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明的曙光照亮天際,天邊的雲朵被染成了紅色,可太陽還害羞的躲在地平線下。看來,冬天的太陽也想多睡一會兒懶覺。


    謝聽風早上起床,一反以前的低調,精心打扮了一下,身穿白色細花紋底的錦服,一塵不染。人前一站,長發飄逸,白皙俊美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長眉若柳,身如玉樹。風度翩翩,風流倜儻,活脫脫就是一個大家族的子弟。讓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旌搖曳。


    走在通往雲升商行的街道上,謝聽風就像一道亮麗的風景,引得街道兩旁的小姑娘媚眼頻拋。


    一路上,靈獸小晴坐在他的肩頭,興高采烈,像吃糖豆似的吃著碧髓丸。她的臀部已經開始長出第四條尾巴了,隻不過剛長出來一小截,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能成長為四階靈獸了。


    謝聽風在離雲升商行不遠處的街角停下,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門前的一舉一動。


    雲升商行的門前人來人往,一輛輛豪華的私家馬車飛馳而來。連雲府的頭麵人物紛紛從有著自家標誌的車上走下,除了宋、薛、謝三大家族以外,就連一些大小宗門也派人前來。


    “火雲門的炎火長老駕到!”


    “**山莊的李彩雲長老駕到!”


    “連雲宗齊天壽長老駕到!”


    ……


    他們在門前拱手寒暄著,表麵上其樂融融,其實背地裏常因家族、宗門的利益爭個你死我活。


    這個場合怎麽可能少得了八麵玲瓏的雲香蘿,她華衣裹身,襯托著玲瓏曲線。長發飄飄,彌漫著醉人香氣。深情款款,目光如秋日橫波。一顰一笑,風姿綽約。既有少女的楚楚動人,亦有少婦的成熟風韻。粉黛薄施,不為妖豔,隻增顏色。她玉麵含春,毫不吝嗇美麗的笑容,在門前迎接著。


    又有一輛豪華的馬車停下,從車上走下薛家的六長老薛星羅和二小姐薛璿。半年多不見,十三歲的薛璿已經修煉至武士境八層,這在連雲府已經是資質出眾的天才了。她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高貴、孤傲。她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雖然美麗,但渾身長滿了刺兒,讓人不敢接近。


    遠遠望著薛璿,謝聽風的心裏五味雜陳。他們曾有過婚約,小時候還是玩伴。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果不是出了變故,也許有一天一定會“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可如今,謝聽風對她又愛又恨。他忘不了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薛家退婚,讓他和家族蒙羞。他不止一次在心裏發誓,如有機會,一定要加倍討迴來。


    謝聽風收迴思緒,繼續看著熱鬧。


    他期待已久的謝家馬車終於姍姍來遲。


    會是誰代表家族參加拍賣會呢?不會是自己的爹謝慶雲吧?


    車簾掀開,走下馬車的果然是自己的父親謝慶雲。


    “薛世伯好!謝世伯好!歡迎連雲府的兩大家族派人參加雲升商行拍賣會。”雲香蘿笑容滿麵,不失禮貌的趕緊迎接。


    “雲總管好!”謝慶雲迴禮道。


    “雲總管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薛星河也誇讚道。


    “多謝薛長老抬愛!”


    謝家和薛家是結盟家族,雖然出了悔婚這檔子事,但表麵上還是一團和氣。謝慶雲和薛星羅打著招唿,交談了起來。


    看著父親右邊隨風飄舞的空蕩蕩的衣袖,看著父親憔悴的容顏,謝聽風心裏好難過。爹爹他一定是擔心丹田破損離家出走的兒子吃不下飯;一定是四處尋覓生死不知的兒子夜不能寐。


    她好想跑向前去,撲在他溫暖的懷裏大聲叫一聲爹,訴說離別後的思念。可現在,不是時候啊!


    不過,他隱隱覺得,父子相聚的時間應該不遠了。


    緊隨著謝慶雲下車的是謝家老三謝慶秋的嫡子謝聽雨和謝聽風十歲的妹妹謝聽嬋。


    謝聽嬋年齡小,沒有出過門,哪見過這麽熱鬧的場麵啊。一切對於十歲的她來說除了新鮮就是好奇,她走走停停,漸漸離開了正在和別人說話的父親身邊,東張西望,恨不得多長兩隻眼睛。


    “嗒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輛插著城主府“宋”字旗的馬車風馳電掣地向門前駛來,不顧門前人來人往,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謝聽嬋還在看著熱鬧,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的來臨。


    “這是誰家的孩子,竟敢擋住城主府馬車的道,找死,趕快讓開!”趕車的車夫是一個武者,武士境。他仗著城主府的勢力,囂張跋扈,揮舞著馬鞭向謝聽嬋抽去。


    謝聽嬋醒過神來,看著滾滾向前的馬車嚇得小臉蠟黃,不知所措。


    謝慶雲正在和薛星河交談,等發現過來已經來不及援手。


    “聽禪,我的孩兒!”謝慶雲轉過身來瘋了一般向自己的女兒奔去。


    密切關注商行門口動靜的謝聽風早已發現危險的來臨,他展開風離天身法,轉眼即至。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道殘影飄過,他已經抱起謝聽嬋如大鵬展翅騰空而起,然後像一枚樹葉般輕飄飄落在地上,輕輕放下妹妹謝聽嬋。


    “好俊的身法!”人們紛紛鼓起掌來,為謝聽風叫好。


    “嘶!”


