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莎·布萊克或者說,馬爾福夫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容貌,她長得還算漂亮,但在聽到德拉克麗絲的話,知道林墨和伊維爾是竊法者後,立刻就擺出了一副厭惡的神情,就好像聞到了什麽特別難聞的氣味,用小哈利的話說就好像她鼻子下麵有個糞球似的。


    “克麗絲,這柄魔杖看起來很合適。”納西莎說道。


    “不可能!我不要用這家店的魔杖!”德拉克麗絲在門外尖叫。


    納西莎冷冷地看了林墨一眼——依舊保持著一副厭惡的神情:“好吧,那我們去別的店看看,聽說上層區的那兩家隻給純血的巫師孩子製作魔杖。”


    說罷她也噠噠地走了出去。


    林墨放鬆下來。


    被嘲諷兩句不算什麽,他可不想和對方起衝突,至少現在不想。


    納西莎是小天狼星的堂姐,盧修斯的妻子,或許她手臂上沒有黑魔標記,但她肯定和盧修斯一樣是食死徒,黑魔王的黨羽,作為布萊克家族的傳統子女,除了溺愛兒子——女兒德拉克麗絲外,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純血論者,狠辣刻薄。


    林墨可不覺得她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年輕人,不用緊張,這裏歡迎你們。”一個輕柔的聲音說。


    一個老頭站在他們麵前,俯身拾起了被德拉克麗絲甩掉的魔杖,在櫃台上收好,自言自語道:“十英寸,山楂木,獨角獸羽毛,強大的火焰親和力,光明,不太穩定但有不錯的提升空間,這柄魔杖已經選擇馬爾福小姐了,她會迴來的。”


    “或早或遲。”奧利凡德的聲音輕柔又飄忽,仿若囈語。


    林墨看到老人有一對蒼白色的大眼睛,在黯淡的店鋪裏像兩輪閃亮的月亮。


    “你很好奇,年輕人有好奇心是好事,”奧利凡德微笑解釋:“魔杖會選擇它的主人,一位巫師也隻能擁有一支注定的魔杖,一旦魔杖確認了它的主人後,那位巫師便不再受到其它魔杖的接納,馬爾福小姐是沒辦法再於其它店裏找到合適她的魔杖的,她終會迴來。”


    “那我們可得快點挑,我可不想再撞上那個女孩。”林墨說。


    他發現櫃台上有許多散亂的魔杖,不知是之前德拉克麗絲弄亂的還是更早時候的哈利。


    奧利凡德貼了上來,一雙蒼白的大眼睛幾乎挨到了少年的臉頰,也不知他看到了什麽,一邊看一邊點頭,打量完林墨又湊近去仔細打量了一番伊維爾,呢喃道:“兩位竊法者,很特殊,我承認這有點難度,但很有意思,這幾十來年竊法者比以前要少太多了……”


    “那麽先從誰開始呢?”他並非詢問,而是輕輕地自言自語:“你吧,小姑娘,你要容易些,”他又看了眼林墨:“更困難的讓我們留到後麵再解決。”


    伊維爾按照老人的指示踩到了一個矮矮的腳凳上,一隻自動卷尺開始丈量她的手臂。


    “你叫什麽?”


    “簡……伊維爾。”


    “嗯,伊維爾小姐,你有很特殊的魔力天賦,非常罕見,我有好多好多年沒見過這種天賦了,讓我想想你需要什麽樣的魔杖……”他揮了揮手攆走了那隻自動卷尺:“魔杖的尺寸重量並不重要——相比主要魔力材質屬性而言,讓我們的思維開放一點……”


    他的目光在屋裏高高的貨架上來迴搜尋,好半天,似乎沒有所得,沉思片刻,不知為何閉上了他那雙蒼白的大眼睛,像睡著了一般。


    屋子仿佛更加黯淡了。


    “你在做什麽——”伊維爾在矮凳上站得有點累。


    “噓……”奧利凡德閉著眼睛說:“傾聽,我在傾聽這些魔杖的聲音。”


    “傾聽?”林墨好奇,這個魔法世界似乎比他知道的那個更複雜。


    “是的,魔杖會表達它的意見,當然,前提是你能聽到它們的聲音,”奧利凡德的話語聲越來越輕:“這也是一種天賦,不是每個巫師都有機會深入它們的世界的,大多數巫師甚至學不會傾聽他自己的魔杖,現在,別出聲,這裏的魔杖太多了,我需要些時間……”


    林墨和伊維爾不由屏著唿吸,生怕打擾到老人。


    隻是過了一會兒,卻見雙目閉合的奧利凡德臉上忽喜忽憂,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


    “哦,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先別吵,”不知他在對誰說話:“你們先試試再說。”


