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也不托大,衝來人點頭道:“本將就是沐易,將書信呈上來吧。”


    劉福貴忙趨身上前,從言靈使者手中接過絹書後檢查一番,這才交於沐易。


    他將絹書隨手展開,粗略看了下,見這信是用大夏語寫成,筆體蒼勁有力,語氣卻頗為隨意:“既為我言靈後人而來,何不撤去大軍,來我宮內飲些酒水。”


    沐易雖知言靈祭師有預言之能,可見真被猜到了目的,也不禁嘖嘖稱奇,朝來人頷首道:“還請迴稟大祭師,明日沐某定當拜訪。”


    言靈使者彎腰行了個言靈國禮,轉身上坐騎迴返。沐易也下令迴師,將大軍駐紮在平邑關。


    安頓完營內事物,沐易派人將嶽霆和念禕叫來,讓二人看過大祭師的絹書,想聽聽他們的看法。


    念禕到來前剛沐浴完,隻穿了身淺黃色的襦裙,進門後就斜靠到沐易的躺椅上,用裙身遮住了曼妙的曲線。她長發披散,還不停用纖手撫弄,顯得極為慵懶,像極了春閨中百無聊賴的少女,不似她平時那般精明能幹的模樣。


    念禕看完絹書後就隨手扔到一旁,依舊把玩著自己的青絲:“我早說過了,隻要關於言靈的事情,早就被祭師們預料到了,明日我們就去看看吧。”


    嶽霆搖著羽扇,也樂嗬嗬地說:“那咱們就去見識下吧。也不怕他們耍什麽心思。你雖是個大將軍,可扣押下你也沒什麽用,又不是皇子公主,能換些好東西。”


    嶽霆正一副高人模樣地說著話,忽聽“啪”的一聲,嚇得他手一抖,扇子都差點沒抓住。急忙迴頭一看,原來念禕將手邊的茶杯丟到了地上,他不由皺眉問道;“你這是作甚。”


    念禕勃然怒道:“你意思是我就是用來換東西的嗎!”


    嶽霆嚇了一跳,頗為無辜:“我沒說你啊。”


    “哼!”念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氣鼓鼓地看了眼沐易,連鞋也忘了穿,光著腳就出門了。


    “鞋,鞋。”沐易抓起她的兩隻描花鵲頭絲履,趕出門外,“外麵可沒地磚,盡是些石子,小心紮腳。”


    念禕走了兩步,也覺腳下吃痛,雙腳不自主的蜷縮了起來,站立不穩,忙扶住旁邊的賞石坐了上去,猶自生氣的說:“那還不拿來給我穿上。”


    她的意思是讓沐易將鞋拿去,她自己穿。沐易卻誤會了,他本就腦子有些呆,當即就彎下腰,抓起念禕的雪足,就要幫她穿鞋。


    “啊!”念禕被他握住玉足,仿佛觸電般想要抽迴,卻被沐易死死抓住。一股熱流從腳底一直傳到心中,一時羞臊難當,全身燥熱。


    沐易這才發覺不妥,怎能隨意觸碰女子的腳。可他當下又有些為難。繼續穿鞋吧,念禕腳趾蜷縮,套不進去。就此放開吧,又顯得他是故意摸的,極是尷尬。


    念禕皮膚極是光滑,小腳還有些嬰兒肥,摸起來極為舒服。沐易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盯著她的玉足竟有些失神,腳丫上的五個粉色的腳趾,在念禕的掙紮下像是五顆小櫻桃般在他眼中不住晃動。


    “給...給我。”念禕終於反應過來了,一把搶過鞋子,趿拉著就奪路而逃了。


    沐易呆了片刻,忙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發現,卻見嶽霆正在門後一臉奸笑地望著他,讓他尷尬不已。


    念禕跑迴屋子,一下撲倒床鋪上,用被子蒙住了頭,心中小鹿亂撞,全然沒有了當初脫去外衣調笑沐易的那般灑脫。心中茫然一片:“我這是怎麽了,不就是被他...被他抓住腳了麽,唉,我這幾日怎麽總是怪怪的。”


    另一邊,嶽霆嘿嘿直笑:“我說這小丫頭怎麽這些天有些反常,原來思春了啊。也難怪,最是多情在豆蔻啊。”


    沐易也慌了神:“她不會看上我了吧,我可是有主的啊。”


    嶽霆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還不願意啊。小妮子是情竇初開,估計還不知情愛是何物,隻是有些懵懂而已。”


    “那還好...還好...”沐易長舒了口氣。


    嶽霆翻翻白眼,心道:‘有人能看上你就不錯了,還真以為茹伊在等著你啊。唉,這傻小子啊!’


