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城。


    今日的業城,是罪惡的溫床。


    橋頭處,橫欄在吳魁鋒與梁言前麵的車,突然打開了門。


    身材苗條的短發女人扭動著腰肢走了出來。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純白的t恤,外麵罩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小背心,領口係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嘴裏漫不經心地嚼著口香糖,吳魁鋒和梁言走去。


    如果……她手裏沒拿著一把槍的話。


    “停步!”


    吳魁鋒立刻掏出手槍,對準了這個短發的女人。


    短發女人嘴角輕浮地上揚,紅唇微啟,聲線異常優雅,“抱歉!自我介紹一下,你們可以叫我~曼珠沙華,我剛剛結束了一場無聊的會議,能不能讓我~先開槍?”


    話音一落。


    吳魁鋒還沒反應過來,隻聽“砰”地一聲槍響,他握著槍的手掌竟是已經被打穿了。


    強烈的疼痛頓時湧現,吳魁鋒再難握住槍,隻能讓它無力地落在地上。


    “親愛的,如果你不下車,下一槍我會打在他的眉心。”


    自稱曼珠沙華的女人嫵媚地看著梁言,拋了個媚眼。


    吳魁鋒頓時迴轉過頭,不顧自己瘋狂湧出的汗水和鮮血,低吼道:“拿我的槍,快!”


    “哦……不不不,”曼珠沙華像是能聽到吳魁鋒已經故意壓低過的聲音一樣,“長官,你真是調皮。”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次擊中的,是吳魁鋒的肩膀!


    血液飛濺到梁言臉上,素有潔癖的他此刻怔怔地看著渾身不停顫抖的吳魁鋒,打開了車門。


    “老吳,這段時間以來,謝謝你的照顧。”


    曼珠沙華好像又聽到了梁言的聲音,她捂住了嘴巴,發出了一陣仿佛讓路過的風都在顫抖的大笑,“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麽?一個笑話!掌控著第六獄——幽泉煞伐之獄鑰匙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你忘記了,幽泉煞伐之獄終結時,你親手殺過多少人嗎?”


    此時的她仰頭大笑著,但仔細看去,會發現她的目光其實一直落在梁言的身上。


    “梁不言,你應該……還債了。”曼珠沙華忽然收斂了笑容,死死地盯著梁言。


    但她口中的名字,卻是梁不言。


    “閉嘴!瘋婆子!”


    吳魁鋒有過從軍經曆,他簡單地給自己處理了一下後,便已經習慣了傷口的疼痛。


    “我?瘋?”曼珠沙華用槍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知道你身邊的那個人是誰嗎?梁不言,十年前臭名昭著的讀心殺人魔!曾跨越十座城市犯下連環殺人案的超級罪犯!他是一個冷漠的心理學專家,他能讀取你的記憶,操縱你的過去。用你最恐懼的方式,了結你的性命!”


    曼珠沙華一臉諷意地看著吳魁鋒:“長官,現在了解他了嗎?”


    “夠了。”


    梁言已經下了車,緩緩地取出了掛在胸前的鑰匙。


    在見到天光的刹那,這把鑰匙……竟散發出了濃鬱的血光!


    周圍的環境猛然改變,地麵出現一大片偌大的血泊,裏麵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屍體,屍體被堆成了一個小山,濃鬱的血腥味陣陣傳來。


    每個屍體的臉上都帶著最絕望的扭曲神情。


    看得出來,他們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曼珠沙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地麵:“你看,這些就是曾經死在他手裏的人。”


    梁言一直沒有迴頭去看吳魁鋒一眼,雖然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吳魁鋒難以置信的目光。


    “今天,我的藏品會再多一個。”


    梁言緩緩上前,靠近了曼珠沙華,嗓音低沉略帶嘶啞地說。


    曼珠沙華紅唇一翹,媚眼如絲地看了梁言一眼:“這才是我記憶中的……第六獄,獄主大人……”


    “今天,我來收迴鑰匙了。”


    話落,曼珠沙華攤開了掌心,也露出了一把紅色的鑰匙,隻不過她的鑰匙不是濃鬱的血紅,而是妖豔的……鮮紅。


    ……


    2029。


    “怎麽奪取鑰匙?殺人?強搶?”


    白研良注視著周博士。


    對於周博士剛才有關克隆體的發言,他連一半都未曾相信。


    這位科學家遠不會高尚到擔憂全人類的地步。


    但他字裏行間,似乎又確實想借白研良的手,阻止九把血紅色鑰匙落到一個人手裏。


    難道一個人持有了所有的九把鑰匙,會發生一些讓他不想看到的事?


    白研良把這個疑問藏在了心底,轉而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雖然,這個問題他大概已經知道了一些答案。


    當初風袖雪和他遭遇襲擊時,就談到過這件事,一定條件下,鑰匙持有者可以互相感應到彼此的存在,同樣,鑰匙也是可以被奪取的。


    白研良想聽聽看,這位周博士的說法,和風袖雪有什麽不同。


    周博士聞言,抬頭看向了白研良,他似乎沒有對這個問題產生疑問,直接解釋道:“所有鑰匙,都需要在‘門後世界’殺掉鑰匙持有者,讓對方死在你持有的‘世界’中後,你就能夠得到另一把鑰匙的持有權。”


    果然如此。


    周博士的解釋沒有超出白研良的想象,但他還有更多的疑問。


    “我聽說,鑰匙有恆定的使用次數,一旦達到五次,鑰匙就會和持有人一起腐朽。”


    “沒錯,”周博士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隻有血紅色鑰匙沒有使用次數的限製,所以,如果你遇到了普通鑰匙,將對方殺死在你的世界中後,也不要使用他的鑰匙,如果那把鑰匙已經是第四次使用的狀態,你就死定了。”


    白研良聞言心中一動。


    許知非的父親留下的這把黑色鑰匙,已經使用過幾次了?


    與此同時,他又想到了那把在中元村得到的鑰匙……它明明是血紅色,但使用之後,它變成了銀白色。


    一念至此,白研良嚐試著問到:“血紅色鑰匙有沒有變色的可能?”


    “有,”周博士意味深長地看了白研良一眼,“不是變色,是褪色,但它一口氣耗光所有無形的波後,就會變迴本來的顏色,不過,這種一口氣能耗光它所有力量的情況,很少會遇到。”


    “一般是什麽情況?”白研良麵無波動,似乎沒有感覺到周博士的目光。


    “起死,”周博士盯著白研良的臉,眼睛絲毫不眨,“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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