    說著他睜開了眼,目光落在櫃子的角落,隨即從那抽出了一白一黑兩根魔杖,白色的看上去是某種木質,黑色的卻像晶體般剔透。


    “月寒木配上夜騏腐髓,亦或是黑水晶配上玄龜甲骨,唔……著實難以抉擇,”他將魔杖推到女孩麵前,鼓勵道:“好奇……你會怎麽選,試試吧。”


    伊維爾試著揮了揮。


    白木魔杖噴出一道火焰在櫃台留下一條焦黑,黑晶魔杖則幻出了一小塊銀色的鏡子,鏡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女孩連忙放下,猶豫道:“好像都有點重。”


    但奧利凡德看起來很滿意。


    “選一根吧,”他開心而期待地說,目光炯炯:


    “這兩根魔杖都很合適,白色的那根月寒木與夜騏腐髓結合,十三英寸,力量更強隻是屬性偏向幽暗,黑色的那根,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水晶與龜甲搭配本是我異想天開,但對於你的天賦來說卻是相得益彰,當然,兩根魔杖都格外堅硬沉重,需要技巧掌握。”


    伊維爾看了眼林墨,少年下意識點了點頭——就他所了解的來看,奧利凡德製作魔杖的造詣應該無可挑剔。


    女孩又再次試了試,最終握著那柄黑晶魔杖:“我選這支。”


    黑晶魔杖釋放出了一團柔和的光亮,似乎變輕了些。


    “嗯……”老人雙眸閃動了一下:“獨到的選擇,伊維爾小姐,希望它能對你有所幫助——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伊維爾若有所思地跳下矮凳。


    奧利凡德看向林墨:“那麽現在,讓我們來解決更困難些的。”


    “站上來,孩子,你叫什麽?”


    “我叫林墨,奧利凡德先生。”


    “不用這麽客氣。”


    老人又仔細打量了林墨一遍,這次沒有揮手趕走那卷丈量的卷尺:“說實話,你要比之前的那個波特家的孩子還困難,我好像找不到什麽頭緒,不過畢竟,竊法者……”


    他頗為興奮地搓了搓手:“先試試這些吧。”


    不同於伊維爾,奧利凡德直接抽出了十來根魔杖擺在林墨麵前。


    他飛快的地給林墨換魔杖,有些甚至還沒接觸到少年的手指頭就被他放棄了。


    “不對,來試試這個,噢這個也不行……”似乎越難選擇老人的眼眸越亮。


    林墨注意到這裏的魔杖杖柄都沒有鑲嵌寶石,隻有一個小小的凹槽,疑惑道:“我之前見到希克蕾婭教授的杖柄嵌有一顆海藍色的寶石,為什麽這裏的魔杖都——”


    “十二英寸優雅的白桃木,和非常珍貴的飛馬羽,非常珍貴,我記得那個孩子,希克蕾婭·唐,她天分很高,”奧利凡德一邊給林墨換魔杖一邊解釋:“至於你說的,那並不是寶石,而是靈格——每根魔杖都可以和巫師一起成長,凝結出靈格,你們會在學校學到。”


    “靈格?”


    “是的,”老人輕柔地說:“每個巫師,哦不,每個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會在世上留下獨特的痕跡,擁有獨特的力量,將這種力量凝聚到魔杖上就是靈格。”


    林墨一下子想起了魂器,失聲道:“把靈魂凝結在魔杖上?!”


    “不,不!”奧利凡德打了個寒顫:“林墨先生!你怎麽會有這種危險的想法,靈魂,是自成一體的,不能分割或轉移,而靈格隻是一個被打磨出來的,有力量的,和靈魂相唿應的烙印,並非靈魂本身,並非,並非。好了……讓我們不要再談論這些,還太早。”


    “有好奇心是好事,但切記,魔法很危險,一定要循序漸進……”奧利凡德叮囑道。


    林墨點頭稱是,不再多問。


    又換了七八支魔杖後,老人似乎遇上了難題,看著櫃台上的魔杖沉思:


    “不對,不能是這樣……”


    “林墨先生,你已經在其他店鋪挑選過魔杖了麽?”


    少年迷茫地搖了搖頭:“路燈先生直接帶我來的。”


    “奇怪,那是什麽原因……”


    盡責盡職的卷尺依舊在林墨身邊——它丈量完了少年的體長臂長甚至鼻間距,開始量少年每一根手指的長度,奧利凡德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那顆紫色印記上。


    “你的手?”他突然叫道。


    林墨心裏咯噔一聲:“你見過我的胎記?!”


