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提升了一個等級,但葉長生卻明顯感到了不同。


    力量大幅提升,對力量的掌控越發自如,身體的協調性也大大提升。


    隻用了一個時辰,他就完全領悟了暴龍斬的九個變化。


    葉長生大汗淋漓,暢快之至:“看來不久後,我就可以修煉《魔龍三式》的第二式了!”


    脫光了衣服,長生跳進氤氳的血池中。


    滾燙的血液衝刷著皮膚,藥物精華好像燒紅的鋼針一般,鑽進他的身體。


    痛苦的同時,也在提升著長生肉身的強度。


    某個時刻,他身體中的元氣湧動了起來,就像是有一隻隻小老鼠在四處亂竄。


    葉長生驚喜不已,低頭看著皮膚上不斷鼓起的大包。


    低級修煉者,當肉身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形成元氣的流動。


    而當元氣被引導進入經脈,便意味著突破了龍虎巔峰,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氣行脈中,即為開脈境。


    葉長生剛剛晉級龍虎巔峰不久,還無法駕馭體內的元氣,所以才會出現到處亂竄的情形。


    隨著修煉的加深,體內的元氣終將為他所掌控。


    雖然接連獲得突破,但長生並沒有得意忘形。


    這不過是身體本能的進化反應,是對他荒廢三年的補償。


    到了後麵,修煉的速度就會放緩下來。


    “看來還是要修煉《九天煉神訣》,可是煞氣又從哪裏來?”葉長生閉目沉思。


    《九天煉神訣》的修煉奧義,就在於引煞入體。


    沒有煞氣的來源,又談何修煉?


    從哪裏找煞氣呢?


    猛然間,一個地名從他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亂墳崗!


    亂墳崗,坐落在鎮北的荒山裏,據說那裏隱藏著一些地下古墓。


    古代墓穴中,充滿陰煞之氣,對於修煉《九天煉神訣》肯定大有裨益。


    不過在古墓修行,一旦被人發現,勢必後患無窮。


    如果被那幫禿驢衛道士知曉,他們才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直接把你給超度了。


    算了,還是先吃飯吧。


    長生摸摸幹癟的肚皮,從血池中站了起來。


    幾日修煉,葉長生已然脫胎換骨,整個人煥然一新。


    雖然看上去依舊虛弱,但麵色紅潤了很多,也沒有了那股灰敗的氣色。


    原本少年白發,總擺脫不了頹廢的憂傷,但在他的身上,卻多了幾分出塵飄逸。


    老管家葉忠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少爺的變化,說不清道不明,隻能歸結於他近來大好的胃口。


    這不,少爺已經吃了四個大饅頭,啃光了一整條羊腿。


    誰家少爺能在大清早啃掉一條羊腿?


    等葉長生吃飽喝足,葉忠遣開仆人,上前道:“少爺,咱們又招收了三十二個護院武士,葉向南負責調教他們。”


    整個葉府上下,加上護院武士,還有外麵的幾處生意,林林總總,也有二三百人之多。


    要把洪家收買的眼線和叛徒都挖出來,要耗費不少時日,而且動靜太大。


    好在長生鑄造空靈之劍,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所需要的材料無一不是天材地寶,稀有之物,容不得半點疏忽。


    他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多招些護院武士,加強葉府警戒的同時,也將不可靠的人都調到外圍去。


    縱然洪雲濤察覺到了什麽,也不會做過多聯想。


    至於葉家最大的產業,鑄劍堂,葉長生早已失去了掌控。


    他這個少堂主,名存實亡。


    等老管家匯報完,葉長生開口問道:“後院的那些設施,都修好了嗎?”


    葉忠正待迴話,家臣之首的葉向東快步走來,沉聲道:“公子,鑄劍堂傳來消息,大錘被抓了!”


    葉長生麵色一寒,隨手將餐巾扔在桌上:“備車!”


    老管家葉忠擔憂道:“少爺,要不要多帶些人手?”


    葉長生冷峭一笑:“用不著,鑄劍堂,終究是我葉家說了算。”


    ……


    鑄劍堂,大廳中央。


    王大錘遍體鱗傷,雙手反綁著跪在地上。


    “少堂主,我,我給您丟人了。”大錘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耷拉著腦袋,眼淚像豆子一般噗噗往下掉。


    大錘身旁,一位二十出頭的華服少年,耀武揚威地站在那裏,手提著一根染血的鞭子。


    正前方,十八把鐵劍打造的主座之上,鑄劍堂副堂主劉敬業,肅穆而坐,自有一番威嚴。


    兩旁的坐席上,四大長老之首的盧萬芳,護衛隊長譚天同,還有幾位鑄劍堂的高層,或者神遊物外,或者閉目養神,或者麵色陰沉,神情各異。


    王大錘雖然隻是個身份低微的學徒,但卻沒人敢小瞧了他。


    他是少堂主最親近的人之一,某種程度上,他還是少堂主的“雙腿”。


    要處置這樣一個人,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少堂主。


    “都人贓並獲了,還特麽有臉哭!”手持鞭子的少年,一臉煩躁地看向大錘,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大錘的肩膀上,赫然留下一道翻裂的鞭痕。


    大錘痛得大叫一聲,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


    大廳外,又有兩人押了進來,被按在地上。


    白發蒼蒼的老嫗,渾身血跡斑斑,緊緊摟抱著五歲大的小孫女,顫抖如風中的樹葉。


    小女孩的麵頰被抽得紅腫,小嘴被奶奶粗糙的大手捂著,眼眶裏不斷轉動著眼淚,瑟瑟落在奶奶的手背上。


    押送的鑄劍堂武士大聲道:“稟告管事大人,這位老婦已經交代,王大錘之前兩次盜取的糧食和布匹,都是她負責銷贓的!”


    王大錘側臉看著遍體鱗傷的老嫗和麵頰被抽得紅腫的小女孩,頓時目瞪欲裂,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幾乎讓他眩暈。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猛地抬起頭,怒吼道:“周雷,有什麽就衝著我來,不關她們的事!”


    周雷不禁猙獰一笑:“王大錘,這麽說,你是主動認罪了?”


    王大錘鼓著腮幫子,恨恨地瞪著周雷。


    他從來沒怕過這個混蛋,他也不怕死。


    他最怕的是,自己一旦認了罪,隻會更丟了少堂主的臉麵。


    “少堂主駕到!”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武士通報的聲音。


    周雷冷笑一聲,再次揚起鞭子,狠狠抽在大錘的後腦勺上,挑釁地看向大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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