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坐在自己家的客廳裏,內心忐忑不安,他是第四號“逃亡者”,從電視台大樓裏被放出來之後,他就一路向自己家中趕。


    再三確認沒有跟蹤的人之後,他才敢進入家門。


    但哪怕這樣,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爸爸,你怎麽了?”一個小女孩走到渾身輕微顫抖的王恆身邊,迷惑的問道。


    她覺得自己的爸爸和往常很不一樣。


    王恆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內心歎了一口氣,他是一個單身父親,老婆在前年就和他離了異,父母又遠在另一個城市,身邊的親人就隻有女兒一個。


    他這一生既是成功的也是失敗的,年輕時候一直忙著拚事業,到三十多歲才結婚生女,之後因為感情方麵的一些陰差陽錯,老婆和他離婚了,他就帶著女兒生活至今。


    因為算“老來得女”,所以他對女兒非常寵愛,雖然是又當爸又當媽的,但沒有絲毫怨言。


    王恆搖搖頭,把這些紛繁複雜的念頭甩出腦海,柔聲對女兒道:“沒事呀,要不咱們看看電視。”


    “好。”女兒鼓掌笑起來,“我要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好,就看《喜羊羊與灰太狼》!”王恆重重的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把她提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按下了電視的遙控器。


    作為“偽國民級”動畫,任何時間段都不缺那幾隻小白羊的演繹,王恆連按了幾下遙控器,還真被他找到一個台在放這個。


    電視上那幾隻羊和狼在盡情逗比著,展示著智商的下限,女兒坐在他腿上滋滋有味的看,王恆卻有點走神,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心卻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去了。


    在電視上灰太狼又一次企圖騙懶羊羊開羊村的門時,屋子外的敲門聲也適時響了起來。


    王恆嚇了一跳,雖說他心裏無數次的安慰自己,那個“追殺者”不可能找到這裏來,他已經檢查過,身上並沒有追蹤器一類的東西,但還是有些不安。


    敲門聲很快變成了砸門聲,王恆額頭一下冒出冷汗,屏氣凝神,一動也不敢動,隻有小女孩看了看顯得不正常的爸爸,又看了看不斷震動的大門,隨後又把注意力投射到電視上了。


    由於防盜門厚實,門外的人接連撞了幾下大門無果之後,又很快沒了動靜,王恆鬆了一口氣。


    這時,王恆才敢起身往大門那邊走去。


    王恆把臉貼在門上,眼睛透過貓眼向外看,發現外麵此時已經空無一人了。


    王恆想了想,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提在手上。


    當他從廚房出來後,卻正好看見驚人的一幕——一個腦袋從自家窗戶外探進來。


    這是一個光頭男子,他表情嚴峻的掃視了屋內一圈,隨後就雙手一撐翻了進來。


    “嘭!”木製地板都似乎抖了三抖,這男子身形極為健壯,簡直就好像健美先生,穿一件黑色t恤,把誇張的肌肉線條都勾勒了出來,落在房間的木製地板上,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


    王恆看這肌肉男臉上表情冷酷而又嚴肅,關鍵是手臂上還有個“4”字,就知道他是自己的追殺者了。


    肌肉男在窗外就差不多把房間內的布置看清了,此時他上前兩步,如海底撈月一般,把沙發上的小女孩撈到了自己手上。


    左手勒住小女孩的脖子,右手抓住小女孩的頭頂,他看著王恆,不多說一句廢話:“過來!”


    小女孩被光頭男勒得唿吸困難,手腳胡亂掙紮,眼淚都從眼眶裏流出了。


    王恆卻有些猶豫不決,想想出一個辦法打破這個死局。


    “不上來就死!”光頭男一根筋,壓根沒有給王恆多少考慮的時間,雙手發力,就要扭斷小女孩的脖子!!


    “哢!”一聲骨裂的聲音傳來。


    …………


    完成今天“狩獵”任務的樂天從城郊歸來,走在大街上,他有些疑惑,大街上的人怎麽一下子少了那麽多,而且看上去都形色匆匆,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搖搖頭,拐進一條巷子,樂天眯起了眼睛,因為他看到一個光頭男子的舉動很不尋常。


    那光頭男子體形健碩,身手卻很是敏捷,噌噌噌爬到了巷子一邊的牆上,扒在一戶人家的窗戶上探頭向裏麵看,又跳了進去。


    樂天走到光頭男子曾經待過的位置,仰頭往上麵看,那家夥潛進的人家是屬於第三層,位置並不高,樂天隱隱聽到裏麵有騷動傳來。


    樂天眼睛眯了眯,腳下輕點,整個身體就騰躍而起。


    由詩嘉化成的手環提高了樂天兩倍的身體素質,腳下的鞋子(玩家的裝備)更是有輕靈身體的特性,樂天攀爬起牆壁來不知道比那個大漢輕鬆多少,腳尖在幾個外空調機上一點,就如同一隻大鳥般落在了光頭男子潛進的窗台上,腳下卻不發出一點聲音。