    跑得正歡的四匹馬猛然受驚,前蹄高高揚起,險些把馬車掀翻。


    滾落在地的車夫看救人的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頓時惱羞成怒,揮起馬鞭就向謝聽風抽來。


    謝聽風怒火中燒,自己的妹妹差點命喪車輪下,這個車夫竟然還想逞兇,真是該死!他左手抓住鞭梢,向懷裏一帶,右手一招“神焦鬼爛”,丹田真氣如漫天烈火席卷而出。車夫隻來得及慘叫一聲,就化作一具焦屍。


    這一切發生得這麽突然,人們仿佛還在夢裏。


    “大膽,敢殺我城主府的人!”從車上走出一位長者怒喝著,身後跟著宋千舟和張開鳳兩人。


    “你們城主府囂張跋扈,一個家奴竟敢仗勢欺人,草菅人命。難道隻許你們城主府放火,不許我們普通人點燈?”謝聽風逞口舌之利,不依不饒。


    “黃口小兒,連雲府豈能由你殺了人還能自由來去?還不束手就擒!”宋家長者說著就要出手。


    “且慢!宋淩瀾二長老,如果不是這位少爺,我的小女恐怕非死即傷。他是為了救我的小女才得罪了城主府,要打要殺由我們謝家接著,與這位少爺無關。”謝慶雲向前一步怒視著宋淩瀾。


    “我們都是見證人,是你們城主府的惡奴逞兇,他死有餘辜。難道你們城主府就是這樣縱容手下的?如果你們不想讓整個連雲府的人看笑話,盡管動手,我們薛家也陪著。”


    見兩大家族聯起手來,宋淩瀾內心頗有顧慮,舉棋不定。


    謝聽風看著父親為自己出麵,心裏湧起一陣暖流。尤其是薛家六長老薛星河能夠和謝家共進退也讓他對薛家的看法有了改觀。


    雖然他明白,薛家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謝家敗了,薛家也討不了好,正所謂唇亡齒寒。但他心裏還是很感激。


    謝聽風走向前來,對謝慶雲和薛星河拱拱手表示感謝。然後怒視著宋淩瀾說:“宋家如果不忿,盡管對著我來,我叫風亭榭!我倒要看看宋家是如何恃強淩弱,欺壓良善的。不過,本少爺也不是任由別人拿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風家?連雲府好像沒有姓風的大家族,難道是來自別的城邑,亦或是別的大陸?如果是來自其他地方的大家族,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也許會為宋家招來大敵。薛謝兩家已經夠頭疼的了,如果再……”


    宋淩瀾沉吟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宋千舟走到宋淩瀾麵前,趴在他的耳邊一邊看著謝聽風,一邊小聲說著什麽。


    “哦,三長老宋淩峰先天修為就是毀在他手裏?此人表麵上看就是個武士境的武者,即使隱瞞了修為頂多就是個武師。難道他的背後有人保護?是了,大家族的子弟出來曆練,都有強者專門保護的。今天這個事情如果就此作罷,別人會怎麽看待城主府?如果不罷手,薛謝兩家肯定不依不饒,如果再引來背後的強者,那就是宋家的悲劇了。這可如何是好?”宋淩瀾傷透了腦筋,心裏不禁暗恨死去的車夫。


    “我說宋長老,風少爺也是為了救人,出手才有些重。你看能不能看在雲升商行的麵子上此事就此揭過。死去車夫的撫恤金由我們商行支付,你看如何?”雲香蘿走向前來充當和事佬。


    “謝謝雲總管,這點錢我們城主府還出得起。”宋淩瀾沒好氣地說。


    “小子,以後給我注意點,別那麽囂張,今天看在諸位的麵子上,就不和你計較了。如有下次,定斬不饒。”說完帶著宋千舟和張開鳳氣哼哼向拍賣地點走去。


    “各位長老,風少爺,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貴賓席就坐。”雲香蘿笑著說。


    謝聽風隨著雲香蘿向裏走去。


    謝聽嬋看著他的背影,拽了拽父親的左手,說:“爹,我怎麽感覺這位小哥哥像聽風哥哥呢?”


    “看著他我也有一種親切感,但怎麽會是你聽風哥哥啊。他丹田破損,沒辦法練功,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身手?相貌也不一樣啊。”提起兒子聽風,謝慶雲暗暗歎了一口氣,眼裏騰起了一層水霧。


    “就是聽風哥哥,我能聞出他身上的味道。”謝聽嬋還在堅持。


    “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了,拍賣會要開始了,我們也進去吧。”說完,謝慶雲拉著女兒的小手走進拍賣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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