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埃德溫作陪,契布曼與阿爾弗雷德見過了那個來自西大陸的葡萄酒商人,然後三人又一道去了一趟工匠行會,將場地建設的事情敲定了下來。兩人告別埃德溫,趕在晚餐之前,乘著馬車迴到了城堡。


    “所以,招商計劃完成了?”


    威廉正與伯尼坐在小廳之中閑聊,仆人通報財務主管契布曼商貿副主管求見,讓兩人進來,示意兩人免禮落座之後,威廉向兩人發問。


    契布曼對著威廉略一欠身,表示敬意,迴答道:“是的,大人。我們與商業行會的理事埃德溫進行了商議,他已經答應牽頭,由商業行會來負責這一次比武大會的準備,場地的建設上,也可以由他們與工匠行會來進行溝通,我們也和他起了一趟工匠行會,事情已經基本上敲定下來了,埃德溫在行會中很有威望,想來招商的事情應該沒有問題了。隻等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就能與他們簽訂契約了。”


    “契約簽訂之後,隻等您劃定地方,工匠行會就會動工,想來以他們的效率,在十月中旬以前建設一個足夠大的合格場地並不是一件難事。”阿爾弗雷德在一旁補充說道。


    威廉點了點頭,對兩人的辦事效率表示滿意。此事既然已經基本敲定,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數,想來不會有人會對公爵爽約。不過他對出現在兩人口中的這個名字倒是有些興趣。


    “埃德溫?”行會威廉有所了解,對他們的實力當然沒有懷疑,不過埃德溫這個人名卻是第一次聽到。埃德溫的生意做得再大,也不過是一個商人,說到底,與公爵治下的任何一個普通領民沒有太大的區別。更何況,年輕的公爵還從來沒有處理過布萊迪島的政事,對埃德溫這樣的人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阿爾弗雷德接過話頭,迴答公爵的疑問:“埃德溫是商業行會的理事之一,也是一個很有實力的商人,主要從事布料、瓷器的海上貿易,與我們也有過幾次合作,還比較愉快。”


    威廉點了點頭,示意明了。然後,他指著被仆人搬進來的兩個密封木桶,問道:“這個,又是什麽意思?”這兩個木桶正是契布曼和阿爾弗雷德帶來的,從隱約飄散出來的味道來看,裏麵裝的應該是酒。


    “大人,這是一個來自西大陸的酒商敬獻給您的,他希望能夠得到您的肯定,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提供這一次比武大會的所有酒水。”艾爾弗雷德恭敬地迴答道。


    “來自西大陸的酒商?看來他是第一次到布萊迪來。”威廉點頭,馬上猜出了一些端倪。


    “您是一位睿智的領主。”


    世上當然沒有白吃的午餐,那個酒商願意為威廉提供酒水,不過是因為初來乍到,在布萊迪島上沒有名聲,打不開局麵罷了,隻要能在公爵舉辦的比武大會上獲得各位貴族和騎士的青睞,難道以後還會愁銷路嗎?


    對威廉來說,這正是他的目的,至於是哪個商人能有這麽一雙慧眼,抓住這次機會,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沒有理會契布曼的馬屁,威廉繼續微笑著說道:“既然讓你們把酒都給帶來了,看來那個酒商對他的酒很有自信。”


    受了那葡萄酒商人一點好處,契布曼當然不介意為他說上兩句話,他說道:“據那個商人自己所說,他的酒采用了新的技術釀造,與一般的酒有所不同。”


    威廉當然不了解其中內情,他隻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打開來看一看吧。”


    開酒這樣的小事當然不用在座的四個人自己動手,很快,就有仆人端著銀質的酒壺、酒杯上來,將酒桶打開之後,倒在了酒壺之中,以供四人品嚐。


    酒香飄散,但是威廉卻沒有端起杯子品嚐的意思。公爵沒有動手,契布曼和阿爾弗雷德當然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契布曼隻好指著杯中的酒,契布曼問道:“大人是否感覺什麽不同?”


    威廉前世就是一個普通青年,最多也就是和朋友擼串的時候喝上兩瓶啤酒罷了,哪有這麽多閑情逸致和錢財花在品酒上?便是那日在宴會上喝了那麽多酒,他也沒有喝出個好賴來。所以,看著杯中殷紅的葡萄酒液,他搖了搖頭。


    倒是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伯尼仔細吸了吸鼻子,突然開口說道:“說起來的話,這酒似乎比起一般的酒要更香一些。”


    “伯尼爵士說得不錯,那酒商說,這種葡萄酒中添加了一種獨特的香料,比起一般的葡萄酒多了一種特別的香味。”契布曼向兩人解釋道。伯尼是艾倫男爵的法定繼承人,契布曼稱他為爵士並不算是錯誤。


    “那麽這一種呢?”指著另外一個杯子裏的酒液,威廉發問道。這個杯子裏的酒與普通的葡萄酒差別更大了,酒液並不是呈現一般葡萄酒的殷紅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接近金黃的顏色。


    “這個,那個商人說是商業機密,不願意向我們透露釀製的方法,我們也不能強求。不過相比較於一般的葡萄酒,這種金黃色的葡萄酒沒有那種澀味,隻是口感上會偏酸一點。”


    雖然沒有解了疑惑,不過威廉對阿爾弗雷德的解釋還是表示滿意,自己對這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又不需要轉行成為一個酒商,既然是商業機密,人家要保密就保密就是了。


    作為公爵,他隻需要抓住重點就行了。威廉問道:“那麽,你們兩位是否嚐過了這兩種新酒的味道了?”


    契布曼迴答道:“是的,大人,我們已經嚐過了。”要是沒有嚐過,兩人也不敢將這兩桶酒帶到威廉的麵前,作為禮物敬獻。


    “那你們是什麽意見?”


    作為一個經常能品嚐到各種酒的上流人士,契布曼對此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他向威廉欠身道:“大人,就我看來,我還未在其他的地方嚐到過類似的這兩種酒,它們的味道相當不錯,又有著不同於其他酒水的獨特之處,用它們來招待您的客人和騎士們,絕對能為您增添一些光彩。”


    雖然收了好處,但是契布曼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馬虎。公爵雖然不懂酒,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懂,真要是讓公爵大人在比武大賽上丟了麵子,等待自己的,除了絞刑或是在監牢之中渡過後半生,恐怕沒有別的選擇了。


    威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不過還是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們將這些酒帶走,分給其他的官員們,問問他們的意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下次見麵,你們就可以帶給那個西大陸來的商人一個好消息了。”


    “大人,您不留下來一些嗎?”阿爾弗雷德問道。


    指著桌上的銀酒壺,威廉說道:“我並不是一個好酒之人,有這些嚐嚐新鮮就夠了。”不好酒是事實,威廉現在不會食用一些來曆不明的東西也是真的。


    “行了,你們也忙了一天吧,先迴去吧。”見公爵下了逐客令,兩人從座椅上起身,向威廉鞠躬行禮:“是,大人。”然後,兩人帶著那兩個大酒桶走了。


    待兩人離開,威廉吩咐一旁的仆人:“把這些酒先收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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