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活動了下手腳,抬腳跨上了一個幹淨的擂台,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叫好聲。


    野尻看到沐易上台,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詭異的微笑浮現在嘴邊,他沒有遲疑,轉頭吩咐了一句,立即有一名瘦小的忍者跳上了擂台。


    這名忍者跟旁人不同,臉上罩著麵罩,看不清模樣。身上的衣著更是奇怪,白色緊身衣褲外到處鑲著金屬片,隨著日光的照耀,反射著五顏六色的光,煞是好看。不過這幅裝扮甚是累贅,不像是武士該穿的衣服,倒好似拍戲用的戲服。


    “昆侖門沐易。”


    “中忍河邊犬。”


    身著金屬衣片的忍者從身後取出武器,竟是兩個類似於鈸的圓盤,不過圓盤表麵非常光滑,好似鏡麵一般。


    “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吧,晚一些怕就沒機會了。”沐易取出身側的長劍,這還是剛從譚淵那借來的。


    對麵的忍者並沒有向之前那幾個一樣就地消失,而是取出一大把各式各樣的飛鏢,不斷向沐易擲來,這種把戲對於尋常人來說非常致命,可對修行者來說,殺傷力就很小了。沐易一邊躲避,一邊用長劍格擋,任憑對方的暗器軌跡如何詭異,都能輕而易舉地挑開。


    不多時,擂台上已經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飛鏢,有圓形的,有六棱型的,還有十字樣式的,而且全是插在擂台上的,傾斜角度各不相同,並不像一般被格擋出去的飛鏢,落在地上一片散亂。


    忽然,這名叫做河邊犬的忍者一躍而起,雙手持鈸,從空中斜劈下來。沐易抬頭舉劍格擋,卻被圓鈸反射的光晃了眼,下意識地一低頭,又被地上暗器反射的光刺的雙眼熱淚橫流,頭昏腦漲。


    若是換了旁人,這一瞬間的光線刺激足以使他短暫失去戰鬥力,忍者的圓鈸劈下時,地上躺著的已經是兩截屍體了。


    不過沐易對周圍事物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雖然眼睛受了些刺激,但耳朵、皮膚依舊能感知對方的到來,他閉著眼迅速後退一步,右手舉劍,“鐺鐺”兩聲擊退了劈來的圓鈸。


    “沐哥,沒事吧。”曉雯看到沐易踉蹌後退,心急如焚。


    “不要說話,會讓他分神的。”薑畢竟是老的辣,趙洪雖也感覺沐易形勢不妙,但心知這會跟他說話可不是時候,急忙阻止了曉雯。


    曉雯俏目含淚,兩眼焦急地看向沐易的腳踝,那裏已經傷橫累累,被鮮血浸紅。


    沐易也感覺到了腳上的疼痛,他略微避開反射過來的光,向下一看,發現方才的倒退時碰到了插在地上的暗器,劃出了幾道傷口。


    “原來這就是金遁術。”沐易沒有慌張,自言自語道。


    對方事先的遠程偷襲隻是幌子,目的就是在擂台上布滿能反光的鋒利暗器。進攻時配合他手中反光效果更好的圓鈸,能讓人短時間內睜不開眼。若是匆忙間左右躲避,更會被地上的暗器傷到。幸虧剛才沐易隻是向後滑動,若是踩到了暗器上,雙腳現在已經廢了。


    沐易摸清了對方底細,便不再停留,雙腳在地上一點,長劍劃了個圓弧,向對方身上劈去,雙眼一直盯著對方的圓鈸,防止他再用來反光。可河邊犬並沒有再將圓鈸提起,而是微微一挺身,身上的金屬片立即形成一個平麵,像人形鏡子一般,反射出劇烈的光線。


    沐易猝不及防下,再次中招,雙眼腫脹難忍,再也顧不得再進攻,長劍向下一戳,借力翻轉而迴。就在這同時,他聽到對麵一陣唿嘯聲,好似無數的暗器向他襲來。匆忙間,他從懷中抓出幾張不知道是什麽的符文,向前用力一擲,頓時身前雷聲大作,抵擋住了飛來的暗器。


    沐易落地後喘息了兩下,心中不由駭然,看來還是小看了對方。這名忍者對光線的應用達到了極致,不論他從什麽方向攻擊,對方都能巧妙地變換位置,將光線反射進他的眼睛,使他無法進攻或者防禦。


    沐易摸了摸懷中的符籙,已經沒剩多少了,就算全部扔出去,也不一定能逼退對方,畢竟忍者的身法非常好,不像五毒門的姑娘那樣隻知道硬挺著。


    “既然你最擅長利用光線,那我就不用眼睛。”沐易心中暗暗思量著,他不但雙眼厲害,聽力觸覺也十分靈敏。過去有眼睛可以用,其他感覺器官自然就用的少了。如今這情形下,眼睛已經無法幫助自己看清事物,那就舍去不用!