    第二天一早,沐易不敢親自去見念禕,隻是著劉福貴去請她同去言靈。念禕倒是乖乖地來了,就是有些心不在焉,悶悶不樂。沐易也不敢招惹她,隻是在前麵大步前行。


    這趟言靈之行,沐易就帶了嶽霆和念禕二人,人去多了也沒什麽用,反而惹人注意。言靈國都與五十萬大山相距不遠,不似大夏和吐火羅那樣立都與國中央。想必是應了“天子守國門”的古話,也可見言靈大祭師的自信。


    剛到城門處,就有幾名內侍模樣的宮人上前迎接,也不問他們是誰,直接引他們進宮。沐易知言靈預言之術的巧妙,當下也不多言,帶著倆人緩步進了言靈宮。


    沐易抬眼望去,見這言靈宮占地頗大,但並不奢華,甚至有些淒冷。除了偶爾有幾個蒙著麵紗的白衣女子匆匆走過外,甚少見到宮人。


    宮殿也不高,皆是圓頂尖頂,通體潔白,沒有半點雕花漆柱之類的。近前一看,竟是一體的白玉砌成。這言靈宮,不似凡間的皇宮,倒頗有些仙宮的氣勢。


    內侍將三人引到正中的一間大殿前,就施禮告退。沐易正想要不要叩門而入時,裏麵傳來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道友不必拘束,在這宮中隨心而為即可。”


    沐易第一次聽人稱他為道友,極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推開宮門,進到了殿中。


    這殿內也盡是白玉砌成,光線竟能透牆而入,內裏頗為亮堂。屋內也很寬敞,可除了正中一張白玉床外,竟沒有任何其餘物件,顯得很是單調。


    玉床之上,端坐著一名白衣老者,須眉皆白,下垂及腰。臉上卻紅光滿麵,細長的眼睛正含笑看著三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寒舍簡陋,三位隨意就坐吧。”老者點頭示意。


    三人見連個凳子都沒有,隻得在老者麵前盤膝而坐,很是不舒服。沐易不由皺眉道:“老先生身為言靈大祭司,生活過於淒苦了吧。”


    老者長眉一展,笑道:“我等修道之人,皆是清心寡欲。富貴榮華,不過是過眼煙雲。我觀道友氣息長久,資質甚佳,當及時警醒,切莫自誤啊。”


    嶽霆忍不住道:“老神仙既然清心寡欲,又為何做這言靈國主,豈不是自相矛盾麽。”


    輕捋了下長髯,老者也不惱怒:“修道雖要清心寡欲,可也少不了靈草仙玉啊。做這言靈國主,一來可收集修行所需之物,二來又能保一方平安,何樂而不為呢。凡人之事,順手而為即可。”


    沐易奇道:“老先生既是修道中人,不知修習的何修仙之法。”


    “老朽修的自然是金丹大道,”老者以手扶膝,“不知小友所修為何法啊,我等也好切磋些見解。”


    沐易苦笑道:“小子哪會什麽修仙之法,隻不過恰巧任脈被衝開,引天地靈氣入體。而後竟可淩空飛躍,自己都茫然不知呢。”


    “噢?”老者也頗為驚奇,“三千年前,有一修道者來我言靈,也自稱是修煉的是自身經脈,莫非小友也是如此嗎?”


    “這人是不是叫呂洞賓?”沐易忙問。


    “不錯,”老者笑道,“莫非小友與其同出一門嗎?”


    沐易趕緊搖了搖頭,順便挪了挪麻木的雙腿:“小子不過是自己胡亂修煉,恰巧打通了經脈而已,怎會與數千年前的呂洞賓相識。”


    “這也難怪,呂道長當年與我言靈宮先祖切磋心得,卻毫無所得,索然而去,自此再無音訊。經脈之說,虛無縹緲。雖偶有無意開啟經脈之人,可人有十二大正經和奇經八脈。人體周身又有五十二單穴,三百雙穴、五十經外奇穴,共七百二十穴位。若要一一打通談何容易,更何況並無通穴之法,隻能全看天意了。”


    嶽霆第一次遇到這真正的修仙之人,又忍不住插嘴道;“不知老神仙貴庚。”


    老者哈哈大笑:“老朽空活兩百春秋,至今已有兩百一十三歲了。”


    沐易長大了嘴,半天才反應過來,改坐為跪,施禮道:“老先生莫非修道已成,這金丹之道,竟如此神奇!”


    老者搖頭道:“若是有成,何談空活。我如今也是大限將至,苟延殘喘而已。金丹大道,相比經脈一說,確實成熟許多。隻因這修仙之法,其實並非我人族之法,乃是宇宙萬物都可修行的法門,我也是從玉書殘頁上悟到少許而已。”


    “萬物都可修行?”沐易大驚,“那豈不是鱗羽之屬也可得道升仙?”


    “不錯,”老者點頭,“山魈蛇精之說其實並非妄談,隻是它們修行,比我等更難而已。”


    沐易默然,低頭沉思。


    老者見他不說話,就向右側半坐的念禕道:“禕兒,既然迴來了,就跟我我身邊修行吧。”


    “啊,你..你認識我!”念禕吃驚的道。


    “你不識得我,我卻知道你。”老者歎道,“你還得叫我一聲祖爺爺呢。我念家一脈,在言靈已有上萬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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