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隻是眨眼間,周雷雲和嶽秦便已經來來迴迴地交手數迴合。


    這數迴合的交手難分伯仲,兩人交手間激蕩的元氣不斷外射,砸到岩石和樹幹上,在這些力量的摧殘下,四周的古樹也略顯瘡痍。


    這場戰鬥的唯一看客便是這些黑甲軍軍士,千餘人的黑甲軍麵容嚴肅,擺成大陣默默看著,而山下還有千餘黑甲軍在凝望山上的情況。


    兩位千夫長並沒有隨同嶽秦衝鋒,而是遵從命令守在了山下,坐在銀色鐵甲戰馬上的他們仰頭凝望著山上,視線並不算差,望著山上閃爍的異彩以及聽著那些沉悶的撞擊聲,兩人的神情未曾緩和過一瞬。


    “周雷雲為什麽在這麽段的時間內恢複了功力?”白千夫長的臉色並不好看,任何一個知曉邪杖在此的人,哪怕是無所畏懼的黑甲軍,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作為將領的他更是要為軍士負責,所以心裏始終繃緊了弦。


    王千夫長遲疑了片刻,緩聲道:“周雷雲的實力真正若在,都統絕非對手,看情況應該隻恢複了七成。”


    “邪杖外表祥和,可是卻是真正的嗜血之人,詭計多端,不知道被劍仙重傷的他,是不是也已經恢複。”白千夫長蹙著劍眉,滿臉的不安之色。


    周雷雲當然不是他們畏懼的角色,一個踏入九星行列不過數年的人他們一個旗的黑甲軍殺死其綽綽有餘,又何況他已不負九星實力,可是周雷雲本被鈴鐺劍仙重傷將死,張玲也是認為他必死無疑才懶得動手殺他,他卻短短一夜功夫便好了七七八八,如果邪杖也是如此,那麽自然布有巫師大陣在此,他們一個旗的黑甲軍,足夠滅掉一個城池的黑甲軍,定會全軍覆沒。


    王千夫轉頭看著他,他的神情同樣憂慮,“大將軍的部隊過來需要多久?”


    白千夫咬咬一副微黃的牙,道:“不用指望,將軍的部隊過來至少一天,臨近最近的旗過來也要半天,可恨林間山地不便,若是能夠運進軍械,直接轟下山洞,又哪裏會這麽難。”


    “如果這是邪杖的詭計……”


    “都統應該正在努力發掘,如果這真是邪杖的詭計,那麽我們就拚盡全力,將他留下。”白千夫長看著山上,一片果決之情溢於言表


    王千夫長深深點頭,握緊了自己身側的狼紋刀。


    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千夫長寒聲道:“公輸采堯不是在前些日子被陛下配為這南宮蝠一事的欽南元帥,暫時調遣我正六軍和正七軍兩支大軍嗎,可是從六將軍手中接過欽南元帥一職道如今都沒有下過一道命令,刹武監的武者前來的除了劍仙便沒有其他的了?”


    黑甲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夫,直言不諱,不懼廟堂風雨,也不懼朝堂百官,所以白千夫長搖搖頭,沉思了片刻後,寒聲道:“不清楚,不過丞相一個文人不一心思考如何治國,總是管得太寬,滅楊家插手西邊域,現如今我黑甲軍軍事都要插手,得罪太多人,又同時做太多事,哪裏有時間理會我們的生死。”


    王千夫長輕歎口氣,來不及多思考什麽,自己的目光便被山上的一聲出自人口中的厲嘯所吸引。


    “若是我巔峰時候,你哪裏是我對手?!”此時山上,周雷雲大唿一口氣,在逼退了嶽秦的一劍之後,隔空砸出了一拳,拳力霸道,空氣被這一拳砸成了實質,直傳向嶽秦,拳勁前衝的途中,乳白色的花瓣不斷飛舞著,他自己的口中也恨恨出了這一句話。


    他調動元氣的時候,體內的傷勢便在不斷的爆發,本就恢複不多的力量又因此而消散去了不少,所以這段時間的戰鬥他一直居於下風。


    然而他哪裏肯居下風於這些當年圍殺自己,並且殺害了自己弟兄的黑甲軍。


    嶽秦的麵目微顯扭曲,他手裏的劍光芒大作,元氣不斷朝著劍上匯聚,隻是瞬息,劍上的力量便強大得讓人顫抖,直接無視了這一拳,而是一件朝著周雷雲斬去!


    周雷雲的拳砸到了他的雪甲上,霸道的拳勁甚至連一個痕跡都沒有留下,黑甲的符文暗放出一道流光,襲擊來的力量便被傳遞到雪甲各處共同承擔,而一拳的力量也在嶽秦一聲悶哼中,強行頂住了。


    公輸采堯最為世人所熟知並最讓世人所忌憚的軍械——雪甲,就是如此強橫!


