始轉移話題。


    “挺閑的。”


    “戰部都成型了,不需要我怎麽操心。”


    “其他那些外圍也都有狄丕鄂魃他們看著,更不需要我坐鎮了!”


    陳慶之點了點頭,瞪大了雙眼,望向牧界,忽然蹦出一句:“師兄,你的媳婦我應該叫什麽?師嫂?”


    “...”


    牧界一下子傻眼,一口氣憋在胸中,上不來下不去。


    恰在此時。


    虛空忽然一陣輕顫,一枚紙鶴搖搖擺擺而來,徑直懸浮在牧界身前。


    “哎呀,師嫂來了。”


    “快快迎接。”


    陳慶之仔仔細細將牧界的表情烙印下來,嘿嘿一笑,掉頭就跑。


    哈哈。


    從來沒有見過師兄如此尷尬,這表情值得紀念,我要弄下來給風靈牧籍他們看看!


    強行咽下胸口那口怨氣,牧界有些無語。


    沒錯。


    他確實實在等著,等著某人前來。


    之前橫掃天機府後,他與覽月府談判,最後約定要由姚仙兒親自出麵,取走鐫紋之術。


    而這幾日,就是約定的時間。


    牧界也是人,兒女情長自然也無法割舍。尤其是,一轉眼間,就已經三年多過去了,那個始終揮之不去的身影終於要出現了,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取下紙鶴。


    滿懷期待的將其拆開。


    隻一眼,他臉上的表情便凝固。


    “姚月億!”


    “你個敗家娘們!”


    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他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


    “幹嘛這個表情看著我?”


    “怎麽?”


    “難道你真的對我有興趣了?”


    虛空中,一個黑色鬥笠默默懸浮著,略帶慵懶調笑的語氣,配合著那即使是被遮擋也婀娜多姿的嬌軀,頗有一種難言的誘惑。


    “是啊!”


    “有興趣,非常有興趣。”


    牧界惡狠狠的看著她,咬牙切齒道:“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絕對把你扒光了,扔進混沌裂縫中去!”


    “嗬嗬,一個大男人,不要這麽小氣嗎。”


    “不就沒有讓你看到心上人嘛。”


    “至於跟我這麽動氣?”


    姚月憶微微一笑,語氣中滿帶著調戲。


    “說吧,到底怎麽了。”


    牧界也是真拿這個女人沒辦法,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


    雖然說姚月憶總是有些神經兮兮的,但這隻是其為人處世的手段,亦或者是本性如此而已。


    至少,以牧界對她的了解,若是沒有至關重要的事情發生,她也不會輕而易舉的離開覽月府,跑來調戲他。


    “我最喜歡聰明的小家夥了。”


    姚月憶笑了笑,但接下來一句話,立刻讓牧界心中一跳:“你要跟我走一趟了。”


    “去哪?”


    牧界有種不好的預感。


    “去四海朝歌。”


    “要變天了呢。”


    姚月憶伸展伸展懶腰,有些唏噓道。


    “怎麽,那老家夥死了?”


    牧界眼睛微微眯起,如此說道。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不知道那老家夥抽的什麽風,這一次竟然大張旗鼓的要公開選舉下一任皇主。”


    “嗬嗬,真是有趣的很類...”


    姚月憶也沒有所謂的恭敬,張口閉口老家夥。


    而這兩個人口中的老家夥,赫然就是四海朝歌,當任皇主!


    “公開競選皇主?”


    “嗬嗬,該不會打著其他主意。”


    “等各個府主到了,一鍋端?”


    牧界微微冷笑。


    “也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點名讓你也去,這個可能性就更大了。”


    “畢竟是自己的江山,無論是誰接班,都是自己的血脈。”


    “或許,真的想要為其鋪路吧...”


    姚月憶咧嘴輕笑,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意思。


    “那就走吧。”


    “去會一會,那個快死了都不安生的老家夥去!”


    牧界顯然也相當坦然,不需要任何的思考。


    “怎麽,也不布置布置?”


    “弄不好,你就迴不來了哦?”


    姚月憶隱藏在鬥笠下的眸子,微微一亮,好像要穿透一切,直接看向牧界的內心。


    “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有你這樣一個大美女陪著,死了也值不是嗎?”


    牧界嘴角陡然勾起,在虛空中邁出一步,同時手臂很自然的伸出,朝著姚月憶嬌軀抓去。


    “嗬嗬...”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姚月憶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刹那間劃破虛空,消失不見。


    “真正的天裂之災,終於要開始了!”


    看著那道美麗身影扶搖而去。


    牧界仰望天空,嘴角的笑容,異常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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