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判斷一個巫師是死是活?”


    在經過變形課上麥格教授恐怖放映室的洗禮後,新生們對於霍格沃茨的授課尺度多少已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奇洛教授探討死亡的問題前依然麵麵相覷,忐忑不安。


    怎麽判斷巫師是死是活?


    換句話說,如果你想殺掉一個巫師,怎麽判斷他真的被你殺死了?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至少對於黑巫師來說。


    林墨知道在十年前這個問題是有公認清晰的答案的——如果你中了阿瓦達索命,那別管你是巫師還是麻瓜,你一定是死的。但現在……最顯而易見的反例就坐在他旁邊不遠,唯一從索命咒下生還的哈利正低頭盯著他自己的手指,看來這個問題讓他不太舒服。


    而且還有一位,被自己咒語反彈到的那位,也同樣活了下來。


    對這點奇洛想必是清楚的。


    所以怎麽判斷一個巫師是真的死了?


    林墨搖了搖頭,他想不出來,隻好以普通人的例子作答:“以普通人來說,沒有唿吸,主動脈沒有脈搏,瞳孔散大,心跳停止超過五分鍾……”


    “夠,夠了!”奇洛喝止,帶著不屑與憤怒:


    “太過麻瓜了,林墨先生!你說的那些,難道你以為巫師和麻瓜是一樣的嗎?!看來麻瓜的生活沒有教會你禮貌,卻把他們的自大傳授給了你!對於巫師而言,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根本性的表現,坐下,來自斯萊特林的竊法者先生!”


    蛇院的學生們發出一陣低笑。


    “誰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奇洛問。


    赫敏依舊高高地舉著手,盡管她看起來很氣憤,嘴巴抿得幾乎和麥格教授一樣薄了。


    奇洛沒有理她,走到一片坐在一起的斯萊特林學生邊上:“馬爾福小姐?”


    德拉克麗絲站了起來,高傲地仰著頭,嘴角彎起得意的弧度,她說:


    “對巫師而言,魔力與生命一同消逝。”


    “很好,斯萊特林加兩分。”奇洛輕顫著,目光低垂,仿佛在打量他手掌的紋路:“就是魔力,與生俱來的魔力。對於我們,魔法的力量比血肉更加重要,你很難使用非魔法的攻擊手段去真正殺死一個巫師,甚至很難重傷他——隻要他還擁有力量。除非他太過虛弱或者魔力受到了壓製,當生命變得虛弱無力時魔法的力量同樣會衰弱,並最終隨著生命一同消逝。”


    “所以記住,永遠不要讓自己困於虛弱!”他告誡說。


    “而死人,那些真正死去的巫師,”奇洛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絲不屑:“他們已喪失了所有他們曾引以為傲的力量,屍體就隻是屍體而已,巫師的屍體和麻瓜的屍體並沒有差別。”


    “馬爾福小姐,你見過死屍嗎?”


    德拉克麗絲愣了,臉色更蒼白了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可惜。”奇洛擺手讓她坐下。


    “同樣的,如果你要用普通的手段去殺死一個巫師,一個威脅你的黑巫師,就必須先讓他變得極度虛弱,讓他失去絕大部分力量後,或許你用麻瓜的武器都能殺死他。魔力會隨著生命一同流逝,我也是知道後來才明白……”


    “當然,我們隻在需要自保的情況下才會去攻擊別人。”防禦術教授補充了一句:“在這堂課上討論的所有攻擊性內容,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作為防禦術教授我必須強調這點。”


    接下來的課程依舊圍繞著死亡這個話題,奇洛表示要想抵禦危險就要先了解危險,對這句話林墨還是很認同的,其實拋開奇洛的針對以及他對普通人的毫不遮掩的蔑視,他課程的內容還算充實,但這個話題對於半大孩子來說過於嚴肅。


    除了伊維爾依舊對死亡相關的內容有格外興趣,其他學生聽得都不投入。


    餘下的課程中林墨也沒有再受到那種詭異的精神打擊,但依舊被各種針對,被奇洛明示暗示各種示他這樣的竊法者根本不配進入斯萊特林,除了沒有被扣分數外,他在防禦課的待遇和哈利在魔藥課的待遇幾乎相差無幾了。


    內容過於嚴肅,影像過於血腥,連那些純血論調的斯萊特林們都不太喜歡這位教授的教課風格,對防禦術期待已久的新生難免有點失望,覺得這門課被奇洛上成了無聊的魔法史。


    直到快下課的時候,奇洛終於拿出了他的殺手鐧。


    他給所有人每人發了一支魔藥。


    幾乎立刻就重新俘獲了學生們的興趣。


    魔藥封裝在晶瑩剔透的玻璃小瓶中,看起來漂亮極了,仿佛時刻變換著色彩雞尾酒,放在陽光下更會是散射出彩虹般的光芒,一些亮晶晶的微小的氣泡在裏麵跑來跑去。


    奇洛教授說這是夢域藥水,要求每位學生在今晚睡前服用。


    夢域,這是林墨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第一次是在希克蕾婭教授的口中,說那支長效的福靈劑就是從夢域拍賣行裏購買的。


    “我說過,防禦術的核心在於實踐,你們需要習慣麵對危險,需要習慣戰鬥,這樣才能培養出敏銳的反應與堅定的心態,才不會在真正遇到危險時手足無措!”奇洛取了一直魔藥介紹道:“這支藥劑名為夢域藥水,可以讓你們提前進入夢域。”