    周雷雲的麵色陰沉如水,麵對這樣的生死時刻,也不再像平日那樣嬉皮笑臉,元氣運轉到極致,玉蘭花朝上拔高了一寸,地麵的乳白色也再放光亮。


    他的斷劍想要擋住這一劍,但是他的速度於嶽秦來說相差實在太遠。


    一道劍光自周雷雲側麵擦過,薄薄的劍給他的側腰腹帶來一股冰涼和刺痛,本就傷痕累累的他再度添上一條血口。


    “虎落平陽被犬欺?畜生,你爹我告訴你,老子始終比你厲害!”


    周雷雲的眉頭一皺,咬緊牙關,爆出粗口的同時,斷劍格擋在劍上防止劍繼續深入,而他另一隻手則是一掌飛出。


    玉蘭花上的乳白色光芒頃刻間開始朝著他飛來,而這朵玉蘭花也漸漸凋零,四周草木的生命力早已被它汲取了大半,之前支撐著周雷雲戰鬥的大部分力量都是來自這多玉蘭,而此時,玉蘭花裏所有的力量都在朝著周雷雲匯聚而去。


    這一掌,是玉蘭焚化掌,是他此時此刻能施展的最強一擊,即便對手是穿著雪甲的都統,也不敢硬接。


    “果然愚不可及!”


    粗話沒有再讓嶽秦分心,他望著空氣中奔騰的白色氣流,身體一轉,一身怒喝,戰靴直接一腳踢在了劍上,因為雪甲自身力量被放大許多的緣故,他這一腳雖然隻是單純的肉·身力量,可是也十分之強,他的劍直接飛出,如同閃電般劈在了周雷雲背後的玉蘭花上!


    玉蘭花變成了兩半,可是以玉蘭花的生命力不應該有太大問題,可是隨著劍上的白色自劍尾開始退下,慢慢地滲入大地,這朵約有數尺大的玉蘭花上的白色也在飛速的褪去,地麵的乳白色也漸漸消失,空氣中流動向周雷雲的白色氣流也斷去。


    在嶽秦踢劍的時候周雷雲便心生不詳之感,此時發現支撐自己戰鬥的力量頓時消失直接讓他險些跪倒,可是這一掌已經無法再繼續,已經完成了一半的一掌驟然斷去力量直接給他的身體帶來了反噬,鮮血驟然噴出,一聲爆炸響起,哪怕元氣相互,他的手掌也血肉模糊。


    嶽秦一腳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周雷雲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趴倒在了地上。


    刹那間,最為嚴肅似雕像的黑甲軍們也不禁發出如浪潮般的歡唿聲。


    嶽秦鄙夷地看著周雷雲,冷冷道:“你忘記了我也出自玉蘭宗,懂得你的弱點。”


    周雷雲麵色憔悴,撐起自己的臉,艱難道:“廢物兒子,若不是你爹我重傷身,十個你又如何,有本事過來殺了我。”


    “宗門敗類!”嶽秦朝前跨了一步,可是隻是一步,他的步子便停頓了下來。


    周雷雲艱難爬起來,臉上露出嘲諷的笑,隻是笑得有點苦,他風流倜儻的大盜,何時這樣狼狽地於一個本不如他的人?


    嶽秦麵露遲疑,不敢往前走,從戰鬥的開始到結束,他都沒有往前行進太多,就是因為忌憚,若是其餘的巫師,他必然不會忌憚成這樣,連往前走的勇氣都沒有,可是那個巫師是邪杖,整個天下最強大的巫師邪杖。


    其實他們有一種符器可以測試是否有巫術力量的存在,不過那個符器他們旗並不具備。


    未知,便是怕,哪怕猜得到周雷雲或許在玩空城,還是怕。


    一個十多位黑甲軍圍成的圓裏,這十多位黑甲軍相互看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而後齊齊朝著嶽秦走去。


    “想清楚了?”望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十多位黑甲軍,嶽秦淡淡問道。


    他們一起點頭,躬身,其中一位道:“都統不忍弟兄性命,弟兄已經知足,為擒逆賊而死,足惜。”


    嶽秦點點頭,道:“追封,厚葬。”


    得到了都統的許諾,這些黑甲軍是步伐變得更加堅定,朝著周雷雲走去。


    周雷雲微微蹙眉。


    ps:狀態不好,我去找狀態,好夢,至於昨天是因為去吃酒去了,抱歉。還有,我配角的戲份好像寫得太多了,之前解釋過為什麽,但是多了也不行,所以等這小段完了之後我會把視角大多時候鎖定在主角身上,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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