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居士掌鋒砍落的極快.就像是一把利劍驟然出鞘.生生在虛空之中割裂而開.純淨的空氣如若一層薄薄的帷幕被生生挑起.然後從中央撕扯一般剝離起來.一道雄渾可怖的氣息長流也霎時間引燃從他掌鋒所落處奔騰起來.


    那是空間暗流在莫名的力量牽引下失去控製了一般徒然爆發的景象.未有三息.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嘶鳴之聲.整個虛空之中裂開了十數道縫紋.每一處都有著極端可怖的氣息在迸濺.這般威勢如若十數枚煙花爆竹在瞬間炸響.璀璨的軌跡刺眼一般在半處虛空抖顫不已.


    淒寒的響鳴還未曾完全淡去.虛空之中的裂紋又驟然在一番迴轉之後完成了完美的對接.此處已然成了崩碎的空間.


    極端狂亂可怖的氣息在這裏麵嗖嗖滾動.奔騰翻卷的同時附帶著可怖的壓迫向著四下侵襲.僅僅是其中的一縷已然重如山嶽.更是足夠將整個殘破的虛空生生破碎了去.更何況整個虛空的裂紋還不下數十道.


    每一道又分出了十數股向著四下蔓延開來.這般看著真如一個破碎的瓷瓶.裂紋一出則是無可抑製一樣在周天席卷.


    一連串哢嚓的脆響在虛空之上此起彼伏.在這股股鮮明刺眼的裂紋之下還有著極端可怖的氣息在瘋狂流轉.隱隱之中竟是還有著坍塌的危險.


    是的.黃土居士一手之下半片虛空都即將坍塌了一般.這不僅僅是武王的實力已然逆天的可怕.也不是他修煉破碎虛空之道已經達到了大成.而是此處虛空本就有些不穩定.周天隱藏的空間禁製也是相較外界有些薄弱.不然想一手碎虛至少也得達到武皇之境.


    事實上.黃土居士已經很滿意眼前的一切的了.至少這一手就是對付普通的武王都是綽綽有餘.更何況是一個剛剛突破到武靈的家夥.


    “老夫本來以為你能突破到武王之境.可是僅僅才武靈巔峰就停下了.這對於你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武靈巔峰和老夫可是生生差了一個大境界.”


    黃土居士趁著眼前的空檔.略有幾分戲謔地笑了笑.“老夫奉勸你一聲還是乖乖求饒的好.到時候也免得一番皮肉之苦.不然最終的結果你一個武靈是根本撼動不了的.”


    淩風摸了摸鼻子.平靜地看著天空之上的一幕.要說黃土居士這一手破碎虛空的手段還是有著幾分可圈可點之處的.畢竟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之中這一手已經近乎斷絕了武者所有退路.就是擁有著強大飛行之力的武王在此處也無處藏身.更何況是武靈.


    而且即使是武王能夠憑借著飛行之道周旋一番.可是黃土居士卻是實實在在的武王巔峰的強者.他如此虎視眈眈地監視之下.隻要尋到半分的破綻已然足夠將人置之死地.更何況在躲避如此可怖的破碎空間又怎能隻暴露出半分破綻.


    那唯一能夠解決眼前危機的辦法便是殺死黃土.隻要殺了他.虛空之中彌漫的破碎之道自然土崩瓦解.


    可是要想殺了他.又豈會是簡單的事情.至少需要正麵對碰.而黃土一直就想著有人和他正麵博弈.憑借著武王巔峰強橫的實力以及以往可怖的規則感悟之道.別說一般的武王.就是武宗想奈何他也非得耗費一番手腳不可.


    這廝能夠想到這一手確實狠辣至極.這分明是想甕中捉鱉的節奏啊.


    淩風深知在一場真正的戰鬥之中.危機的壓迫感遠比武者自身的實力要可怕的.因為前者是屬於心理戰術.而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往往同階戰鬥武者未戰先怯已經輸去一半.更何況此番自己和黃土居士之間還有著一個不可跨越的鴻溝.這就絕對算不上是同階.至少自己在和黃土居士正麵碰撞時.能夠取勝的幾率不足一成.


    這一成還是基於所有的底牌盡出的情況之下.


    “這黃土老兒倒是能看起本少.”


    淩風摸了摸鼻子.稚嫩秀氣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和自信.這份平靜是來自他有足夠強大的心性和實戰經驗.自信則是來自那能將武王置之死地的血毒彈.可是這一次他不準備直接使用血毒彈.至少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東西.


    他想憑借自身的實力來擊敗黃土.


    這種事情看起來未免有些太過理想化.因為武王和武靈的差距可不是以往所有的境界.這種差距可不是能夠輕易彌補的.


