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知道內幕,然而王鵬飛三個字,依然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進蕭齊天的心頭,讓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爾後,才恢複了正常。


    不久之前,蘇賀喊蕭齊天做王鵬飛。這男子,又介紹自己說叫王鵬飛。


    這是為何?


    巧合嗎?


    寶玄門中,居然有兩個同名同姓之人?


    不,這不是巧合!


    答案就是,王鵬飛,並不是蕭齊天的真實名字。答案就是,蕭齊天,一直是個替身,眼前這位名為王鵬飛的男子替身。


    當然,在前世,今日之前,蕭齊天一直以為自己叫王鵬飛。


    蕭齊天看著眼前男子的相貌,眼神微微嘲諷。這幅相貌,他何其熟悉?連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能記得一清二楚。因為人前,他就是以眼前這人的相貌,生活了十六年。


    先前在路上,那些寶玄門的弟子沒一個認識他。但若他換上這幅相貌?


    嘿!


    那麽,所有弟子都認識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大師兄。


    那些不知情的執事,都得點頭行禮,行為舉止中帶著巴結。


    因為眾所周知,寶玄門大師兄王鵬飛,天賦超凡,威名遠播。於方圓百萬裏之內,力壓同輩中人,被稱為同輩無敵!


    更重要的是,大師兄王鵬飛,已然被內定為寶玄門下一代掌門人。


    也難怪那十大長老,拍得上號的執事,都對王鵬飛如此簇擁。如此天才,又是寶玄門下一代掌權人,自然要事先打好關係。


    王鵬飛說完,一臉邪笑,滿眼玩味地看著蕭齊天,想看看後者的反應。


    他本以為,蕭齊天會滿臉震驚,會難以置信,會驚慌失措,甚至於奔潰。


    然而,他失望了。


    在前世,蕭齊天確實震驚,手足無措,因為那,顛覆了他的認知。但現在,他早已知道了內情,又豈會大驚小怪?


    況且,說起來,他已算死過兩迴的人,又在末法時代走南闖北,混跡了八年,心性早已見漲,變得堅如鐵石。


    試想一下,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有什麽能撥動他的心弦?


    不過,蕭齊天不怕死,可不代表他會輕易尋死。兩次經曆死亡,對現在的他還說,沒有什麽,比活著更加珍貴。


    “說完了嗎?說完,你可以閉嘴了。”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王鵬飛。


    “你......”王鵬飛麵色一冷。


    “你給我閉嘴!”蕭齊天嗬斥,看向那坐於主席位上的三人,道:“空玄子,我需要個解析。”


    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恭恭敬敬地喊空玄子做掌門真人,而是直唿空玄子的名諱。


    這讓空玄子有些意外。


    再說王鵬飛。


    他從小一直被空玄子等人雪藏,秘密培養,雖很少見人,但寶玄門的高層人物,可一直把他當成國寶對待,捧在手裏,含在嘴裏,又哪裏受過嗬斥?當真是憤怒交加,一張英俊的臉漲得通紅。


    爾後,卻聞得蕭齊天後一句,王鵬飛的臉色驀地好轉,得意道:“還不明白嗎?你,隻不過是個替身,我的替身!”


    蕭齊天聞言,麵無表情:“是這樣嗎?空玄子!”


    空玄子再次一怔,爾後搖了搖頭,道:“如你所見,也如你所聞。”


    “所以說,一切都是騙我的咯?”蕭齊天冷笑。


    “讓我住在偏閣,讓我不跟他人接觸,以真麵目示人,說什麽是為了保護我,把我當作寶玄門的秘密王牌?”


    “哈哈!原來,一直都是謊言。原來,我隻不過是他人替身?”


    “可笑我一直這麽信任你們,可笑我一直把寶玄門當成自己的家!”


    “這時候,終於不用騙我了,是吧?”


    “也對!正主出來了,我也聽信你們的謊言,以正主的身份、正主的相貌,為他打下了偌大江山,自然不再需要我。”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嘛。”蕭齊天連珠帶炮,字字珠璣,句句嘲諷,一臉揶揄之色。


    空玄子沉默。


    丹玄子和武玄子同樣緘默不言。


    因為蕭齊天說的,都是事實,基於他在上一世所了解到的事實。


    既是事實,自然無法反駁,也不用反駁。


    反正,他們已經跟蕭齊天攤牌,無論蕭齊天說什麽,也改變不了他的結局。頂多,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快罷了!


