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眼睛一亮,看著顧劍走了進來,連忙說道:“劍兒,你迴來了,你……”


    “娘,今日到底是怎麽迴事?”顧劍的臉上十分不好,因此對上顧老太太,語氣也略顯嚴厲。


    張芸芸眼皮一跳,與沉璧對視一眼,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好。


    果不其然,就聽到顧劍沉聲說道:“嶽父家本就因為我的事情與慧蘭斷絕了關係,你如今讓秋陽去求,秋陽不願意也是正常,你怎麽就要請家法了?”


    “現在弄得人盡皆知,顧府的臉麵也沒了!”


    顧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她沒想到沒等到自己兒子給自己撐腰,卻等來了自己兒子的埋怨!


    “娘,您再這樣下去,讓秋陽受了點什麽傷,嶽父大人和我那兩個大小舅子怕是要我的命了,為了您兒子,您以後就別摻和到這件事裏麵了。”


    顧老太太聞言,當下氣憤不已,聲音猛然提高:“他們居然公報私仇!”


    “好了,叫嚷著什麽。”顧劍十分煩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臉的疲憊。


    張芸芸連忙端了一杯茶水放在顧劍手邊:“老爺喝喝茶,老爺辛苦了。”


    溫柔的聲音讓顧劍抬起了頭,拍了拍張芸芸的手,神色溫和了幾分:“你的身體如何了?真是難為你還跑到此來安慰母親。”


    “這是我應該做的。”張芸芸溫婉一笑,繼而說道,“隻是娘也沒錯,她隻是想讓老爺您有個幫手,畢竟我也是聽說了這陳子謙倒是十分聰明。”


    顧老太太聽此,連忙點頭:“可不是,他先生都說了,他這次定然能金榜題名!”


    “我自然知道子謙聰明,所以想辦法讓他來京城讀書,這白鷺學院娘也別想走後門了,的確如秋陽所說需要考進去。”


    說到此,顧劍歎了一口氣:“這就要看這孩子的能力了。”


    “我倒是覺得沒問題。”張芸芸緩緩說道,“又不是沒了丞相的教導就考不進去了,白鷺學院每年招生五十人,難不成這五十人都是丞相的學生嗎?”


    “芸芸說得是,娘,您也別鑽牛角尖了。”顧劍給了張芸芸一個讚賞的眼神,繼而對著顧老太太安慰道,“這件事我會安排,娘您就別多想了。”


    “至於慧蘭和秋陽那邊,娘也別找他們麻煩了,畢竟豔子的事情,還需要她們幫忙。”


    顧老太太想說什麽,聽到這句話,也隻能放下了心思:“也對,現在豔子的事情重要。”


    “對了,劍兒,剛剛我與芸芸也說了,顧秋陽配不上子謙,我倒是覺得豔子跟子謙般配不已。”


    張芸芸的臉色一白,迅速看向顧劍。


    卻見顧劍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急,日後再說。”


    聞言,張芸芸鬆了一口氣,一個鄉下的小子罷了,要什麽沒什麽,哪裏能配得上自己的豔子!


    自己的女兒日後定然要嫁入侯爵之家!


    當然,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來,以老太太對那個陳子謙的看重,指不定日後還會提起,不行,她得想個辦法,吹吹枕邊風,絕對不能讓老爺將豔子許配給陳子謙!


    翌日,葡萄便帶著東西去了昨日的乞丐一條街。


    而秋陽暖則是給了純連一個眼神,自己直接朝著丞相府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秦羽誠。


    “陽兒。”秦羽誠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顧秋陽的小臉,“怎麽這樣冰冷?”


    能不冰嗎?這大早上,寒風吹的臉頰生疼,好在她坐著馬車來的,不然怕是臉頰凍得都沒知覺了。


    “冷怎麽不在上麵坐著?下來做什麽?”秦羽誠皺了皺眉頭,就要牽著顧秋陽上馬車,卻被顧秋陽阻止了。


    伸出了自己溫熱的小手,在自己臉蛋上揉了揉,讓自己的小臉溫熱起來後,這才說道:“二哥你是不是傻,這馬車都有標誌,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既然做壞事,自然要用沒有標誌的馬車!”


    看著自家妹妹嫌棄自己的眼神,秦羽誠摸了摸自己的鼻頭,一臉的尷尬。


    很快,就看到一輛馬車過來,顧秋陽率先爬了上去。


    秦羽誠掃了一眼馬車,還真是什麽標誌都沒有,但是不管是外麵還是裏麵,都沒辦法跟丞相府的馬車相提並論,太破了啊!


    不過丞相府的公子哥們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什麽都沒有說,直接爬了上去。


    等到了地方,秦羽誠讓自己的小廝小華子守在外麵,讓車夫去酒樓裏吃點東西。


    顧秋陽掀開簾子,看著不遠處的拱橋,又看了一眼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示意小華子趕著馬車去一個隱蔽的地方,這才拿出了包包裏的零嘴兒。


    “小丫頭倒是什麽時候都不虧待你這張嘴。”秦羽誠想著時間還早,索性打趣起顧秋陽。


    “我餓啊!”顧秋陽抬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秦羽誠,笑眯眯的說道,“二哥哥要吃嗎?”


    看著顧秋陽吃得似乎十分有滋味,讓本來不餓的秦羽誠咽了咽口水:“給你二哥吃點。”


    “自己去買。”顧秋陽一把將零嘴兒抱入懷中,警惕的看著秦羽誠,“這是我的。”


    秦羽誠頓時一噎,嗤了一聲:“嘖嘖嘖,看看這小沒良心的還挺護食?”