    樂天目光落在屋內,發現屋內正處在一個危險的局麵中。


    光頭大漢背對著他挾持了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對麵的應該是她的爸爸。


    “不上來就死!”隻聽光頭大漢這般說道,似乎要傷害那個小女孩。


    此時樂天也顧不上太多,整個人如同閃電一般躥了出去,在光頭大漢發力之前,從背後握住他的右臂。


    “哢!”的一聲,光頭大漢的小臂骨被樂天硬生生捏斷。


    “嘶!”哪怕一副硬漢形象的光頭男也受不了這等痛楚,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幾乎就要向側麵倒去,幸虧左腳拉開一步,才勉強站穩。


    “你是什麽人?”光頭男左手成爪狀扣住小女孩的咽喉,轉過身麵對樂天。


    樂天見他還有傷害小女孩的趨勢,也不廢話,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光頭大漢把左手伸出來跟他對了一拳,直接被打得騰騰倒退了幾步。


    光頭大漢看看自己變得軟綿綿的左手,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之前還可以說是他不小心被偷襲,但這次卻是實打實的力量碰撞,他卻一下子被打折了左手?


    他在成為“追殺者”之前是城內某個黑道大佬的金牌打手,不會多少格鬥技巧,但力量卻是格外的大,很多有名的拳擊手比起力量都勝不過他,沒想到這次卻被硬生生打折了手。


    在他印象中,人類是不可能有這種力量的,隻有那些“天人”才有可能。


    難道這家夥是天人?光頭大漢陷入了深深的猜疑中。


    樂天一擊得手之後趁勢追擊,手撐在小女孩的肩上,腳步輕靈如同跳舞,整個身體以小女孩為中心轉了半圈,右腿一記淩厲至極的鞭腿踢出,狠狠印在光頭大漢的胸膛上。


    光頭大漢被這一腳直接踢得倒飛出去,整個身體印在牆壁上,又跌落地麵,吐出幾大口鮮血。


    掙紮著從地麵上爬起來,此時他雙手已廢,兩隻手軟軟的垂在身前,身子前傾,麵目猙獰,再加上他染血的牙齒,簡直就好像惡鬼一樣,


    他看了看樂天,又看了看距離自己不遠的王恆,突然轉變目標,嘶吼一聲,向王恆撲去。


    此時他雙手已廢,唯一能造成威脅的隻有牙齒,所以他嘴巴張得大大的,似乎要一口把王恆所有的血肉咬下來。


    作為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王恆此前從未遇到這種情況,看見光頭大漢麵色猙獰,氣勢就首先輸了一半,身體打著哆嗦,搖搖晃晃的幾乎握不住手中的菜刀,好不容易把菜刀橫在胸前,也沒有力氣做出其他的動作,隻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不知道過去多久,王恆感覺大漢的嘴巴就停留在自己脖子上方,唿出的熱氣噴到了自己脖子上,但大嘴卻怎麽也沒有咬下來。


    王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橫在胸前的菜刀正斜斜的**光頭大漢的胸口,光頭大漢的嘴巴也正停留在王恆脖子上方不足一寸處,如果咬下來,一定能把王恆咬下一大塊皮肉,但他不知為何卻沒有咬下。


    王恆鬆開手中的菜刀,往後退了一步,光頭大漢也向後倒去,臉上卻有一股釋然的意味。


    可能他是覺得自己雙手已廢,殺不了自己,與其被炸死,還不如被刺死呢,王恆心思轉動,琢磨著大漢的想法。


    不過他的真實想法如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管怎麽樣,他已經死了。


    樂天拉著小女孩走到王恆身邊,發現這父女倆有點麵熟,竟然是昨天在冷飲店碰到的那對父女。


    他看了一眼地上大漢的屍體,道:“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光頭大漢為什麽要襲擊這父女倆。


    王恆剛想解釋,突然客廳裏的電視“啪!”的一聲跳掉了,在畫麵上盡情逗比的幾隻小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臉龐,臉上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


    “我剛收到消息,似乎已經有三個遊戲者死掉了,那麽我們就換一個遊戲的玩法吧。”電視上的青年如是說。


    他揚起手,把一個防毒麵具式樣的東西戴上,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綠色的小藥丸。


    他把小藥丸砸在地上,頓時外殼破碎,一股淡淡的青煙飄了出來,很快又消融在空氣中,變得無影無蹤,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


    青年男子對攝像機嘿嘿笑了兩聲,道:“剛才我放出來的是一種奇異的致死細菌,它很快會在空氣裏傳播,不要想著逃跑,你們的逃跑速度絕對比不過它的擴散速度,嗯,城市外圍或許還有點可能。