    教室一下子就沸騰了。


    麻瓜出身的竊法者們包括哈利在內,全都是一頭霧水,但那些巫師家庭出身的學生都興奮地叫了起來。


    他們激動得不行,看向魔藥的目光中滿是狂熱的向往,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喝下這瓶藥劑,少數人也夾帶著些許畏懼之色,像納威,他在聽到這魔藥能讓他進入夢域後,臉色刷白,手一抖差點將小瓶掉到地上。


    “我們太小了還不該進入夢域。”他呢喃著說,但根本沒人理他。


    大家都在歡唿。


    奇洛露出一絲笑容:“請——請把魔藥保留到睡前服用,否則晚上將錯過我們精彩的課程。這是很珍貴的藥劑,請感謝你們的魔藥教授,多虧了斯內普教授的幫忙我們才能製備出這麽多品質良好的夢域藥水,供大家學習使用。”


    “當然,你們還太小,不適合進入夢域真正的競技場訓練,鄧布利多也不允許那樣,但我說服他同意了我的方案——在各位教授的努力下,我們借助夢域的力量,成功為你們創造了一個子域,你們將會在由我主導的夢域中習慣危險,困境,戰鬥以及自我保護。”


    下課鈴聲響起,防禦術教授最後說道:


    “等到晚上,你們進入夢境之後,我再來為你們解釋具體的內容。”


    歡唿聲在教室迴蕩。


    隻能說夢域的吸引力太過強大,等到了午餐時,奇洛已經完成了華麗的翻身,晉升為霍格沃茨最受新生歡迎的教授,甚至超過了拉文克勞的弗立維院長。


    長桌邊上,新生們全都興高采烈地擠在一塊兒,激動地討論著關於夢域的東西。


    不少人連飯都顧不上吃,恨不得時間快點過去,一下到晚上睡覺就好了。


    隻有個別學生仍有怨言。


    “難道鄧布利多他雇不到別人了嗎?!”格蘭傑小姐重重地放下了她的餐盤。


    “奇洛教授對麻瓜的態度簡直就是歧視,嚴重的歧視,為什麽大家都注意不到這點!難道一瓶藥劑就把你們全都收買了嗎?!還有他的課程裏探討的內容根本不符合教材,那些關於戰爭的思想太激進了!他到底是怎麽通過鄧布利多的麵試的!”她氣衝衝地說。


    “赫敏,為什麽不忍忍!”羅恩覺得這個女孩簡直摸不著頭腦,他拿著那瓶五彩繽紛的魔藥晃了晃,像是看著愛人一般迷醉:“這可是夢域藥水!赫敏,夢域藥水!你知道它的市場價格是多少?最起碼五個加隆!”


    “唉,我竟然要喝掉這麽珍貴的東西!”羅恩還有點不舍:“說真的,我已經開始懷念它了,這是我擁有過最貴的藥水,要是能賣掉——”


    “這不是關鍵!”赫敏依舊氣憤。


    “這當然是關鍵!”羅恩說,他興奮極了:“夢域就是一切!如果沒有夢域藥水,我們得等到明年,等我們能在魔杖上凝結出靈格寶石的時候才能進入夢域,你知道嗎。”


    “可奇洛教授說那不是真正的——”


    “那也足夠了!夢域就是一切!”羅恩根本不給女孩任何反駁的餘地。


    “咳,”林墨從一旁探出腦袋:“羅恩,能不能先給我們講講什麽是夢域?”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在餐廳湊到格蘭芬多的長桌邊蹭飯,林墨可謂是相當恬不知恥了。但他顯然無法從沉默寡言的血人巴羅那兒獲得有用的信息,布雷斯也不想和他走得太近,至少不想在其他蛇院學生的眼皮底下和他走得太近。


    “林墨!難道你沒有發現奇洛是怎麽針對你的嗎!”赫敏不滿。


    “發現了啊,”林墨夾了一塊烤肉放進嘴裏:“就和史內普針對哈瑞差副多。”


    哈利在一旁認同地點頭。


    “然後呢?”赫敏瞪著林墨。


    “然後?”林墨一愣。


    “難道你不生氣嗎?!”


    “噢,生氣!必須生氣!特別生氣!”林墨義正言辭地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烤肉放進嘴裏,家養小精靈調製的烤肉醬汁真是鮮美濃香,稍不留神就要吃到扶牆。


    “難道你不想做點什麽?”赫敏有點抓狂了。


    “唔……我想了解夢域是什麽,之前聽奇洛說是夢境?”林墨說。


    “又是夢域!明明隻是個虛假的世界!你們卻隻在乎這個!!”格蘭傑小姐最後又看了眼伊維爾,想從她那兒獲得些支持,但發現女孩正在喂她的電絨絨,並沒有參與話題的意思。


    她甩給三位個男生一個不可理喻的表情,端起餐盤憤怒地離開了。


    從格蘭傑的表情來看,或許她準備獨自去拉起一個“反奇洛聯盟”或是“奇洛不配擔任防禦術教授宣傳小組”之類的組織,但以奇洛現在的人氣來說,她成功的希望渺茫。


    羅恩終於得以繼續分享他關於夢域的知識。


    畢竟哈利,林墨,以及簡,他們仨對這個詞幾乎一無所知,羅恩還是挺享受為人師長的感覺的。隻聽他輕咳了一聲,晃了晃手裏的魔藥,一臉迷醉地說: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我爸說過,夢域就好像麻瓜們的網絡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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