    “哼哼。”顧秋陽哼唧兩聲,不說話,搶她零嘴兒的都不是好人。


    “哎我說。”秦羽誠來了興趣,直接朝著顧秋陽這邊坐了過來,單手撐著腦袋,望著顧秋陽,“小丫頭,你長胖了不少,該減肥了。”


    說著,伸手捏了捏顧秋陽的臉頰,軟軟綿綿的,當下開啟了秦羽誠的新世界,卻見他眼睛一亮,修長的手指捏了又捏。


    “誒,還挺好玩。”


    好玩你個鬼啊!


    顧秋陽翻了一個白眼,胖爪子直接打在了秦羽誠的手上:“我說二哥,你要是實在是沒事情做,就睡一覺好嗎?”


    隨即又嘀嘀咕咕道:“明知道約的時間是下午,非得昨日送信讓今天早上就過來。”


    “看看,來這麽早,一個人影都沒有,咱們也隻能吹著冷風。”


    “撲哧”一聲,秦羽誠笑了起來,“行了,二哥給你買吃的還不行?”說著,丟了一塊碎銀子給小華子,讓他去跑腿。


    顧秋陽嘟了嘟嘴,繼續吃著自己的零嘴,唯有零嘴才能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一人看著景色,一人吃著東西,一時間,氣氛倒是不錯,如果忽略秦羽誠時不時調侃的話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顧秋陽麵前。


    一把將手中的零嘴兒扔進嘴裏,示意秦羽誠看過去。


    果然見到了蝶兒。


    “二哥,你要過去嗎?”顧秋陽歪著頭,葡萄般的大眼睛閃爍著。


    秦羽誠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看著蝶兒的身影,握著窗門的手微微縮緊,隨即又緩緩放鬆:“我過去做什麽?”


    “嗯,那就看戲吧。”顧秋陽拍了拍秦羽誠的背,“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聞言,秦羽誠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小丫頭,話本子看得不少啊!”


    “哼,我這是安慰你了!記得給我買零嘴兒。”


    “你是為了零嘴兒才安慰我?”


    “不然呢?”顧秋陽瞟了一眼秦羽誠,又將眼神落到了蝶兒身上。


    秦羽誠瞬間又好氣又好笑:“敢情你二哥還不如你的零嘴兒?”


    “應該是。”


    顧秋陽的迴答讓秦羽誠徹底無奈了,但是不得不說這樣一打岔,心情也好了不少。


    蝶兒站在橋上,四處看著,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之色。


    突然間,眼睛一亮,想過去,卻又有些遲疑。


    順著蝶兒的眼神望了過去,顧秋陽挑了挑眉頭:“看,五皇子。”


    秦羽誠望了過去,隻能看到五皇子的背影,走路的姿勢似乎有些怪異。


    “五皇子好像有點問題。”秦羽誠疑惑的說道。


    能沒問題嗎?


    顧秋陽垂下眼簾,眼底深處染上絲絲笑意,當初那幾棍子可全都是打在五皇子身上,至少也得半個月才能好完全。


    再加上,她給五皇子喝了藥水,能讓痛覺擴大十倍,所以在別人看來的小傷,在他感覺就是大傷,而且是那種走一步都疼痛不已的傷。


    蝶兒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咬了咬嘴唇,直接朝著五皇子那邊走了過去。


    剛好,五皇子也轉身過來。


    不得不說,五皇子長得還是不錯的,有著上位者的貴氣,臉上時時刻刻帶著幾分笑容,讓人瞬間產生好感。


    而且為人處世都十分謙卑有禮,就算是他的幾個兄弟,都未曾想過對付他。


    隻是此刻的五皇子臉上帶著頹廢之色,眉宇之間的褶皺就沒有舒展過。


    他身邊的赫然就是顧秋陽的親生父親,顧劍!


    兩人正說著什麽,看到蝶兒後,顧劍拱了拱手,走到一旁。


    五皇子眉頭皺得更深了,看了一眼蝶兒:“你怎麽在這裏?”


    蝶兒臉上浮現出委屈之色:“五皇子,您好久沒來看蝶兒了,蝶兒想你了……”


    溫柔的語氣似乎可以滴出水來,讓五皇子的臉色好了幾分,握住了蝶兒的手:“好了,這幾日不是忙嗎?等我有時間了,自然會去看你。”


    “五皇子,我還以為你忘了我,我給您寫的信您也沒迴。”蝶兒嬌滴滴的說道,小心翼翼的靠近五皇子,身體靠近五皇子。


    女子獨有的香氣讓五皇子眼裏劃過一絲迷離之色,緊接著,女子身體的柔軟讓他小腹湧現出一股無名之火。


    “我每個月十六日都會來看你,你怎麽就等不及了?你這個小妖精……”五皇子趁著無人,捏了捏蝶兒的臉蛋,隨即說道,“好了,你先迴去吧。”


    蝶兒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秦羽誠約我見麵,但是到現在還沒來,這幾日他一直都沒有來找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說到正事,五皇子神色凝重了幾分,小聲囑咐道:“既然他已經喜歡上了你,自然不會不見你,怕是現在應該在跟家裏人做鬥爭,你且耐心等等。”


    “不過他今日給你送了信,定然是會來的,好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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