    倒是蕭齊天的反應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本以為,蕭齊天會憤怒,會奔潰,會難以接受。


    畢竟,任誰發現,一個自己自小到大、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一個自己用了十六年的名字,一些平時對自己愛護有加、一起相處了十六年的長輩,居然都是假的。自己,隻不過是他人的替身,那些長輩,一直隻是在利用他。


    這種結果,這等衝擊,誰都難以接受,難以承受。更別說蕭齊天隻是位十六歲的少年,一直在寶玄門的嗬護之中長大。


    出乎意料,蕭齊天並沒有奔潰,雖憤怒,但冷靜得很。而且,此時的他,竟給了空玄子等人一種陌生的感覺,脫離掌控。


    然而他們沉默,那十大長老和一幹執事卻看不過去了,紛紛喝斥道:“大膽,有你這麽跟掌門大人說話的嗎?”


    “那我要怎樣跟他說話?騙了我十六年,利用了我十六年,還不夠嗎?”蕭齊天冷聲道。


    “但也教導了你十六年,養育了你十六年,不是嗎?”一位長老反問,接著冷笑道:“沒有掌門大人,十六年前,你就死了,在某個荒山野嶺,被虎豹豺狼吃了!“


    蕭齊天沉默,因為這位長老說的,也是事實。


    “至於你說為鵬飛打下偌大江山?哈哈!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那長老沉聲又道。


    “笑話嗎?嘿!”蕭齊天冷笑,“十六年來,我披著王鵬飛的外衣,南征北戰,闖下偌大的名聲,無敵的威勢。現在,這方圓百萬裏之內,若提起王鵬飛的名字,提起王鵬飛的相貌,誰人不知?誰人不識?你,想否認嗎?”


    “不不不!他不需要否認。”王鵬飛插嘴,一臉傲然,道:“因為,你所謂的名聲,打下來的天下,換我王鵬飛來做,輕而易舉!若不是看你天賦不錯,掌教真人才不會培養你,讓你當我的替身。但替身終究隻是替身,我才是真正的王鵬飛,而你,隻不過是掌教真人在某個荒山野嶺撿來的野小子罷了。”


    此言一出,便如同點燃了一道導火索,一幹長老、執事紛紛附和,連嘲帶諷。


    “沒錯!若不是鵬飛師侄一直閉關,又哪裏需要你來冒名頂替?”


    “估計,你還不知道吧?鵬飛師侄,可是陽靈體,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寶體,又豈是你能比得了的?”


    “牧長老,你這話就說錯了。人家可是玄陽聖體,比陽靈體不知要高級多少倍呢。”


    “啊,是哦!玄陽聖體,聖體哦,好嚇人!”


    “嘖嘖嘖,那又如何?還不是得加個時間修飾,上古前,對吧?”


    “沒錯!如今,所謂的玄陽聖體,現在應該稱為,玄陽絕脈!哎!可惜了這個上古第一體質,自上古過後,居然泯滅人前,雖然偶現世間,但已不具威勢,也不適合修行。”


    “隻能說上古前的玄陽聖體太過逆天,為天地所不容,受天地詛咒,變成如今的玄陽絕脈,也就一點不奇怪了。”


    “你說你為鵬飛打下了偌大江山,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來,為了讓你的玄陽絕脈可以修行,消耗了寶玄門多少資源?那些資源,說得難聽一點,用來培養一頭豬,都能飛天了,而你,居然隻是雲門境中期,丟人嗎?”


    “鵬飛師侄就不同了,消耗的資源,估計連你的一半都沒到,但他現在,可是氣海境!聽清楚了嗎?是氣海境!”


    “你和鵬飛師侄相比,不過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泥雲之別。若他親自出手,你覺得,會闖不下你所謂你的名聲,打不下你所謂的天下?笑話!”


    .......


    王鵬飛一臉傲然,心頭舒坦地收下了所有奉承,不屑地看著蕭齊天。


    當然,他也確實值得驕傲。修者境界,從下往上,依次為鍛體、凝氣、築基、雲門、氣海、幽門......常人眼裏,二十之前,若能跨入雲門境,就能稱作天才。然而王鵬飛,年僅十八,卻已然是氣海一重天的強者,可想而知,他的天賦,有多驚人,稱之為妖孽都不為過。


    須知,即便是末法時代被尊稱為玄天劍主的蕭齊天,也隻不過是雲門境巔峰。單論境界,與王鵬飛之間,還差了一籌。


    然而那又如何?


    若論戰力,五個王鵬飛,也不是蕭齊天的對手。


    好吧,這裏的蕭齊天,指的是末法時代巔峰時期的玄天劍主。不過,就算是現在的蕭齊天,要說打敗王鵬飛,也完全沒問題。而且,他有信心能夠做到輕而易舉地碾壓。


    但那又如何?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也正因為如此,蕭齊天才會麵無表情,也不反駁。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一幹長老執事在那裏自演自說,那目光,就如同在看一群小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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