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細雨,加上一湖碧水,以及每一顆草木的盎然水意,這裏已然是水的天下。


    景陽元氣境界沒有到達運元境,無法元氣外放,也就無法做到禦劍,自然施展不出衛劍當年施展的如魔鬼一般遊離與水中的劍道,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理解。


    他明白施展這劍道的訣竅,施展這劍道需要多強大的領悟力和掌控力以及如何遊水的技巧,他知道做法,此時他就要用自己的身體,來施展這禦劍道。


    劍因為符文,以及本身的神奇之處,衛劍可以讓它在雨中消隱,神出鬼沒,他自己本身的強大能力也可以讓他這個人做到這一點,依靠身處環境中的水意來幫助自己隱匿自己的氣息,這也是為什麽他能成為中州最強的兩位劍師之一,成為最強的刺客。


    景陽做不到這個地步,雨的水量對他來說太少,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何時才可以達到那個地步。


    他離衛劍的差距何止是青草與高山的差距。


    但是在湖裏他可以。


    他遊不了雨,他可以遊湖。


    此時他就是在遊湖。


    兩位軍士臉上掛上的從眼罩豎縫中灌進的水,此時好像成了一顆顆凍結的冰珠,隻因為他們麵容上的那股強烈的寒意。


    他們是最強的黑甲軍軍士,是無比強大和驕傲的存在,然而此時兩人即便聯手都找不到景陽的位置。他們的驕傲在被蹂躪,在被踐踏,這對驕傲的人來說是無比痛苦的事。


    這就好比鈴鐺劍仙在十年前的那一戰,那一戰讓本是無數人為之傾倒的仙子變成了臃腫的婦人。


    誰都可以理解這十年她是如何過來的。


    隻因為越是驕傲的人越是無法接受這種打擊。


    兩位軍士就這樣站在湖水裏,一動不動,他們明白不變應萬變,此時胡亂動步隻會露出破綻給人可乘之機,所以哪怕覺得十分受辱,仍然在不斷凝神捕捉著來自四麵八方的信息。


    劇烈蕩漾的湖水依然還在蕩漾,不斷地漫過他們的身軀,蕩開之後又不斷將其露出些許。兩人就好像兩顆水中的礁石,任被湖水衝刷。


    這樣僵立的局麵並沒有保持多久,從一開始到此時不過也就十息左右的時間,名為王不成的軍士眉頭隱隱在顫抖,身上的肌肉蹦出一根根青筋,他猛將目光落到了剛剛落到湖邊的凍兒身上。


    “你很狡猾,可惜你忘了你還有個累贅朋友!”


    王不成陰狠地說了一聲,身穿一身被石球照的反光的黑甲的他,一蹬湖麵,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一個黑色隕石,朝著凍兒猛衝而去。


    他們是軍人,有自己的驕傲,但是並不代表他們迂腐,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勝利。如果能夠贏得光彩自然好,如果不能,那麽隻要實現勝利這個結果就好了,


    他的身影對於嬌小的凍兒來說是那麽高大可怖,那麽不可抵擋。


    那股推凍兒自此的浪潮才平息不久,凍兒還處在湖水邊緣,一身全是水的她不斷地顫抖著,狼狽邁動的步子激得淺淺的湖水不斷蕩漾出漣漪。


    她所處的位置和景陽帶她衝入湖水的湖灘相距其實並不遠,隻不過二三十丈的距離,大家都依然處於湖的一角。


    她迴過頭剛剛準備看看景陽的情況,便看見那道將湖水帶出一道暴躁波紋的身影,在向她橫飛而來。


    狂暴的速度以及單從感官上便覺得極度可怕的感覺讓凍兒一下跌坐在了水中,咬緊了嘴唇。


    水麵突起變動。


    一根水柱猛然自湖中衝起,衝擊到了王不成的黑色盔甲上,好像一股暴躁的激流衝擊到一顆頑石之上,水花四濺。


    王不成藏在盔甲中的臉上劃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戰鬥經驗如此豐富的他自然很能分析局麵局勢,景陽對於凍兒的在意程度他都看在眼裏,不管怎樣都不可能不會管她,這就是景陽的軟肋,所以從他決定動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景陽會出手。


