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接過彎了劍尖的長劍,假意查看了一下,如實道:“這把莫愁在鑄造的時候,為了增加柔韌性,融入了墨銀。”


    因為之前胖大士和葉長生的對話,賓客們知道墨銀是什麽,不禁恍然點頭。


    葉長生繼續道:“遺憾的是,鑄劍師在鑄劍的時候,墨銀沒有完全熔解開,而是淤積在劍身的某個部位。所以當劉老以氣血催動劍脈的時候,墨銀受到刺激,屬性被激活,所以軟了下來。”


    趴在地上的劉敬業猛地一顫,抬起頭來,驚恐的目光看向葉長生。


    果然,果然如此,這是葉長生的圈套!


    從他派人盜劍的那一刻,葉長生就已經挖好了坑等著他去跳。


    隻是劉敬業死活想不通,葉長生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


    他當然不會知道,長生擁有魔心超感的境界加持,而且領悟了“凝想化成”,可以有意調整劍脈。


    所以在鑄劍當日,長生刻意製造了劍上的斷裂帶。


    為的就是今天,今天這一刻。


    葉長生惋惜地看著手裏彎曲的寶劍,感歎道:“這把劍算是廢了。”


    說著話,他手腕一翻,袖筒的黑龍匕首劃出一道寒光,斬向彎曲的劍頭。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劍頭從墨銀所在的斷裂帶,脫落了下來。


    讓眾人驚異的是,斷劍的部位,是一個鈍形的劍尖。


    長劍轉眼變成了短劍,而且看上去……還挺和諧。


    劉老驚訝地看向長生手裏的短劍,猛然想到了什麽,不禁臉色劇變。


    “長生,快扔掉手裏的劍!”劉老目瞪欲裂,大吼一聲。


    當啷一聲,葉長生急忙將短劍扔在地上,故作惶恐地向後退。


    他的心潮劇烈地湧動起來,隱忍了這麽久,最後的絕殺,終於完成了!


    眾人不明所以之際,王室的特使大人,臉色陰沉地站起身來,眼中流露出淩厲的殺機,厲聲道:“來人,將巡察使拿下!”


    劉老同樣震怒無比,猶如擇人而噬的雄獅,怒吼道:“把他們全部給我拿下!”


    特使大人的親衛,劉府的家臣,如狼似虎地撲上前,將懵逼的樓雲鶴和洪雲濤給拖了過來。


    賓客席上,洪曉婉花容失色,本能要站起身,卻被走上前的黃景雲一把給拽住了。


    黃景雲臉色陰晴不定,沉聲道:“先看看再說!”


    洪曉婉眼中含著淚,眼睜睜看著巡察使和父親大人,被粗暴地拖到主席位前,和之前的劉敬業跪成一排。


    樓雲鶴臉上寫滿了屈辱,昂然看向特使大人和劉老,悲憤道:“敢問兩位,樓某是朝廷委派的官員,到底犯了什麽王法,以至於此?!”


    “是啊,縱然劉老對巡察使大人的禮物不滿意,但也不至於降罪吧?”賓客中間,有人配合地大聲喊道。


    全場響起嗡嗡之聲,顯然都無法理解他們看到的這一幕。


    雖說劉老和特使大人高高在上,但也不能如此去折辱一個朝廷官員吧,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紅葉山莊的莊主洪雲濤也算是地方豪門的家主,又是來賀壽的賓客,也不應受到如此羞辱。


    否則的話,以後讓郡城的世家們如何自處?


    特使大人和劉老臉色陰鬱,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前者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當眾拿了巡察使,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這也是為了維護朝廷的法度。


    特使大人走上前一步,肅聲道:“十二年前的秋山穀戰役,想必各位都清楚吧?”


    賓客們紛紛點頭,秋山穀戰役,一舉扭轉了雲龍公國的國運,也成就了劉老的威名。


    就是在秋山穀,時任遊擊將軍的劉老,親自率領三萬鐵騎,擊潰了數倍於己的鄰國敵軍,由此拉開了公國反擊的序幕。


    在那一次戰役中,劉老還救下了身負重傷的二王子殿下。


    大概也因為這個緣故,即便劉老退隱了,卻依舊得到王室的眷顧。


    隻是,這次戰役和巡察使大人被拿下又有什麽關係?


    很快,特使大人就給出了答案。


    “二王子殿下被送到王城醫治的時候,胸口依舊插著一把敵人的短劍,那一幕,老夫至死難忘。”


    殺人的眼神看向流汗直流的樓雲鶴,特使大人一字一頓道:“那把劍,和地上的劍,一模一樣!”


    轟!


    宛如晴天霹靂,正正轟在樓雲鶴的頭上。


    這一道霹靂,也徹底砸斷了他的脊梁,讓他好像一團軟肉攤在地上。


    兩年後,二王子殿下就要繼承大統。


    也就是說,我獻上去的這把劍,是,是弑君之劍!


    全場一片嘩然,眾人震驚甚至生出惶恐,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樓雲鶴。


    巡察使大人完了,徹底完了。


    在劉老的壽禮上,樓雲鶴竟然獻上一把弑君之劍,他到底想幹什麽?


    居心不良,圖謀不軌,一個大不敬的罪名,這都算是輕的了。


    有了這樣的黑曆史,試問哪個上司敢用他,哪個權貴敢和他結交?


    隻怕就連巡察使大人背後的靠山,也不敢保他了。


    樓雲鶴意識到了大難臨頭,把頭磕得砰砰直響,痛哭流涕道:“特使大人,下官真的不知情,下官是冤枉的!”


    猛然看到也在磕頭的洪雲濤和劉敬業,樓雲鶴怒火萬丈,一巴掌狠狠抽在洪雲濤的臉上。


    他推搡開洪雲濤,衝到劉敬業麵前,一臉猙獰道:“都是你這個狗東西,設計來害我!”


    樓雲鶴的拳腳好像雨點一般,瘋狂地落在劉敬業的身上和臉上。


    劉敬業早就被嚇尿了,褲襠裏濕淋淋的一片。


    他抱著頭,倒在地上慘叫不已,心中委屈地哭嚎著,不是我,不是我啊,是葉長生,一切都是葉長生的陰謀!


    葉長生站在一旁,看著嘴角淌血、磕頭求饒的洪雲濤,看著滿地打滾的劉敬業,心中充滿了快意。


    父親大人,當年您出於一貫的謹慎,所以把刺傷二王子殿下的短劍,列入葉家鑄劍的禁忌名單。


    您大概沒想到,這個禁忌卻成為長生複仇的工具,並且發揮出如此大的殺傷力吧?


    您的在天之靈看著吧,今天隻是長生踏出的第一步。


    您終生所求的問劍天下,終將在長生的手中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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