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那鐵屍越來越近,後麵也跟著五名幽幻宗修士,中間一個中年人朗聲說道:“你們幾隻小老鼠,白天墜在後麵跟了我等一天,現在到了晚上大家好好親近一番,哈哈哈……”


    易軒心頭一熱,縱身從隱藏的地方躍出,高聲喊道:“我乃玉笥書院書院製符閣弟子,與貴宗絲毫未犯,何必痛下殺手引得日後二宗糾紛!”


    那中年人喝道:“什麽製符閣弟子,如是那賀翰池老兒親至,我可能給他幾分薄麵,你一個尋常弟子何來二宗糾紛,鐵屍給我上!”說罷,手中靈印一變,那高大煉屍調轉方向,朝易軒撲來。


    易軒見狀,往身上拍了一張神行符,朝身後侯智淵等人望了一眼,便朝著峽穀出口方向狂奔而去,那鐵屍邁開大步緊緊追隨,而幽幻宗中年修士眉頭一皺,朝著其餘四人囑咐一聲,也跟著鐵屍去追殺易軒。


    諸才良正要躍身追趕,被宋寬緊緊按住,低聲說道:“不要辜負了小易的心思,我們利用幻陣盡快誅殺幽幻宗其餘四人,再去助小易一臂之力,要不今天怕是都栽在此處了!”宋寬言罷,便專心操縱幻陣,諸才良與侯智淵緊咬牙關,麵目猙獰,朝幽幻宗剩餘四人撲去……


    易軒慌慌張張的朝穀口逃命,身後那鐵屍沉重的腳步聲仿佛就在耳邊,隨手扔出一張符籙正中鐵屍,符籙登時激發化作一條碧綠藤蔓,將鐵屍緊緊捆住,原來是一張纏繞符。那鐵屍並無防備,雙腿被藤蔓困住就地摔倒。易軒立時醒悟,停下補充幾張纏繞符,一條條碧綠藤蔓像一張漁網將煉屍捆得結結實實,一時間動彈不得,易軒繼續向前奔逃。


    幽幻宗中年修士趕到鐵屍旁邊,取出一隻青色匕首,輕輕幾下便將全部藤蔓隔斷,將一張符籙拍在鐵屍身上,那鐵屍雙目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從地上一躍而起繼續追趕。


    易軒又逃出半裏,心中靈機一動,拋出五張土盾符將自己上下前後緊緊圍住中間,又在腳下釋放一張流沙符,林中本來堅硬的地麵竟變得宛如流水,待易軒整個人漸漸沉入地下,地麵又恢複了原狀。


    幽幻宗中年修士緊跟著鐵屍追到此處,發現鐵屍在原地打轉失去了易軒蹤跡,心中也暗暗奇怪,難道真是賀翰池的親傳弟子,身邊有什麽保命符籙,整個人可以瞬間遠遁。


    易軒沉在地下,憑著幾麵土盾符中間的狹小空間藏身,用耳朵聽著地麵傳來的腳步聲,一個拖遝沉穩,一個腳步輕盈,可以準確分辨出哪個是修士哪個是煉屍。易軒看看手指上帶著的三陽銅戒,三道劍氣早就準備妥當隨時可以激發,又將玄龜煉盾取出用手護住前胸要害,便全神貫注分辨頭頂的聲音準備給幽幻宗中年修士來個迎頭一擊。


    土盾形成的地穴中,空氣越來越稀薄,易軒漸漸覺得眩暈,知道時間不多,正好聽到那較為輕盈的腳步經過頭頂,便身子一蹲跳出了地穴,來不及用眼睛找尋目標,就憑著剛才耳中聽到的方位一氣將三道劍氣全部激發而出,隨後才用雙眼掃到了幽幻宗中年修士的大致方位,連忙喚出靈隱刃直奔中年修士的咽喉要害。


    幽幻宗中年修士雖是練氣修為,但也從未遇見這種來自地底腳下的攻擊方式,雖說立即激發了護身法器但仍被三道劍氣擊中胸腹,切開三道尺長的傷口,鮮血崩流。中年修士登時惱羞成怒,居然被一個先天期小鬼擊傷,正要讓鐵屍上前擋住易軒,自己則先行止血療傷。完全不料想還有後手,那靈隱刃薄如蟬翼,飛行無聲,等發現時已經是利刃臨身,一顆大好頭顱被靈隱刃從脖頸處一刀二斷。


    幽幻宗中年修士死得憋屈,但那鐵屍仍就朝易軒衝來。易軒感覺手中玄龜煉盾仿佛被一頭巨獸撞上,整個人向後便騰空而起,人還在空中就噴出幾口鮮血,到落地時險些暈倒。知道身邊還有強敵環繞,易軒咬破舌尖,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扶著玄龜煉盾晃晃悠悠站起身來。


    隻見那鐵屍行動變得遲緩了許多,鐵青色的巨臉上口鼻抽動,想著聞到了什麽美味之物,竟轉身朝著幽幻宗中年修士撲去,彎下身子大口吞吃起來。原來這煉屍平時全憑修士的靈識與靈印壓製,一旦修士身死,那煉屍便恢複了本能,而中年修士的屍身上滿是鮮血對煉屍更是無比的誘惑,這鐵屍竟舍了易軒自行吃起了血食。