    老人和小孩大約能在這種細菌的感染下支持兩個小時,成年男子大概能支撐四個小時,希望你們都能平安無事……看吧,我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青年男子以一種調侃的語氣道。


    “至於怎麽樣才能讓我阻止細菌擴散,其實方法也很簡單。”青年男子一招手,屏幕下方就出現了七個人的頭像,王恆赫然也在其上:“這是剩下的七個遊戲者的麵孔,你們要好好記住,隻要你們把這剩下的遊戲者全都殺死,我就把解藥放出來,到時候大家就都不用死了。”


    雖然他帶著防毒麵具,但樂天能想象那張麵具後麵的笑容是怎樣猙獰與殘忍。


    青年男子說完後就消失了,屏幕下方的的七個頭像慢慢變大,很快就占據滿了整個屏幕,很長時間都沒有變化,應該是方便人們記憶吧。


    王恆在青年男子說完話後,臉色就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樂天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說說吧,到底怎麽迴事?”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聽知道情況的人解釋一下好。


    等王恆言簡意賅的把大致情況說完,樂天狠狠把一拳砸在桌子上:“該死的玩家!”


    雖然有了預料,但沒想到事情會這麽操蛋,那些人渣,隨意屠戮平民還不夠,竟然開始玩弄起人心來了,他們當自己是什麽,上帝嗎!?


    不,或許他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真的是上帝一樣的存在呢,憤怒之餘樂天也是在心底苦笑。


    “什麽玩家?”王恆疑惑道。


    “沒事。”樂天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逃跑吧。”王恆一邊思索一邊道,“你也聽到那個人在電視上說的了,還好我這裏離市中心有點距離,說不定能逃出去。”


    樂天點點頭:“那祝你好運,我先走了。”


    他決定去市中心一趟,試著把一切事情的源頭抹去。


    王恆隻是注視了離開的樂天背影一會,就開始火急火燎的收拾起家裏的東西來,逃命必須爭分奪秒。


    張海不是一個愛看電視的人。


    自從有了電腦之後,他看電視的時間就少了很多。今天休假,下午午睡後他照例上了本地的貼吧,稍微瞄了幾眼他就感到一股火爆的程度,大多數帖子都有五十個以上的迴複,而短短時間內又刷新出幾十個帖子。


    這是怎麽了,被爆吧了麽,張海想著,隨意點了一個迴複數最高的帖子,從上到下細細看了起來。


    帖子一樓照例被喂了度娘,二樓是樓主發的一個視頻,張海點開看了起來。


    視頻似乎是用手機錄的,有些模糊,但認真看還是可以看清的,在畫麵上的首先是一台電視,電視裏似乎在放什麽節目,但左上角卻完全沒有常見的電視台圖標,一個帶著邪魅笑容的青年出現在電視屏幕中。


    “這個城市裏的大家好,我估計你們也厭倦日複一日,無聊透頂的生活了,今天我就是來解救你的……我要和你們玩個遊戲。”


    青年男子一開始的話就很高能,隨後張海看到了腹部綁著炸彈的女子,知道了所謂的“逃亡者”和“追殺者”。


    “現在,遊戲開始!”青年閉著眼睛打了個響指,“希望你們能讓我看一場好戲。”


    至此視頻結束,張海又去看底下眾人的迴帖。


    “是真的嗎?”一個吧友道。


    “是真的。”底下有人迴帖,“我看到的確有人從電視台裏跑了出來,而且警察貌似也趕過去了。”


    “那幾個是‘天人’吧,這些‘天人’又在搞什麽鬼,自從他們出現就沒有好事!”


    “我估計tg快撐不住了,美國政府不就癱瘓了嗎。”


    “噓,當心查水表。”


    之後樓就歪了,開始討論天人的種種惡跡,直到幾十樓之後,才有人發帖道:“哈哈,剛剛接到市公安局的短信,叫我最好呆在家裏別出去,長這麽大第一次接到公安局的短信。”


    下麵有人迴複:“同層主,也收到了短信。”


    也有人質疑:“怎麽我沒有收到?”


    張海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發現自己也沒有收到,公安局發短信應該也是有限製的,比如外地號碼就收不到。


    此時張海也大致明白了,外麵那麽多帖子應該就是在討論這事,他又上了一下qq,發現幾乎所有本地qq群也在討論這事。


    “最好別出去,外麵不安全,我剛才在電視台外麵就碰到有人被槍殺,一個警察差點被逼得自殺。”一個群友道。


    “你作死去電視台那邊幹嘛,有病嗎?”一個群友吐槽。


    “所以我現在已經趕迴來了。”


    “那炸彈爆炸範圍真有五十米?”有個群友提出疑惑,“我家在四樓,那是不是說他們在我家樓底下爆炸,就會把我炸飛?”


