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到船上它不就凉了嗎?你還怎麽喝?鍋底下那麽燙,萬一把船燙壞了怎麽辦?”


    景陽站在石灘上,抱著自己的衣服,對著烏篷說道。


    凍兒咬著牙,這麽久以來兩人對話她還是第一次被氣成這個模樣,以前都是她把景陽說的無可奈何,好強的她哪裏肯低頭,於是把頭伸出簡陋的垂簾,怒道:“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凉?等它凉了我喝都喝飽了!還有啊這艘破船哪裏這麽容易燙壞!你的桌子不也是木頭做的嗎?再說了這破船就算燙壞了又怎樣?你還打算還給人家嗎?!”


    “我從來沒把熱鍋擱在桌子上過,這船我本來就打算還。”


    凍兒癟了癟嘴,“你還嘴硬?本來就是你錯了!”


    “是是是。”景陽搖搖頭,把衣服塞入江中。


    凍兒整個人都鑽了出來,站在船頭把手插在腰上,像一個了不起的小公主一樣,嗬斥道:“你什麽口氣?好像很無奈的讓步一樣?本來就是你的錯,你還想擺出一副‘明明是我對了隻不過讓讓這個丫頭’的樣子?”


    “那你要怎麽樣嘛?我給你洗衣服總沒錯吧?”景陽挽著袖口,說道。


    “你別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景陽蹲下身開始揉搓著衣服,沒有衣皂洗不幹淨,不過還好衣服也不算髒,抬起頭看著凍兒很平靜地說道:“其實這是一件小事。”


    “小事?”凍兒怒火熊熊地瞪著景陽,“你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還說是小事?”


    “你知道喪盡天良是什麽意思嗎?”


    “你管我知道不知道!”


    “我給你洗衣服的時候不還是要碰那件衣服嗎?”


    “那個一樣嗎?大夫治病摸人家手跟你平時摸人家手一樣嗎?”


    景陽想了想,嘀咕道:“好像有點道理。”


    凍兒哼了一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好多錯事!”


    “知道知道。”景陽低頭洗著衣服,“我不該不告訴你我有個妹妹叫林香;我不該不告訴你其實我不差錢,因為鎮督一直在暗中幫助我,隻是我個人比較節儉;我不該讓你誤會我和林香的關係;我不該不告訴你走的時候林香給得我有東西;我不該不告訴你其實我還有一個了不起的叔叔,就在鳳陽鎮。”


    凍兒腦袋微微一側,直接過濾了那些不在意的內容,紅著臉道:“你跟林香什麽關係關我什麽事?”


    “我不該說到林香,我錯了,我隻是說說而已。”景陽漫不經心道。


    可能是扯到林香,凍兒說話的**不那麽強烈了,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景陽下意識地說道:“不過我覺得凍兒你還是太小題大做了。”


    凍兒大大的眼睛一轉,輕聲道:“哦?說來說去你就是覺得我隻是個小孩子,小孩子什麽都無所謂的,是吧?”


    景陽深感讚同地點點頭。


    凍兒咬著牙,一下又鑽迴了蔑篷裏,怒道:“以後你休想我理你!”


    景陽愣了愣,這才想起來那個關於“不再看做小孩子”的承諾。


    ……


    “他們在吵架?”剛才那艘經過的商船上,一個年輕女子站在甲板上,對著身邊的一位年輕男子問道。


    男子理著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眯了眯眼,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說道:“有點像。”


    “兄妹之間吵架嗎?”


    男子笑了笑,說道:“我怎麽感覺那個小孩子像他娘?”


    ……


    把衣服洗幹淨後晾在火旁烤著,然後給凍兒添了幾碗湯,景陽又在山峽裏抓了幾隻野雞,用藤蔓捆綁好了裝在了烏篷船上,這才把衣服收到船上晾著,繼續前進。


    唿喚了凍兒好一會。凍兒都果真沒有理他,他也不再糾纏,尋思這個過會再去找她。


    他依然是坐在船尾處搖著櫓。


    船風吹飽了他的衣襟,江水裝飾後的風更帶寒意,他深唿口氣,把那封始終不願拆開的信緩緩抽出,輕拿在手。


    望著信封微黃的封麵在風中顫抖,就像看見了那身黃裙在翩翩而舞。


    當初離別時的那一滋味再度泛濫心頭。


    這是一種即舒服又難受的感覺,一種他分不清究竟是何種感覺的感覺。


    他看著手裏的信,猶豫了良久之後,還是緩緩將其拆開。


    深吸口氣,將裏麵薄薄的信紙拿出。


    上麵的字跡很娟秀,很柔,讓景陽的心也漸漸柔和下來。


    他溫柔地看著手裏的信,信上的墨香裏,好像還有一股女孩子身上的淡淡香味。


    景陽深唿口氣,把視線投入那各個秀麗的字上,他一直沒有看這封信,正真開始看的時候,又開始緊張起來。


    “原來很多事情都是錯的,或者說隻有我一直活在錯誤裏。原來父親大人一直知道我夜裏去偷偷找你,我認為是自己每一次行動都天衣無縫,原來都是他在暗中縱容。我以為你是我真的兄長,原來你隻是一個身世可憐的孤兒,我以為每天都是晴天,但是總有碎雨打殘花。我以為鳳陽鎮始終會和平,結果還是有一些慘案誕生。我以為的都是錯的,就像我以為你會一直留在鳳陽鎮,但是你始終還是離開了一樣。”


    “你說你是為了幫那個小女孩找到家,景陽,你又何必騙我,父親又何必騙我。在一個鎮裏裏胥離奇死亡之後,父親還要默許我深夜去找你,其中有太多值得讓我思考的地方,就像你告訴我的這個離開理由一樣。我是個女子,不是個傻子。”


    看到此處,景陽心中頗為難受,本來欺騙是善意的,結果才發現自己的欺騙根本沒有達到效果,似乎還成為了一種傷害。


    “不過我終究是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隻會落幾滴淚,寫幾個字,繡幾幅畫,出生也不過是鎮督家。我的人生被人牽著走,我無法控製自己的命運,無法控製人生的走向,但是我總有能力控製自己的心意。”


    “你比我年長,但我覺得你更像我弟弟,你總是很不開心的樣子,所以我一直想對你多幾分照顧,當我知曉了你的身份之後,不知為什麽,我沒有太多被欺騙的恨意,而是生出一種怪怪的感覺,很怪的感覺。”


    “景若無陽,林殘無香。無論你究竟是做什麽的你要記得迴來,男兒誌在四方,我會在鳳陽鎮等著你。”信結,下方是紙幹淨的淡黃色


    景陽看著已然結束的信,幾分沉重,幾分輕鬆。


    他把信收進懷裏,低頭望著江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ps:果然經驗不夠,覺得前麵寫得好糟糕啊啊啊啊,好心煩,後麵也不知道該怎麽寫了,明明故事就在腦海裏,但是真的很迷茫該怎麽去表達,誰能給點建議?幫幫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歎生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零度寒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零度寒水並收藏歎生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