    “不不,但類似,類似,”奧利凡德抓起少年的右手放在眼皮底下,盯著那顆規整的淡紫色三角,他的手像老樹皮一樣粗糙堅硬:“如果沒猜錯的話——”


    他拾起一根魔杖,輕輕地,像落絮般地觸到了林墨的皮膚——那顆三角形印記猛得亮了起來,就像一小顆紫色的星星,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好吧事情複雜了。


    林墨愣愣地看著發光的胎記,這特娘的是什麽情況?


    片刻後異變陡生。


    “砰!!!”一根紫色的魔杖閃爍著光芒從裏間撞了出來,徑直飛到了林墨手中,光芒和他手上的印記一模一樣,彼此唿應地閃爍了幾下後,逐漸暗淡下去。


    “噢!果然!果然……”奧利凡德異常激動:“終於!原來是你!”


    “咳,又是果然又是終於,您老……能不能先解釋一下?”


    “多奇妙啊,”奧利凡德輕輕地說:


    “那是十多年前了,我製作這根魔杖的時候……”


    “……有天我正在傾聽,一位巫師神色匆匆地走進店鋪,他帶著一種魔法材料找我鑒定,是一段無比強韌的絲線,蘊含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魔力,是的,和你手上的印記是同種魔力,強大而陌生,我沒見過這種材料,很興奮,從那位巫師手裏買了過來,”


    他伸手碰了碰林墨手中的紫色魔杖,像撫摸一個孩子:


    “我研究了一段時間,決定把它作為杖芯,用它製造出一柄有潛力超越……嗯,製造一柄非凡的魔杖,但沒想到,在完成後卻以駕馭,似乎它已經有了主人,而且,”


    奧利凡德歎了口氣:“它並不完整——那段絲線似乎隻是某個魔法物品的一部分,經過更深入的研究,我推測完整的絲線要更長——它至少斷成了三截,這隻是中間的那一截,這也導致這柄魔杖有很大的缺陷。”


    林墨舉了舉手:“那和我這胎……這印記有什麽關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三角印記便是那魔法物品的一部分,不知怎樣與你融合,變成了魔法印記,絲線本是連接它的,或許是一個掛墜,一個項鏈,飾品,又或其它。”


    “所以,您並不知道我的身世……”林墨一陣失落。


    “抱歉,孩子,”老人遲疑片刻,又道:“但你確實是個竊法者——並非巫師血統。”


    林墨思索片刻:“那位巫師是從哪得到那截絲線?他又是誰?”


    “我問過,他說是一次偶然從幾個黑巫師手裏搶到的。至於那位巫師……”


    “……那本是個優秀的小夥子,可惜……徹底瘋了,不幸。那是個少有理智的年代。”奧利凡德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看起來最後的線索也斷了,林墨輕出了口氣,不再多想。他對這個世界的身世並沒有太多執念,相比之下,眼前有更重要的值得關注:


    “您剛剛說這柄魔杖有很大的缺陷?”


    奧利凡德歉然地笑了:“是的,孩子,因為杖芯的不完整,恐怕你使用魔法要困難很多。”


    林墨臉色一黑,別吧,這還沒到霍格沃茨呢,不要困難難度啊:


    “沒有彌補方法嗎?”


    “如果有機會尋到剩下的幾截絲線與它融合,將杖芯補齊的話,它會變得非常美妙,非常非常美妙,為此我特意修改了一下杖身——讓它有能力吸收同源的絲線。但現在,恐怕沒有辦法。”


    “用其他的呢?”少年把紫色魔杖放下,想去試試那根伊維爾放棄的白魔杖,夜騏腐髓杖芯聽著就很牛x的樣子。


    可沒等他碰到那根魔杖——被放置在櫃台上的紫色魔杖居然晃了晃,直接把那柄白魔杖撞飛了,接著飄起來再次擠進了林墨手裏。


    它閃爍了一下也不知是氣憤還是撒嬌。


    完了,被這根魔杖賴上了!


    “噢,多麽有靈性!”奧利凡德讚歎:“像我說的,它已經認你為主,從它被做好的那天就在等你,除非徹底毀掉它,是沒辦法再挑到其它合手魔杖的。”


    “毀掉它……”林墨看到手裏的魔杖瑟瑟發抖地閃爍了一下。


    似乎太過殘忍了……況且杖芯絲線和自己頗有淵源,也不是不能用……


    “可——”


    “雖然它不完整,但格外強大,十三英寸,以巴沙紫木為杖身,迅捷,輕盈,並能承載非凡的力量,至於一點點困難,林墨先生,我會寫信給你們學校的老師講明,請放心。”


    “難道林墨先生沒有勇氣嚐試一下嗎?”


    擦!勇氣必須有!老子可是要去格蘭芬多的人,怎麽能沒勇氣!


    好吧好吧,那就困難難度,誰慫誰是孫賊!


    林墨一咬牙,抓起魔杖收進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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