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真不想再理他,便望向窗外,卻沒發現男人的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大雪紛飛,千裏冰封。


    北方的冬天總是漫長而寒冷,厚而密實的雪覆蓋著這裏的每一寸土地,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洛真望著窗外的雪景,有些高興,拉著身旁的男人,笑道:“你快看啊。”


    附近距離香山不遠,在這裏能看到山上一片白茫茫的積雪,雖然在白雪的覆蓋下蒼蒼茫茫的,全無生機,但那一片雪白顯得神秘而美麗。


    鳳雅也跟著洛真望著遠處山上的白雪,麵上露出絲絲微笑。


    他開口道:“前幾天雪下的實在太大,那裏便封山了,要不然,我們還可以去看一看呢。”


    洛真聞言輕輕點頭,“以後會有機會的。”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麽了吧?”女子忽然道。


    鳳雅一驚,望著洛真。


    二人目光相對。


    洛真輕歎一口氣,“你不想說就算了。”


    二人一路便迴了梨園,路上沒有再說話。


    鳳雅目送洛真坐在汽車上離去,眸子裏閃爍著什麽。


    第二天洛真沒有出門,留在家中。


    她和鳳雅說好了,今日在家歇息一天,次日再去找他。


    於是,又過了一天後,洛真中午的時候出了門,去了梨園。


    沒想到來了梨園後,與鳳雅沒說幾句話,邊聽到門口忽的有女子在叫罵,洛真心頭驚訝,看向鳳雅,而男子也滿臉疑惑,不知道怎麽迴事。


    小廝忽然跑進來,麵色急切道:“爺,出大事了!”


    鳳雅問道:“怎麽了?”


    “李,李夫人她來了,她在門口不停地叫罵於您,在門口很是紮眼,吸引了不少路人圍觀,您快去看看吧。”


    鳳雅心中一沉,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洛真。


    女子麵上驚訝的很,她道:“我們去看看。”


    二人走到門口,遠遠的,便聽到一陣歇斯底裏的叫聲:“鳳雅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和你好了這麽久,為你吃盡苦頭,受人白眼,如今你為了個小騷蹄子,居然想要置老娘於死地!你好狠的心!”


    鳳雅聽到這話刷的一下麵色變得慘白。


    他隻覺得腦海裏嗡嗡直響,身子有些僵硬。


    一直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能感受到身旁的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但他卻不敢看向身旁的人。


    鳳雅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她全都知道了!知道了自己過去是個怎樣的人!


    二人皆停下腳步,沒有向前,但能聽到身旁的人唿吸的聲音。


    洛真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卻隻見他垂著頭,麵色僵硬。


    她仿佛明白了什麽,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門口那女子還在叫罵,那話敲擊在二人的心上。


    小廝遲疑開口道:“爺?”


    這門口的事情可怎麽辦呐?


    總不能讓這個潑婦一直叫下去吧?這可成何體統?這個李夫人怎麽忽然這麽兇?爺怎麽得罪她了?


    要是有人上前勸誡,她就嗬斥打罵。


    她這不是誓要將醜聞弄得人盡皆知嗎?更何況,爺與她是有些首尾,但是置他於死地是怎麽迴事?這不是冤枉人嗎?


    李夫人站在梨園門口,口中嘶啞的喊了半晌,那個男人依舊沒有走出來,她隻覺得內心絕望至極。


    她現在是眾叛親離,羅家已經和她斷絕了關係,李三爺那窩囊廢也將自己休了,自己現在是一無所有了,她什麽也不怕,她就在這裏守著,罵死那個負心人,罵死那對狗男女!


    她對著圍觀的群眾啐了一口:“你們都是來看老娘的熱鬧的?給我滾!你們給老娘滾!”


    圍觀的路人討了個沒趣,有人當即不滿,對她嘲諷一笑:“不守婦道的女人,不知廉恥!這是誰家的婆娘?姘戲子居然這麽正大光明地說出來!看看這成什麽樣子!”


    “還有臉叫我們離開!我看她才該被人拖走去浸豬籠!”


    “呸,真是惡心!看了都髒我們的眼!”


    李夫人忍受著旁人白眼嘲諷,心頭蒼涼。


    她在門口叫罵就是為了讓這鳳雅身敗名裂,弄得人盡皆知!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已經一無所有,她也要將那狗男女拖下水!