    可是不能彌補並不意味著就沒有絲毫的可能.至少在這裏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可能性還是極大的.


    因為這裏是武聖禁地的莫名空間.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莫名空間的構造和在這最上方的那一處劫雷風暴.如果能夠有效地借助這裏的地勢.就是殺了黃土也不是沒有可能.


    事實上.淩風雖然將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黃土身上.可是靈魂感識一直都在空間上方的劫雷風暴之中探索著.至少截止到現在為止.他更加肯定了借助地勢擊殺黃土的可能.因為他的靈魂感識已經在剛剛接觸到了劫雷風暴最為核心的東西.


    單憑這一點就已經可以將成功的可能性提高都五成.


    他向來不自負.即使很多時候有著自負的資本.他還一如既往的謙虛著.那此刻他感覺有五成的可能那就一定有.所以他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黃土引到空間的最上方.在那裏和黃土做真正的決戰.


    他毫不猶豫地撐起了靈魂翅膀.雖然靈魂雙翅始終比不得武王那種洞穿虛空的飄逸.可是憑借著他源源不斷的靈魂力以及武王都十分覬覦的身法.就是和真正的武王進行速度的對拚也絕不虛上半分.


    尤其是在他搶占先機的時候.至少黃土愣神的那段時間就是他拉開差距最關鍵的環節.


    事實上他做到了.至少在他展開雙翅翱翔直上的時候.黃土愣住了.


    準確的說他因為震驚呆滯了.像極了一尊雕像生生凝滯在了虛空之中.


    別說是他.就是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一幕也會因吃驚呆滯住.至少沒有達到武王.沒有領悟周天飛行之道就能禦空飛行的.這在神武的常識之中從未出現過.


    沒有出現不代表沒有.至少淩風做到了.可他做到這一點並不是什麽逆天的特例.而是憑借靈魂秘術.


    靈魂秘術是整個大陸公認的隱晦.也是比武技更為稀缺的東西.至少需要相當高級的宗門才有資格掌握這種東西.可是淩風上一世是站在了大陸頂尖之列的男人.他能擁有這個並不足為奇.而他擁有著兩世的靈魂又擁有著逆天的冥魂之淚.可以說在整個年輕一輩裏.在靈魂一途的造詣沒有一個能夠比得上他.


    至少整個大陸有名的南蠻七侶還有中州十傑都比不上他.


    天道是公平的.至少在他最巔峰的時候隕落了.那這一世自然要有什麽能夠補償他的東西.那靈魂之力毫無疑問就是天道對他的恩賜.


    可是這一點黃土就是想破腦袋都是想不通.至少他不會想到.自己眼中的這一個螻蟻.曾經是將整個大陸都攪得雞犬不寧的男人.即使是他最為巔峰的時刻也隻能仰望.


    可黃土也算是一個能夠當機立斷的人.至少在他感覺到想不通的時候.他就不會再浪費時間在這沒有絲毫答案的事情上麵.他要做的就是阻止淩風.


    他不知道空間的上方是什麽地方.可他知道剛剛自己的靈魂力釋放出去的時候發覺那裏很大.似乎比整個空間都要大.所以他慌了.可是並沒有真正的驚慌失措.至少他還幹了一些事.


    在調動空間破碎之道阻止淩風的同時.他也毫不猶豫地向著淩風急衝而去.


    他沒有奢望空間之道能夠將淩風攔下來.他隻求能夠阻擋他半分.哪怕是幾個刹那的空檔也已經足夠他衝到前去一手宰了淩風.


    可是他真的想多了.準確的說是忽略了很多細節.至少他就沒有考慮到這是淩風精心策劃好的一切.自然也早已預料到這一手.所以他很平靜地就規避了.就像是一條順滑的魚在水中翻了滾便是十分飄逸地繼續向著最上方衝去.這種看似可怖異常的空間規則之力竟沒有起到哪怕一丁點作用.


    直到這一刻.黃土居士的內心才像是受到了五雷轟頂一般猛然清醒過來.他開始想起童淩霄對淩風的評價.開始想起之前接觸淩風後.他帶給自己的一切匪夷所思.


    他曾經將這種不可思議歸納為好運.可是現在他知道了這不是好運.至少一個能夠掌握靈魂秘術的少年單單憑借好運是不可能擁有的.因為這種東西別說是他當年.就是他曾經依仗的那個大勢力都是處心積慮地想得到.


    他在思索一切的時候一直在恨恨地咬著牙.似乎整個牙關都要在他如此力道之下生生崩碎開去.他又開始恨了.不僅在恨淩風.更恨自己當時剛進入這裏的時候沒有動用最強的殺手鐧.不然怎麽會有現在這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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