    “是的,所以你祈求老天保佑吧。”


    “你們說最後那十個人中會有哪些活下來,好像還有幾個女的長得挺不錯的。”


    “我在視頻中看見一個光頭男人,跟健美先生差不多壯,估計他會活下來吧。”


    隨後群裏就開始爭論了起來,此時不方便外出,大部分的人都泡在網上,有的是時間瞎扯淡閑聊,甚至張海也說了幾句。


    而現在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大部分網友都抱著一股看戲的心態,完全沒想過那些遊戲者會是怎樣的惶恐不安。


    突然,群裏有人道:“有新視頻出來了,你們看了嗎?”


    “給個鏈接。”


    鏈接很快被發了出來,張海點進去,發現是本地貼吧的一個新帖。


    這個視頻貌似專業了一點,似乎是用攝像機錄的,清晰度高了不少,畫麵中同樣是一台電視,電視裏同樣是那個笑容邪性的青年。


    “我剛收到消息,似乎已經有三個遊戲者死掉了,那麽我們就換一個遊戲的玩法吧。”


    …………


    “這是一種奇異的致死細菌,老人和小孩大約能在這種細菌的感染下支持兩個小時,成年男子大概能支撐四個小時。”


    …………


    “殺死這七個人,我就把解藥放出來,那時候大家就都不用死了。”


    張海看完視頻,覺得一股寒氣從自己的尾椎骨底端冒出來,然後一路順著脊椎攀沿而上,直達大腦。


    他趕忙把帖子往下翻,發現底下一群人質疑:“有那麽厲害的細菌嗎?”


    “這個小藥丸有那麽大威力?我不相信!”


    “唬人的吧,有這樣的東西還要核彈幹嘛,小日本當初細菌戰早滅絕我國了。”


    張海內心一下放鬆了下來,也是,想想也覺得不可能,連幾乎滅絕整個歐洲的黑死病都沒那麽大威力,“天人”武力雖然強大,但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麽黑科技啊。


    之後又是一番閑扯,最後貼吧裏大概把觀點定下來了,那就是絕對不可能有威力那麽大的病菌,那個家夥是在唬人。


    直到一個帖子的出現。


    “怎麽辦,我老婆突然發燒咳嗽,體溫高得嚇人。”這是那個帖子的標題。


    樓主在下麵又說:“我家住在市電視台的旁邊,在網上也看到那個視頻了,一開始也沒當迴事,但不久後我老婆就發燒咳嗽了,體溫高得嚇人,雙眼翻白,現在我自己也感到有點不舒服了。”


    張海感覺自己心底的那股寒氣又冒出來了,而且比剛才那次更為冰冷,凍得他身體幾乎都要顫抖。


    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時,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山,你沒事吧?”張海衝進隔壁房間,著急的唿喊。


    “怎麽了,爸爸?”張小山奇怪的看著火急火燎的爸爸。


    “你怎麽咳嗽了?”


    “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張小山說道,又咳嗽了一聲。


    張海走過去,把手背放在自己兒子的額頭,發現已經有了輕微的發燒,再看他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嘴唇幹燥得像枯涸的土地。


    這時隔壁房間也傳來一聲咳嗽。


    “媽,你怎麽了!?”張海衝進隔壁房間,比剛才更為著急。


    張媽媽正戴著眼鏡做十字繡,看見急匆匆的兒子不禁埋怨道:“看你,急得跟什麽似地!”


    說話間,又咳嗽了一聲。


    “媽,你怎麽咳嗽了?”張海吐出一句跟剛才相差不多的台詞。


    “年紀大了,咳嗽幾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張媽媽滿不在乎的說道。


    張海嘴唇顫抖著,把手顫顫巍巍的伸出去探母親的額頭。


    張媽媽仰頭疑惑的看著兒子奇怪的舉止,也沒有躲避。


    好燙!剛摸到母親額頭的那一刻,張海就知道母親也發燒了,這股燙不僅燙在了他手上,也燙在了他的心裏。


    完了,張海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窗外是杭城市電視台那經典的兩豎一橫的標誌。


    他有一件事沒和網上的網友說過,那就是他家也在電視台邊上!


    “怎麽了,這孩子。”張媽媽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自己兒子,把手向他額頭探去,“什麽我發燒,我看是你發燒了吧。”


    張海卻一下打掉自己母親的手,衝進自己房間,打開貼吧上的視頻,把進度條拖到有七個遊戲者頭像的那一頁。


    他就這樣看著那七個人頭像五分鍾,似乎要把他們的臉深深記在腦海中。


    隨後他拿起床下的一根近人長的鐵棒,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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