    易軒哪裏見過如此血腥的場景,原本強忍的逆血竟又噴出幾口,臉色慘白的嚇人,趁那鐵屍進食並未防備,一連拋出十多張纏繞符將鐵屍捆成綠色的粽子。正準備拍出幾張流沙符將鐵屍沉入地下,易軒突然想到了什麽,搖搖晃晃的走上前去,將那中年修士的殘屍脫離了煉屍。忍住惡心,易軒撿了一隻木棍,將中年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挑了過來,這才將粽子一般的鐵屍與中年修士的殘屍一並用流沙符沉入地下。


    做完這許多動作,易軒終於也體力不支的躺倒在地,這才感覺到全身上下火辣辣的,左肋更是連唿吸間都劇烈疼痛,多半是被那鐵屍撞斷了骨頭。易軒費力的取出幾粒療傷的丹藥放入口中,任憑一股清涼的藥力在胸腹間迴蕩卻無暇運氣療傷,心中掛念侯智淵三人,休息片刻,找了一根較為粗壯的木棍作為拐杖,慢慢朝原路返迴查看。隻走出百餘步,前方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易軒來不及躲藏,正準備激發法器符籙殊死一戰,卻發現來人正是侯智淵三人,登時腳下一軟,暈了過去。


    待易軒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頂的帳篷內,身下是柔軟的幹草,左肋已經被幾根木棍固定住,原本唿吸間的劇痛也變成了隱隱作痛。易軒伸手一摸,係在腰間的青銅小鍾仍在原處,心頭安定下來,但剛才的動作牽引到了傷勢,口中唿痛,帳篷便被人掀開,進來查看的正是宋寬。


    見到易軒轉醒,宋寬一向嚴肅的臉上也露出微笑,朝外麵大聲喊道:“小易醒啦……小易醒啦……”


    一番交談後,易軒才知道當天分開後,憑著宋寬布置的幻陣與幽幻宗其餘四名先天期修士周旋,侯智淵與諸才良二人不要命的打法將對手打得心驚膽戰,最終將幽幻宗修士全部斬殺。而後續幾人相遇,侯智淵三人連夜抬著易軒撤出了幽暗峽穀,因易軒傷勢過重不能長途趕路,三人就將自己帶到來時露宿的山洞中修養,好在易軒昏迷前及時服用了療傷丹藥,傷情才得到控製逐漸好轉。易軒也將自己與幽幻宗中年修士對戰的經過簡單講述一遍,其中驚險之處聽得三人也是臉色連變。


    諸才良狠狠拍了易軒肩頭一下,疼得易軒呲牙咧嘴,而諸才良沒心沒肺的大笑道:“你小子真帶種,一練氣修士,一個鬼物鐵屍,你都敢竄出去迎戰,這膽氣我老諸佩服。老侯這老小子當時嚇得腿肚子都軟了準備逃命,哈哈哈……”


    侯智淵臉色大囧,卡住諸才良的脖子,惡狠狠說道:“誰要逃跑啦?當時看到那練氣鐵屍哪個不怕?你不是也連那紫羽棍都拿捏不穩啦?”


    易軒正色說道:“幾位哥哥此番前來找尋靈草,皆因小弟而起,如遇強敵,小弟不挺身而出,如各位哥哥有了閃失,小易我心中如何能過得去?好在此次有驚無險,小易我實在是運氣不錯,每次都能逢兇化吉,嘿嘿嘿!”


    宋寬繼續說道:“小易,咱們哥幾個多的話就不說了,總之以後遇事還是小心,不可意氣用事!”朝易軒扔出一物,宋寬接著說道:“這個儲物袋,你受傷之後仍然緊緊攥在手中,顯是要緊之物,你自己收好便是!”


    易軒定睛一看,是一個沾滿血跡的儲物袋,便想起從幽幻宗中年修士殘屍的血腥場景,喉中不住又幹嘔幾聲,險些吐了出來。侯智淵以為易軒傷勢加重,便不再打攪,不一會易軒又沉沉睡去。


    等到再次轉醒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易軒吞了幾顆療傷丹藥運氣輔助,吐出一口汙血,體內傷勢基本痊愈,剩下的就是慢慢調理受損的腑藏。


    吃過晚飯後,易軒用靈識反複衝刷中年修士留在儲物袋中的靈識印記,費了一番功夫之後,這才將儲物袋打開。


    易軒也不避諱,叫了宋寬三人一起查看,到底是宗門內的正牌練氣修士,儲物袋中所獲頗豐:下品靈石五百多顆,幽幻宗修行以及煉屍的功法玉符數枚,各種丹藥若幹,尤其是專供練氣修士服用的補元丹也有三瓶共三十粒。法器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些尋常之物,看來這幽幻宗修士一身修為都在禦使的鬼物上果然不假。


    而最顯眼的是一個潔白玉盒,玉盒上貼有鎖定靈力流失的符籙。打開一看,玉盒裏擺放著一株紫色的靈草,根須上還帶著新鮮泥土,明顯剛剛采摘不久,正是易軒此行的目標-紫絳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太虛仙聞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凡間煙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凡間煙火並收藏太虛仙聞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