    景陽一直藏著他們無法出手。


    一旦出手就是他們的機會。


    他其實是在化被動為主動。


    所以他手中一直蓄勢著一招殺招。


    他前衝的身子被這股水柱的衝擊衝高了方向,斜向上向著天空飛去。


    借著此勢,他手中漆黑的狼紋刀猛然發出無比幽暗之光,刀身上的狼紋符文元氣流淌而過,其狼形似乎變得猙獰了幾分。最為可怕的是,他斬出這一刀的同時,玄鐵黑甲上的符文也散發出一瞬間的光芒。


    如今的黑甲不單單擁有防禦力量,已然可以對使用者的力量本身進行增幅!


    那位肥胖的宰相是有何等睿智,才能創造出這樣的神奇的東西?


    一道隱隱凝結成狼頭的元氣自刀身上斬出,下方的水柱爆散開來。


    即便有黑甲的增幅,也無法掩蓋這位黑甲軍軍士已然摸到了運元境的門檻的事實,對於元氣的掌控能力已經強到了距離運元境隻剩幾步之遙。


    這一刀中擁有的強大力量讓還處在原地的李天都震驚地挑眉,哪怕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兄弟從動身的一開始就是在計劃這一步,他還是沒有料到他的這一刀竟然可以強到這一步。


    這一刀中噴薄出的元氣斬破了空氣,斬破了石球放射出的強烈光芒,斬破了一湖水,強大的元氣和空氣波動讓本就被攪得澎湃的湖水變得更加澎湃。


    若是沒有一身黑甲,自己絕對擋不住這一刀。李天望著這道頗為亮麗又十分讓人心顫的風景,心中得出了這一個答案。


    水花衝天,衝天四濺,這場淅淅瀝瀝的雨被這些衝天的水花偽裝成好像下大了很多倍。


    然而沒有血肉飛濺,哪怕連一隻魚的血肉飛濺都沒有,因為他們早在之前就被驚遊去了遠處。


    王不成還在往外拋飛,他臉上神情陡變。


    景**本沒有出現在這水柱下,甚至不在這附近。


    “什麽?!”王不成和李天難以置信地齊唿出聲。


    以他們的判斷,景陽的境界隻有生元境,既然隻有生元境,那麽就不可能單純地控物,他之前喚出像海邊巨浪一樣的浪潮一劍,也隻是他傳承自衛劍的遊水劍訣的變法運用罷了。


    想要阻攔下王不成,那麽景陽就必須以肉身控劍阻止,否則根本不可能攔住。


    那麽景陽一定會出現在那根水柱中,或者水柱下方的水域中,出手。


    但是景陽並沒有,甚至根本沒有出現在那根水柱附近。


    誠然,景陽不是運元境,無法正真地控物,也就無法真正的控水。


    但是他明白其間的道理,隻是自己的元氣無法外放,所以無法控水。然而這是一片湖,無數的水毫無間隙地和他相包融相聯係,和他真正的貫通,他的元氣不需要外放,自然而然會由這些和他無比親切的水幫助他傳遞出去。


    且他對於遊水劍訣的掌握,實在是高得離譜,唯一弱的隻是元氣修為。


    這兩位軍士,都低估了這一點。


    不過此時已經認識到了。


    王不成的落入了湖中深處,好似巨石自高空入水,濺起高高浪。


    這才讓人明白,這身黑甲其實還是像大家想象中那麽重。


    ps:一天屁事真多,辯論賽,課程,作業,義工。。。不過辯論賽進學院八強了,還是值得慶賀,昨天的斷更這周還,本來一天兩千多字就很讓自己失望了,還斷了就太不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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