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中,碧幽蟒從容遊地到了海波東的身邊,伸出尾巴卷住一隻腿,用力一拔——


    啵!


    灰頭土臉的海·羅伯特·波東成功重見天日,並無比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唿吸著新鮮空氣。


    一般而言,堂堂鬥皇級的強者,還不至於如此輕易地就被憋死。


    隻是,海波東驚駭地發現,在那一聲低喝之後,自己體內雄厚的鬥氣,瞬間就不知什麽原因,重新縮迴到了丹田之中,無論他怎麽驅趕,都死活沒有半點反應。


    “咦?居然真的是冰大師?!”


    “怎麽可能?!”


    ……


    聽到這一聲聲的驚唿,以及從四麵八方如利箭一般“嗖嗖”射來的視線,海波東隻覺得自己的老臉上一陣火辣辣,恨不得立刻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天可憐見,就算是當初被美杜莎女王追殺得幾乎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也不曾這麽狼狽過。


    隻可惜,無法運用鬥氣的海波東,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無比屈辱地被這麽吊著。


    “老頭,你不老實啊。”


    看著海波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碧幽蟒嗤笑道:


    “還是說,你覺得區區一個鬥皇,就有資格在閣主麵前賴賬了?”


    口吐人言?六階魔獸?!


    碧幽蟒的動作,自然再次引起了一番恍然與驚唿。


    既然對手是一頭不知底細的六階魔獸,那也難怪這位老牌的鬥皇強者,也會如此狼狽。


    隻不過,在冰冷的蛇瞳掃過去之後,這些驚唿聲也當即戛然而止。


    雖然傳說之中,六階魔獸的智慧已經與人類無異,但千萬不要指望,它們的脾氣因此就會變得溫和。


    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傭兵,九成都是以獵殺魔獸為生。


    “你不也一樣,說好的破解封印,卻在我身上做了手腳!”


    海波東死死盯著碧幽蟒。


    在美杜莎女王的蛇之封印咒下,他好歹還能保全鬥靈的實力,不像現在這樣,隻怕隨便一個鬥者,都能把他吊起來打。


    “真的是想太多。”


    碧幽蟒冷笑一聲,嘲諷道:


    “你隻是單純地菜而已。”


    菜?!


    海波東的老臉一陣青白,他堂堂冰皇,何曾被人如此嘲諷過?


    但關鍵問題是,就他現在這幅被吊起來,任人宰割的模樣,想反駁也沒有半點底氣。


    似乎是看出了海波東的心思,碧幽蟒的一對蛇瞳中,升起不屑之色:


    “一個鬥皇罷了,還不需要本長老用上什麽手段。”


    “鬥皇而已?我明白了。”


    海波東愣了一下,終於明白,碧幽蟒的實力,隻怕不隻是他認為的,隻有六階魔獸那麽簡單,麵色當即就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驚訝、恍然、驚駭……當然,最多的還是不敢相信:


    “想不到,像你這般的強者,也會甘願被人驅使。”


    “強者?”


    碧幽蟒眼中的嘲諷之意更加濃厚了:


    “那不過是你見識淺薄而已,井底之蛙,哪裏知道這片大陸上的真正強者是怎樣的?


    我說得對吧,閣主?”


    看著滿臉討好,一臉狗腿之色的碧幽蟒,江淼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碧幽蟒這話略顯狗腿了一些,但其中的道理,還是不假的,點頭道:


    “不錯,別說鬥皇鬥宗了,便是鬥尊鬥聖,在那些站在大陸頂尖的強者眼中,也不過就是硌手的小蟲子跟硌手的小老鼠之間的差別罷了……


    好了,可以將他放下來了。”


    “是。”


    碧幽蟒直接將尾巴鬆開,讓海波東再次體會了一把以臉著地的酸爽。


    不過,再次腳踏實地,也令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被人這麽吊起來,總歸不是一件愉快的經曆。


    江淼也沒有催促,等到海波東整理好身上的塵土,方才開口:


    “迴憶起來了嗎?剩下的半張殘圖在哪?”


    形勢比人強,海波東也很清楚,以他現在的處境,也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資格。


    明智地沒有再裝傻,手指在納戒上碰了碰,一小塊模樣極其古老的泛黃土質,便出現在了海波東的手中。


    打量著手中的半張圖紙,海波東的麵色有些惆悵。


    幾十年前,他因為這張未知的殘圖而被美杜莎女王追殺,隻能在這偏僻之地,隱姓埋名地躲藏了幾十年;


    如今,同樣是因為這張殘圖,他得以接觸封印,恢複自身的實力,究竟是得是失,當真一言難盡。


    “我製了幾十年的地圖了,卻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地圖。在得到它之後不久,我就想要複製一份,隻是就算我一筆一筆描出來的仿製品,也最終總是詭異地與原圖南轅北轍,無論我如何嚐試,均是如此。


    也正是因此,我才篤定這張殘圖中蘊含著了不得的隱秘,隻可惜,現在看來,我終歸是沒有這個緣分了。”


    將殘圖交到江淼手裏後,海波東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問道:


    “不過,既然尊下特意為此而來,想來應該是知道這張殘圖的秘密吧,可否滿足我的些許好奇呢?”


    “當然,”


    江淼笑了笑,道:


    “不行!”


    海波東的表情,當即僵在了臉上,惹得莉亞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江淼頓了頓,道:


    “幸虧你這是在西北域,若是在中州,敢把這張殘圖光明正大地拿出來,隻怕立刻就會有一打鬥尊親自上門,跟你好好交流感情。”


    鬥尊!


    而且還是整整一打?!


    海波東心下不禁駭然,同時也徹底息了探究的心思。


    這等隱秘,的確不是如今的他,有資格去探究的。


    他並未懷疑江淼是在忽悠他,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看到江淼將兩張殘圖拚接在一起後,滿意地點點頭之後,海波東也見縫插針,訕笑道:


    “那啥,殘圖都已經交給你了,我可以走了嗎?”


    呆在江淼身邊,實在是令他很沒有安全感。


    “不急。”


    將殘圖收好,江淼的目光也重新放到海波東的身上:


    “你剛才想卷圖逃跑的事情,我們還沒有算呢。”


    “這——”


    海波東苦笑一聲,他就知道沒有這麽簡單:


    “的確是我不對,您說該怎麽辦吧?”


    看到海波東這副光棍的態度,江淼也笑了:


    “既然你這麽幹脆,那我也不難為你了,認打,還是要認罰,選一個吧?”


    認打?認罰?


    看著碧幽蟒眼中期待的神情,海波東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當即道:


    “我認罰。”


    江淼點點頭,繼續道:


    “對於你這種犯了錯誤,但情節較輕的情況,本閣會給予你一個勞動改造的機會?”


    勞動改造?


    神馬東西?


    海波東眨了眨眼睛,有些懵逼地看著眼前的江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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