    沐易閉上雙眼,短暫地適應了下環境。隨後長劍觸地,慢慢清理著周圍的暗器,防止再被這些東西劃傷。


    河邊犬見沐易閉上了眼睛,開始摸索著清理周圍的飛鏢,不由冷笑了一聲,這種情況他見多了,以往的對手最後絕望時,都用的這種自取滅亡的法子。


    “不用眼睛,你以為僅靠聽覺,能聽到我的位置嗎?”河邊犬舔了舔嘴唇,仿佛對麵是他的獵物。作為忍者,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落地無聲、疾行無風,若是連這點他都做不到,就不配稱為忍者。


    河邊犬將圓鈸持在手中,繞著圈悄悄向沐易接近,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似乎片刻間,圓鈸就會將沐易揮為兩截。


    “沐哥小心,他過來了。”曉雯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喊聲中帶著哭腔。


    “姑奶奶,你別喊了,他現在就靠聽音辨位,你這麽喊是害了他。”趙洪顧不得上下尊卑,一把捂住她的嘴,生怕給沐易帶來不利。


    可忍者就慣於利用周圍的一切事物,包括曉雯的喊聲。就在這瞬間,他一躍而起,竟然不帶起半點風聲,雙鈸左右合擊,隻取沐易脖頸。


    曉雯此時後悔萬分,兩行淚奔湧而出,趙洪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沐易卻好像毫無察覺,還在清理著場上的暗器。


    河邊犬嘴邊浮現了一絲笑意,這是他殺掉了的第一百個人,也算是個裏程碑了。


    兩鈸收攏,已經觸及了沐易脖頸的皮膚,可這一刻,河邊犬感覺眼前一花,好像沐易的頭有些虛,圓鈸碰到沐易脖子,卻沒有任何的阻力,仿佛劃過的是一道空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心口忽然一痛,全身沒了力氣,雙手一垂,兩隻圓鈸咣當掉到了地上。


    四下裏叫好聲一片,河邊犬茫然地低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胸前插著一柄長劍,長劍的另一頭,正是一臉笑意的沐易。


    “怎麽...怎麽可能。”被挑在半空的河邊犬囁嚅道,喉嚨裏湧出的血漿越來越多,在嘴邊流下一道殷紅的血河。


    “你將光線應用到了極致,我卻將感官發揮到了極限。”沐易沒讓他死不瞑目,說完這些話後,長劍一甩,將河邊犬的屍身甩到了日本人的麵前。


    野尻理事長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沐易出手也這麽狠辣,在他印象中,修真界的人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就算自己吃虧再多,也要掙得個仁義的名聲。


    就連台上的九霄道長都陰陽怪氣道:“贏了自然好,可也沒必要下手這麽狠,咱們畢竟是天朝上邦,怎麽能像這群蠻夷一樣心狠手辣。”


    台下的各門派弟子卻沒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一時間,會場歡唿聲一片,日本人觀戰席這邊則一片死寂。


    “不能為我們大日本忍者爭光,死也是應該的。”野尻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轉身看了一圈,最後右手一指,“田邊搞君,你來。你是我們忍者理事會最厲害的中忍,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田邊搞眼中浮現了一絲猶豫,可還是領命上了擂台。沐易此時長劍如風,正在清理場上遍地的暗器。


    “中忍田邊搞。”


    “昆侖門沐易。”


    沐易清理完暗器,抬頭看了看對方,暗自搖了搖頭。忍者這種職業他也看出些端倪,利用的是周圍環境對他的掩護,並不適合這種擂台打鬥,前幾場隻不過因為修真界不熟悉他們的手段,才贏得那般輕鬆。現如今派出剛出過場的忍者,優勢就大減了。


    田邊搞依舊是破壞著擂台,營造適合土遁的環境,沐易也不幹擾他。要是對方還用之前對付紫陽觀的辦法,那就是找死了。


    果然,田邊搞捶完地,又身子一矮,不知躲到哪片地底下了。


    沐易嘴邊浮現出一絲笑容,看來他得加把火,才能引誘對方出來了。他從懷中掏出幾張靈火符,往擂台四周一扔,遍地烈火便燃了起來。


    “這小子不是找死嗎?剛才靈山用過的招式,他又用一遍。”九霄道人總覺得看沐易不順眼,雖然對方替修真界漲了一口氣。


    周圍的觀眾也都如此做想,沐易這一招太不高明了,哪怕你換種方式,用雷也好、水也好,總比這沒用的火強啊。


    在地底潛伏的田邊搞看到四麵火起,微一愣神後心底也暗暗思量著沐易的企圖。他最擅長的就是火遁和土遁,對方這麽做不是找死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時光帝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沐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沐沰並收藏時光帝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