    小廝心頭著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得需要鳳雅出麵,阻止這個婆娘。


    洛真定了定神,見鳳雅依舊沉默著立在原地,便開口道:“我們去門口看看吧。”


    鳳雅身子一動,他不敢看向洛真。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道:“真兒,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迴。”


    走了兩步,他卻迴頭望向女子。


    望著洛真,鳳雅臉上顯出一絲黯然。


    他不再猶豫,轉身離去。


    眼見看熱鬧的人一層夾著一層,圍觀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李夫人的怒氣更甚,她緩過神來,繼續叫道:“鳳雅,你這狗東西,還是不是男人,躲在裏麵像縮頭烏龜一般!虧老娘還曾經看上過你!”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打開,男人長身玉立,身著一身素衣,站在門口。


    門房早就嚇得躲遠了,此時站在門前的自然是鳳雅。


    圍觀群眾的聲音一靜,緊接著激動的竊竊私語,仿佛覺得一場好戲正要上演。


    李夫人終於看到了鳳雅,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躲在裏麵再也不出來了呢!”


    “李夫人,你究竟想做什麽?”


    “哼,我想做什麽?我倒想問問你,你害的老娘還不夠慘?你還想問老娘想做什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鳳雅隻覺得額頭的筋脈突突直跳,他不知道眼前這種情況該如何解決。


    “李夫人,我看我們有什麽事情進屋裏說怎麽樣?在這裏鬧下去我們大家麵上都不好看。”


    李夫人在門口站在早已凍的渾身僵硬冰冷,但她冷笑道:“你這戲子還有什麽話要跟我的?”


    “我想我們之間怕是有誤會。”鳳雅誠懇開口道。


    “你說我害了你,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請夫人與我說清楚,否則我是不會認的。”


    “你做的這些事情是我親耳聽到的,你還想耍賴?”


    “那麽夫人是親眼看到是我做的?”


    “那倒沒有。”


    “那你怎麽就認定是我做的?”


    李夫人一時語塞,她冷哼一聲,“有人親口告訴我的,這還有假?”


    “可是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難道就是為了讓你這般在我門前尋事的?”


    李夫人看了看周圍人臉上看熱鬧的神情,麵色冷凝下來,似是細細思索了起來。


    “請您進來與我談一談吧。”


    兩人在眾人的圍觀中終於走進了屋內有人當即啐了一口:“我呸!世風日下,這一個個的,真是不知廉恥!”


    站在眾人身後,一名年輕的男人身著黑色軍裝,立在那裏,唇角帶著絲微笑,目光閃爍。


    “洛真啊洛真,你可要好好看清楚這位鳳雅的真麵目。”


    他抬頭看著那大門上高懸的牌匾上寫著的四個鬥大的杏花梨園,幽幽地歎了口氣,然後轉身離去。


    小五望著姑娘那張淡拂春山、目如秋水的臉,心中忐忑不安。


    洛真心頭亂糟糟的,她腦海裏浮現許多念頭,但這些念頭都被她極力壓製在內心,她告訴自己,這些事情需要他親口承認她才會相信。


    不可否認,聽到李夫人的那些話,她隱隱的已經猜到了什麽。


    心口開始隱隱泛疼。


    她搖了搖頭。


    無論怎麽樣,她要他親口告訴她。


    那邊,鳳雅已經說服李夫人,二人走了進來。


    李夫人看到了洛真,麵色一變。


    “你果然也在?”那女人怒然,“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鳳雅溫言道:“夫人不必著急。”他看向洛真,對她道,“洛小姐,請您先進屋內,我與李夫人先談一談。”


    鳳雅一向叫她“真兒”,如今當著這女人的麵,他居然叫了她“洛小姐”。


    洛真心頭澀然,卻也沒多說什麽,失落的轉身離去。


    鳳雅望著她的背影,心頭酸澀得厲害,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他看向李夫人,開口道:“請您把來龍去脈告訴我吧。”


    李夫人哼了一聲,然後開口。


    原來李夫人不守婦道與戲子勾結的事情不知怎的被羅家老爺知道了,成為了全家的笑柄,羅家老爺當即大怒,要與李夫人斷絕關係,而李三爺也休書一封,將李夫人給休了。


    李夫人氣的渾身顫抖,不知道這事情怎麽就突然暴露了,她此時眾叛親離,千夫所指,身為羅家的人居然做出這樣的醜事,家中自然不能容她。


    這時,李夫人忽然得知這件事敗露的原因是鳳雅告知了羅家人,說李夫人與自己有染。


    至於原因,鳳雅想要擺脫李夫人,與其他女子好上,所以便主動泄露了他與李夫人的關係。


    本來李夫人認為這事暴露對他也沒好處,但她在梨園見到了洛真,況且,她不知道在哪裏聽到這件事情是羅玉姍告訴給羅老爺的,想起羅玉姍與鳳雅曾有一段,於是她心中已然認定這事是鳳雅所為。


    鳳雅為了新歡竟然要置自己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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