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側身行下高台。唯留雪刃凝眉,盯著他的背影落思。薄唇幾次微扯,似有話,卻道不出。


    恰於此瞬,在鏡像旁久坐的北月溟忽而挑起黑子輕點棋盤,撇唇間,不由得畫了弧度,“哎呦呦!有人開始質疑你的試煉關卡了!師弟聽言,做何想法啊!”身子微傾,貼在桌邊,瞬挑眼撩了對麵師弟一眼。


    南風盞僅做蹙眉抿唇,目光落去鏡像之中,縱心間擁著千絲萬縷,亦尋不到一根傾盡,“沒什麽想法!”薄唇吧嗒一動,便是淡淡輕音。


    “唉……”北月溟迎他此相,當即搖了搖頭。瞬將手中黑子放下,轉一刻,就又挑起了白子!“是啊!你能有什麽想法!天天腦子裏滿的很!可我也不知你在想什麽!總是應一副愁眉苦臉!”目光直盯棋盤,手間微晃,還在尋其落子之處。然這話裏亦是有話,“酒也不喝了!棋也不下了!唉……”歎聲頗長,當即就又癟了嘴,“我也不是抽什麽風!被你一封長信就叫出了山,白白在你這浪費時間!自己獨酌不說!還獨自下上棋了!自娛自樂,沒人陪!沒人理!”側著腰身,上提左腿踩於一旁圓凳之上,似這樣傾倚,更為舒坦。


    “酒喝多了無意!棋下久了無趣!師兄還是盡早借了吧!多學些功法,才是好的!”話畢,唯將端在手中的瓷杯放下。


    嘿!他說了那麽多!竟還隻得他兩句不鹹不淡的廢話。


    “我才不學你呢!整日不是練功,就是煉丹!你說你在『靈隕閣』鼓搗來鼓搗去,到底煉出個什麽來了!”扭正身姿,瞬朝他揚聲。


    然南風盞遲遲沒能答複,亦是因為自己還沒煉成過!


    “師弟啊!這做人該放鬆的時候!還須讓自己放鬆!或許你要是放鬆了眼睛就清明了!看看周邊,看看旁人!許有你預料不到的事情!”


    “……師兄,不是也要勸我早日成家吧!”濃眉一挑,從兩側往內聚緊。


    那神色可是不好!


    “我哪有那麽大的力度!你要找什麽樣的姑娘!不得你自己說了算!我隻是想讓你把眼界放寬點!”或因他心中掩著的事太重,故無法釋懷。眉間輕挑,瞬時瞥去鏡像,當即見了那季家少年抱琴行步,就快要入了灼心殿內。


    南風盞隨師兄眸光旋去,亦是瞧到了這一幕。


    “師弟!你說你設這麽厲害的關卡做什麽呀!這可沒幾個了!”


    他凝眉一緊,直視鏡中之人,“諦伶不需要多!要的是精!”


    ……


    入了灼心殿,身後的鐵門就迅速合上了。卿灼灼僅用餘光後移了片刻,轉瞬仰頭看向四周環境。


    此間,金碧輝煌,壁燈千盞。確是下了不少本錢來裝修!


    “某王……還是這般的財大氣粗!”


    “謀王?”


    未得自控,竟於口中道出了話語。卿灼灼當即抿唇,垂眸尋思,“對啊!盞王這般精明厲害,設下三脈五滲!不是足顯他的深謀遠慮麽!”


    “要說還真是!”謝航笙即刻揚手摸頭,“這盞王號稱神絕!可是厲害著呢!”


    “神絕?”側身擰眉,確沒有聽人細解過。


    本是要等他繼續說下去,奈何,他說了這兩句就沒詞兒了!二人皆瞪大眼,抿唇無話。


    恰於旁側,還有一消息通踱步來迴。


    “傳聞,盞王不喜酗酒!不愛聚眾,不念舊情,不理俗世,故稱神絕!”


    “盞王真那麽冷漠!”謝航笙聽言一愣,當即打了個顫,“這若是入了華陽宮!又該如何跟盞王相處!”


    “你別做錯事,老實聽吩咐就行了!”


    “這倒是!”


    自方才,聽鄒廣寒解釋了神絕以後,她便靜在原地,抿唇無聲。然又不得自控的扯起了嘴角,他怎麽可能不念舊情,不理俗世呢!


    或因礙於方染汐的西宮身份,故要將自己變得冷淡,才能更好的護住她!更好的藏匿他們之間的感情!南風盞……可真是聰明極了!


    “季兄在想什麽?”


    “沒什麽!時間緊迫!我們還是闖關吧!”話畢,轉身行步。


    於此刻,卻讓鄒廣寒覺察到更為冷冽的寒意。


    未走幾步,就感狂風猛烈,正從前方的昏暗處迅速突襲而來!她抱緊古琴,穩住腳下,卻也隻能撐得半刻。


    “謹燭!”


    涼寒拂麵,吹的發絲淩亂。雙耳愈漸失聰,忽覺聽不到旁側落音。她隻得眯起雙眼,側逢身邊的傻大個。


    此刻,鄒廣寒也已奔到她的右方,兩麵幫襯著,終能抵去一些風力。


    “前方便是風劫!我們需經過!才能到下一個關卡!”


    “可這風那麽大,要怎麽頂過去!”


    卿灼灼唯將雙眼眨動,在左右瞥過謝航笙,鄒廣寒後,便迴之前方,盯視黑境。恍然想起,自己昨晚榻上難眠,曾閱了兩頁『誅心賦』!其中,入門招數就是在說,如何掌控外界之力!


    恰在這一刻,用來試試!


    瞬將手中古琴翻去半空,兩手交繞,推送其旋身飛入前方黑境。霎時,兩側壁光亮起,襯得細窄小道通明。一方長木高架三人眸前,延伸而去,看不到盡頭。下麵是湍湍流水,深不見底。


    “這是……”


    古琴飛迴,一擁入懷。卿灼灼雙眸不移,直視前方情形,不由得就擰了眉頭,“看樣子!是要讓我們從上麵走!”可這處機關,在他們來之前,未曾開啟!前麵的那三個富二代,究竟是怎麽過去的?


    摸瞎?怕是這會兒早就掉水裏了!


    “航笙!借我法棍一用!”話畢,杵琴旁側,半蹲池邊。


    “法棍?什麽法棍?”


    “……”卿灼灼唯抬頭擰眉,這叫個中聽的名字,他自己還不適應呢!“就你手上的木棍!”


    “哦!木棍就木棍!我還想呢!哪來的法棍!”


    “……”狠夾他一眼,覺他話是真多!


    卿灼灼隨即將木棍杵下池去,直至手掌漸貼水麵,也未杵到底層。


    “居然這麽深!”鄒廣寒旁側道話,“看來,我們隻能從木橋上方走了!可萬一,風又吹襲!該如何……”


    “鄒兄!你可別嚇唬我!”


    “不無可能!”卿灼灼轉而起身,一麵將杵在身邊的古琴入懷,一麵目視前方細窄小道後的昏暗之境。


    “謹燭!這要是風吹來!我們不就撲通掉水裏了?”


    “那你就控製自己別那麽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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