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想必你已經提前收到我的調查通知了對吧?”烏姆裏奇露出難看的笑容——她咧開的大嘴讓她看起來更像一隻醜陋的癩蛤蟆了。


    “是的,但我確實沒想到會這麽早。”鄧布利多表現得十分有禮,揮動魔杖從辦公室角落拉來了一張舒適的扶手椅:“請坐。”


    “我的行程很趕,”烏姆裏奇仰著頭說,瞧都不瞧那張扶手椅:“事實上,我想與那名學生單獨聊聊——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話。”


    “請便。”鄧布利多示意林墨就在她的麵前:


    “這位就是不幸負擔了獨角獸血液詛咒的學生,林墨先生,以及這位是來自巫師聯盟的特別調查員,烏姆裏奇女士,同樣,她也是你的前輩,畢業於斯萊特林。”


    林墨略顯僵硬地衝烏姆裏奇低了低頭試圖表達尊敬,但不確定對方是否能看穿他的敷衍。


    哪怕不帶任何記憶中的有色眼鏡,這個女人此刻的神態語氣也無法讓他產生任何好感,更別說那像少女般的穿著打扮和掐尖的嗓音簡,那直是雞皮疙瘩的催化劑。


    “噢,請跟我來,”烏姆裏奇對林墨說話的聲音更加尖細了幾度,似乎覺得模仿小姑娘的說話方式能增加自己麵對林墨時的說服力。


    她沒有再和鄧布利多交談,帶著林墨離開了校長辦公室,不過林墨覺得在他穿過櫟木門迴頭瞥視時,似乎瞧見鄧布利多透過那雙奇特的半月形鏡片俏皮地衝他眨了眨眼睛。


    不知老人在暗示什麽。


    烏姆裏奇在前麵領路,林墨跟隨在後,這個畢業於斯萊特林的前輩對這裏並不陌生,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一間空教室將林墨領了進去,並關好了門。


    “坐,林墨對吧?”


    “是的。”


    “竊法者出身?”


    “……沒錯。”


    “那在學院肯定過的不怎麽如意吧?”


    “還好。”


    “是嘛,如果我是你,作為可憐的沒有背景的斯萊特林,我會開始考慮畢業之後的工作問題——如果你不想被那些瞧不起你的同學拉開太大差距的話,想辦法在巫師聯盟謀取一個職位總是沒錯的,你說呢?”


    烏姆裏奇咯咯地笑著。


    “您的意思是……?”


    “噢,林墨,如果你願意在霍格沃茨給我們提供一些不尋常的信息,鄧布利多的信息,還有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波特的信息,我會很樂意記住你的名字,當然了,這隻是非常非常正常的反饋,巫師聯盟本就有責任管理好每一所巫師學校,包括霍格沃茨。”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林墨終於聽明白了烏姆裏奇的意思,這是讓自己當她的眼線,定期給她提供情報,關於鄧布利多和哈利的,怪不得急著找自己“單獨”談談。


    “這聽起來有點麻煩。”林墨低下頭瑟瑟發抖地說:“我……平時學習很忙。”


    “很忙,”烏姆裏奇的蛤蟆笑容抽搐了一下,不過依舊用她尖細的嗓音說:“你必須認識到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而且用不了太多時間,相對於你的迴報而言。”


    “但鄧布利多校長沒有什麽特殊的行為……”


    “你現在當然不懂,你隻需要把他平時的表現詳細記下來就行了,寫信給我,我們來判斷他是否有野——出格的行為,還有波特的,這隻是很正常的反饋,每個學校的校長都需要被看著點才好,畢竟關乎小巫師們的教育——我們不能讓一些壞巫師為所欲為,咯咯。


    “咳,您看,我手頭有點緊,家庭條件也不好……”


    “當然了,當然了,我們不會虧待自己人,每年二十個加隆怎麽樣?如果你能提供有價值的信息的話,還有額外的獎勵,這已經很慷慨了。”


    擦,打發誰嘞,林墨差點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一年就二十個加隆?還不夠買根魔杖的?想要馬兒跑還不給馬兒吃草?就你這種隊友福吉要是能扳倒鄧布利多真是可以倒立爆炸了,老子原本還以為能撈上一大筆呢,我可真是信你個鬼,你個糟老娘們兒可壞的很。


    “你不想因為狩獵獨角獸而進監獄吧?”見林墨猶豫不決,烏姆裏奇甜甜地說,但聲音裏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怎麽?”


    “獨角獸是最珍貴的魔法生物之一,傷害獨角獸並飲用它的血液可以是很重的罪名,我勸你好好想想,或許你還不清楚,我們巫師的監獄可不像麻瓜的那麽溫和。”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恐嚇了,林墨花了一秒鍾思考要不要假裝答應當個臥底之類的,然後發現以自己的分量就算去當臥底估計也打探不到重要信息,再加上最近奇洛教授突然在夢域裏戴上了頭巾,自己的課程在被隔離的這段時期又落下了不少,他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


    換句話說,他現在沒這心情。


    “抱歉,烏姆裏奇女士,我不認為自己觸犯了任何法律,而且恕我直言,您不是應該來調查獨角獸被傷害的事情嗎?據我所知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呢。”


    有一瞬間烏姆裏奇的臉色就像吞了隻蒼蠅般難看,但她還是擠出了個笑容,從衣兜裏掏出一隻粉色的小筆記本:“好吧,讓我們先來看看你的情況,此前你聲稱‘在鄧布利多的安排下你們跟隨獵場看守海格進入禁林尋找受傷的獨角獸,並在馬人的聖地看到了狩獵獨角獸的兇手,兇手被馬人驅逐,而你被毒蛇咬傷從而背負了獨角獸的血液詛咒。’這些證據看起來對你非常不利呢,據我所知隻有飲用獨角獸血液試圖以其延續生命的人才會被詛咒,如果你被起訴的話陪審團很難站在你這一邊——但我們完全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不是麽?”


    林墨搖了搖頭,並露出了一個純潔的微笑:


    “首先需要澄清的是,烏姆裏奇女士,我並沒有說過我們是在鄧布利多校長的安排下進入禁林的,您不用這麽看著我,如果您好奇是誰做出的安排的話可以去問鄧布利多校長,我無法為您作答,其次,馬人費倫澤先生目睹了事情的經過,哪怕您真要起訴我,我相信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我和獵殺獨角獸的兇手無關,而我身上的詛咒情況恰恰能證明我沒有飲用獨角獸血液,以及……”


    “您不了解獨角獸的血液詛咒不代表別人不了解,或許神奇生物保護司應該派遣一個更加專業的調查員,以免耽誤大家的時間,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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