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樓岩把斥候疾行的修行要訣,抄在一小冊上帶給了侯德行。


    接過斥候疾行功法的侯德行,笑彎了眼,一個勁的誇獎樓岩是可造之材。


    樓岩也沒時間和他耗,修為剛突破百夫長境界他,需要時日來鞏固,以便趁熱打鐵更進一步。


    雲泉峰溫泉洞中,樓岩泡在晶石閃耀的溫泉裏麵,掌中輪迴鏡的轉動,不斷的吸收著晶石中散發的各色光芒。


    到達百夫長境界後,他隻要閉上雙眼運轉武魂,就能清晰的看見武魂中,那個閉著眼睛打坐的小沙彌。


    怎麽會是個小和尚?


    自己又不吃齋念佛的,怎麽會和佛法有緣?


    一時間樓岩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光自己,家族中往上幾代人,似乎都沒有佛緣、佛性、佛慧根。


    最起碼,爺爺再世的時候,自己從未聽他提起過。


    再說他樓家名義上稱為考古世家,實際上幹的卻是倒鬥的事。


    說白了,就是一窩盜墓賊。


    還別說,樓家倒鬥還真有幾分真本事,不然塵封一千多年的武則天墓乾陵,也不會被他們順利摸進去,還盜取了裏麵的至寶輪迴鏡。


    聽爺爺曾說過,這麵輪迴鏡,是當年秦始皇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封印的十二件神器之一。


    樓岩腦海中如此想著,迴憶著爺爺曾經說過的點點滴滴。心中除了迴想起爺爺麵容時的隱隱作痛,沒有找到半點和佛、和尚、佛法有關的事。


    盜墓賊和和尚,不至於是完全的對立麵,但絕對不在同一陣營內。


    莫不是自己修行的功法和佛有所淵源?


    自己身上找不到原因,樓岩開始思索他修行的功法,難不成是這裏麵出了問題?


    《將軍令》!


    顧名思義,無論是功法招式,還是修行總綱,裏麵透著一股濃烈的沙場肅殺之氣。


    就拿總綱中的這句來說,“軍令如山,擂鼓向前,縱是火海刀山必赴之,鳴金而退,貪功不還者,必斬之!”


    軍人和和尚,比起盜墓賊來說,遠得更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關係。


    武魂中,到底又如何會形成一個小沙彌呢?


    樓岩左思右想了整整一日,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結論。


    不過自己確實到了百夫長境界,這一點應該無誤,不然自己是無法戰勝,百夫長一階修為的蔣智。


    小沙彌看著雖不嚇人,可實力卻不容小視。


    心頭放寬的樓岩,整個人放鬆的在溫泉中愜意的泡著。


    當人感到舒適後,往往會對愜意的環境開始享受。


    比如此刻,樓岩肚中的饞蟲被泡了出來,他從溫泉中站了起來,穿好衣服就朝山上的那座,白玉無字碑走去。


    他又念想旁邊樹上的香梨了。


    天氣開始一日比一日寒。


    樹上的果子,近日來被樓岩摘得差不多了,伶仃的掛著幾片枯葉。


    樓岩先對墓碑鞠了三個躬,然後拾掇起附近的落葉枯草。


    來天海宗後,樓岩隻要想吃梨,就定會來墓地打掃,所以此刻他隻收拾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墓地收拾得整潔素雅。


    摘完樹上最後幾個梨,樓岩對墓地又鞠了三個躬,“雖然不知是哪位前輩沉眠於此,不過在下還是感謝前輩賜梨。今日樹上的梨雖已取盡,不過在下還會隔日來為前輩打掃,以謝前輩恩情。”


    樓岩是個記情之人,因為在他的一生中親人很少,知心朋友也並不多。


    爺爺去世後,這一塊就徹底缺失了。


    爺爺在世時,雖然很多時候他也會經常感覺孤獨,但始終有個依靠,祖孫兩也以此相依為命。


    如果有可能,他絕對會拚勁一切努力讓爺爺複活,彌補自己的過錯,哪怕賠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每個人總會有多多少少的牽掛念想。


    牽掛的事,念想的人。


    一旦沒了牽掛念想,便失去了生活的意義,人和行屍走肉無太大區別。


    樓岩缺失的情感,一旦得到彌補,他勢必會加倍奉還。


    滴水之恩湧泉報。


    無論是小啞巴……


    還是大師兄……


    還有小貓晚雪……


    甚至白起,那個糟老頭子……


    在樓岩心中,都有著自己的位置。


    正因如此,樓岩不是一個現實的人,甚至在波瀾不驚的外表下,還有幾分感性。


    別人隻要真心對他,他此生也注定記得恩情。


    他也隻是一個人,需要途徑傾訴自己的過錯,自己情感上的缺失。


    有恩必還,是樓岩人生準則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迴到清風院,樓岩把剩下的兩個梨,分別給了閉關修行的大師兄荊濤,還有那個頑皮淘氣,整日見不到蹤影的小丫頭晚雪。


    對於白玉無字碑的事,樓岩曾向荊濤打聽過。


    荊濤入門時間雖不算短,但未領掌門之命前,來這雲泉峰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這雲泉峰上山陽處是女弟子的居所,山陰處隻有鳥獸,他荊濤在這裏也沒有相好的師姐妹,怎會無事便往此處跑。


    據荊濤說,此墓好像是七八年前修建的,墓地的主人好像和天海宗頗有淵源。


    境界到達百夫長後,樓岩白天在溫泉洞修行,晚上趁大師兄閉關,在有月亮的夜晚,用輪迴鏡吸收青白月光繼續練功。


    練功之餘,他還找來好多瓶瓶罐罐,用龍角月光杯釀了不少月光釀來。


    五日後,當樓岩從溫泉洞中修行完畢,迴到清風院時,在黃昏的光線中,發現門口有個天海宗弟子,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


    那弟子見樓岩歸來,連忙從院前亭中的石凳起身,迎他而來。


    “你可是七師叔門下的,樓岩師弟?”


    兩人相會,還不待樓岩開口,那人便出聲問道。


    “在下是,請問師兄找我何事?”


    樓岩答完,打量起身前的這名天海宗弟子來。


    此人麵容清瘦,容貌不讓人生厭,談不上英俊,卻有幾分儒雅。


    “我乃三長老門下弟子衛宗。”


    衛宗道明姓名開始表明來意,“今日奉家師之命,請樓師弟明日去我雷霆峰一聚。”


    三長老謝鬆找我?


    聞言樓岩一愣,貌似自己和此人並無交集,連一句話都未說過。


    “衛師兄,可知三長老找我何事?”樓岩不解,問向衛宗。


    “這個,我便不知道了。”


    衛宗看見樓岩有些緊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定其心,“明日放心來吧,家師決計不會吃了你。何況樓師弟,你現在可是我天海宗的大名人了。”


    大名人?


    是人人口中的棄嬰嗎?


    樓岩心中自嘲。


    樓岩對衛宗行了一禮,“衛師兄見笑了,樓岩明日定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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