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如同指明燈般,讓蘇銘的心,再度有了以往的希望,冥皇當然值得,他這一聲恭敬的感謝!


    冥皇笑了笑,打趣的道:“難得,實在難得能從你口中,聽到多謝二字,這樣看來,你心中的執念,比我想像中的,要深上無數!”


    蘇銘道:“我這一生雖然短暫,經曆的事情夠多,執念無法不深!”


    冥皇微微點頭,道:“雖說執念太深,會影響了心境,從某一方麵來講,執念,亦是修行的動力,因為執念,也代表著目標。”


    “隻不過,你要把握好心中的這個度,如若不然,有朝一日,執念反噬,便避免不了走火入魔!”


    “多謝冥皇指點!”


    身為曾經的人間界之主,冥皇所站立的高度,以及他所能夠看到的,理解到的,即使這個時代的創世三至尊都可能難以相比,他的話,自有一定道理,蘇銘能聽的進去。


    隻是聽的進去是一迴事,怎麽做,又是一迴事。


    冥皇自也看得出蘇銘的性子,並未就這個話題多說,有所沉默一會後,說道:“看在我對你有所指點的份上,能不能,幫我辦一件事情?”


    蘇銘道:“冥皇請講!”


    正如冥皇自己所說,他的這份指點,對蘇銘來講至關重要,若沒有他後麵的那番話,蘇銘可以保證,這一生,都將不在有期待。


    盡管對自己的人生,蘇銘已經不在意,是否還有任何色彩,可自從有那樣一份執念後,這就是他修煉的最大動力。


    若沒了這個動力,他活著,還什麽意義?


    別說冥皇隻讓自己幫他辦一件事情,無數件都不會推辭。


    冥皇肅容道:“若有朝一日,你能破聖為神,達到至神之境,可以麵對蒼天,乃至無視蒼天之時,查一下,為何,會有滅世!”


    這,是冥皇的執念,即使隕落了無數年,這個執念,從未有過半分的減弱。


    曾經封印開天造化棺,讓其在未來重臨天地,為的,就是找蘇銘這樣一個有緣人,可以幫他完成這個執念,看清楚這方天地。


    “冥皇放心,我若真能走到那一步,必定問蒼天,它,為何要滅世。”蘇銘正容道。


    冥皇抱拳,道:“多謝!”


    蘇銘抱拳,道:“分內之事!”


    這四個字,便代表著絕對的態度,冥皇便不用有任何懷疑!


    他笑了聲,也許這是他無數年來,第一次,有過仿佛如釋重負般的笑,然後,他掌心之中,縮小了無數倍的開天造化棺,落在了蘇銘身前。


    “我的印記,已經被我抹除,你現在可以將它給煉化!”


    話雖如此,亦能看到冥皇的不舍,也能看到開天造化棺的不舍,那畢竟,一人一棺,相處的歲月太久了,那份感情,不比任何感情來的弱、來的淺!


    可終究,無論冥皇,還是開天造化棺,都是非凡的存在,都也知道,分開在所難免。


    冥皇終究已經隕落,開天造化棺,還要帶著它對冥皇的承諾,以及它自身的使命繼續走下去,分開即是永別,這一幕,終究要到來。


    既然無可避免,隻能去接受,哪怕無奈之極!


    片刻後,那抹不舍的情緒,從冥皇神色中消失,開天造化棺,亦是恢複原樣,巨大棺身懸浮半空,萬道黑金光芒,鋪天蓋地,光芒匯聚,猶若化成一輪巨大的黑色大日!


    “小友!”


    冥皇道:“你的魔界道統,乃這個時代中的無上存在,而今你也小有成就,就此放棄,難免可惜,而我的冥皇道,也有其獨特之處,若棄之不用,實在浪費。”


    “但,無論你繼續魔界道統的修煉,還是轉修冥皇道,這都隻是,在走著前人的路。”


    “這倆條路,任何一條,隻要給予你時間,你都能夠達到世人所認為的巔峰,到那個時候,無論你天賦如何非凡,悟性怎麽驚人,要想再做突破,難度就極其之大,因為,路已成形,難以更改。”


    “所以!”


    “冥皇的意思是,讓我受之,然後棄之?”蘇銘問道。


    受之,便是接受傳承。


    棄之,便是感悟傳承之後,將之融會貫通,再將之放棄,走出屬於自己全新的路。


    冥皇眼中,浮現出讚許之意:“小友果然悟性驚人,受之再棄之,於得失之間,創造出自己的道。”


    “但,無論魔界道統,還是我的冥皇道,都是天地無上武學,你可以坦然受之,想要隨心棄之,無論誰都做不到,你未來這樣做,就必然要付出極大代價。”


    “最好的方式就是,借助開天造化棺,將倆大武學,融為一體,開創出自己的道!”


    蘇銘眼神,輕輕的顫抖著,無論是受之、棄之,還是合二為一,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有開天造化棺相助。


    想冥皇終其一生,在開天造化棺的幫忙下,不斷淬煉、凝聚精華,漫長歲月中,方才讓冥皇道大成。


    他蘇銘算什麽?


    盡管有著所謂的魔尊之名,有魔界龐大的道統,有至尊無上的冥皇道,有神秘莫測的開天造化棺,可他自身底蘊,太弱太弱。


    想做到冥皇所說的這些,需要的,不僅僅隻是時間!


    但不管有多難,自己的路,一定要走出來,不為自己,不為身邊的人,隻為師尊!


    “冥皇,多謝!”


    冥皇擺擺手,道:“開天造化棺,來曆非凡,神秘莫測,它有萬千變化,蘊涵無盡變數在,小友,好好待它,它會成為你這一生中,最值得信賴的夥伴、兄弟!”


    蘇銘聽明白了,冥皇說的是夥伴、兄弟!


    這倆個形容詞,對他而言,實在太陌生,也太珍貴了,隻是,希望能夠是這樣。


    “冥皇,我開始了。”


    “好!”


    蘇銘不在多說,身子一動,縱身而起,於那耀眼的黑金光芒中,第二次,進入開天造化棺。


    光芒倒湧而迴,棺蓋合上,便自成一方世界。


    這個世界是黑暗的,無窮無盡的黑暗,看不到前方,看不到自己,整個世界,猶若混沌未開。


    蘇銘像是孤魂野鬼,在純粹之極的黑暗籠罩下,對周邊的一切,都無法感知到,沒有聲音,沒有空氣,什麽都沒有,隻有這黑暗。


    這樣的一個環境,無疑會對人造成最大的折磨,因為在這裏麵時間長了的話,會將自己給迷失在這裏麵,然後永遠沉淪下去。


    蘇銘絲毫的變化都沒有,不曾慌亂,心神也不曾受其影響,當一個人,連天地都可以漠視,乃至無視之後,任何惡劣的環境,哪怕可以讓人致死,都不會讓人慌亂。


    他看著看不見的前方,把握不住的黑暗,略頓片刻,開始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不知疲倦的走了下去。


    對他來講,所謂的黑暗,所謂的孤寂,這都隻是尋常,所以,他可以很堅定,不受任何影響的走下去,哪怕這一走,會走上一生一世,他的心,始終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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