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尖嘯不絕,一道黑影撕裂長空,如同某種陰毒暗器,快逾閃電,偏還能不斷調整軌跡,飄遊無定,防不勝防!


    咚!


    頃刻間,又一頭樹魅中招,胸口浮現不大的傷痕,而它卻似乎遭受重創,發出痛苦哀嚎。


    與此同時,前一頭樹魅的後背裂開,那隻械蟻已然洞穿其軀!


    樹魅紛紛轉頭,無數道視線聚焦其上。


    那械蟻體態纖長如蜻蜓,長翼顫鳴不止,居然能夠淩空飛行,而且飛行速度奇快,甚至超過了子彈!


    而弑神的身後,無數修長械蟻騰空旋繞,竟如天人係統一般,化為一座黑色大圓,溢散著不可名狀的恐怖壓迫感!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樹魅皆勃然變色,眼中浮現強烈恐懼,色厲內荏地嘶鳴不止。


    “——去!”


    弑神抬手前指,一隻隻械蟻如得軍令,似狂風席卷,如黑雲壓城,向前瘋狂奔湧狂襲,氣象磅礴,聲如雷震!


    樹魅麵露絕望。


    “——嘶!”白鶴、尉遲封則臉色大變,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算是明白,這飛行械蟻為何被稱作“突騎”了……


    械蟻飛襲,竟如鐵騎突出,奔勢洶湧霸道,衝擊力則更是狂猛無儔,鋒芒所向,靡堅不摧!


    砰!


    砰!


    砰!


    悶響聲不絕,如綿延暴雨敲擊屋頂,令人頭皮發麻。


    僅是一刹,一頭樹魅已被刺成篩子,傷痕累累,千瘡百孔!


    而它還不是最慘的。


    無數樹魅痛苦哀嚎,有一頭卻連哀嚎都做不到,它隻剩半截,卻是“後半截”,其麵部、胸口等都處被生生抹平,隻留下一道凹凸不平的粗糙截麵。


    悶響隻是瞬間,而接下來,則是密密麻麻的啃咬聲,如空穀傳響,迴轉不斷。


    弦歌、龍雀兩架機甲好似被施展了定身術,都是一動不動,生怕稍有動作,就會引來蟻群的注意。


    他們此時不止震驚,甚至有幾分恐懼!


    “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駕駛艙中,趙潛摸了摸鼻子,神情意外。


    他自己也沒料到,突騎械蟻竟是樹魅的天然克星,不止能啃食其軀,更能吞噬其生機,令之無法恢複。


    龍卷之外,扶桑航母蒼龍號上,五十嵐秀夫暴跳如雷,已陷入深深瘋狂。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他又驚又怒,連連喝罵,“誰能告訴我,我士兵都哪去了?整整二十三頭樹魅啊!就是二十三頭豬,華夏人也得殺上好一陣的……”


    沒人敢觸他黴頭,個個噤若寒蟬。


    龍卷風壁會隔斷通訊,因此,五十嵐秀夫無法收到畫麵,僅有樹魅的心跳信息。


    卻就在幾分鍾內,那心跳信號竟是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似乎遭遇了什麽強大存在,被在頃刻間抹殺,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五十嵐秀夫來迴踱步,片刻後,他做出了決斷:“通知亂波,讓它出發!”


    “亂波?”一名海軍參謀神情一怔,低聲提醒道,“五十嵐司令,亂波可是虎賁機甲,很可能會引起猰貐的注意。”


    “可能?那就是說不是絕對了!我願意賭一把!”五十嵐秀夫哼了一聲,“我懷疑,華夏人就耍了手段,混入了一架甚至多架虎賁!”


    “五十嵐司令,據我們取得的資料,”海軍參謀低聲辯解,“弑神、龍雀、弦歌三架機甲,的確都是陷陣。”


    “陷陣?”五十嵐秀夫嗤笑一聲,惡狠狠地盯著對方,“那你說說,區區三架陷陣機甲,怎麽能一口氣幹掉這麽多頭樹魅!藤原君,那可是樹魅,號稱‘不死樹’的樹魅!”


    藤原啞口無言。


    “按我說的辦!”五十嵐秀夫沉聲下令,“驚動猰貐?多死幾個人罷了……這個險,值得一冒。”


    風浪起伏,一艘快艇乘風破浪,極速駛向海棠!


    船頭上,一架披袍機甲佇立,於風浪間載浮載沉,溢散著陰冷無常的幽深氣息。


    亂波,刺殺機甲,是貨真價實的虎賁級!


    “神隱之門準備好了麽?”亂波的駕駛艙中,堂本悠鬥語氣冷傲,“諸君,我很趕時間的……”


    “是!”


    龍卷風壁之側,早有數艘小艇停駐,一番忙碌操作下,兩座鳥居亮起幽芒,竟憑空勾勒出一道迷離幽深的漩渦,迴旋不已。


    “咦?不好!”


    船頭處,亂波本來好整以暇,忽地發出一聲驚唿,猛然重踏船麵,令小艇前端深陷海中,而借著反衝之力,其身影消失無蹤!


    嗖!


    它才剛剛消失,一道海潮凝成的月牙唿嘯而來,在船員絕望的哭喊聲中,小艇被斬得粉碎,當場沉沒。


    遝!


    亂波落在停於風壁之側的小艇上,又是如法炮製,壓下船頭,騰空躍起,接著合身撞入神隱之門中。


    蓬!蓬!蓬!


    它的身影才剛剛消失,一聲暴躁咆哮響起,數道海潮月牙飛襲而來,將所有小艇在瞬間點殺,化為烏有!


    遠處,猰貐踏浪咆哮,如海神震怒,激起潮汐無數!


    罡鬥、秋暮兩架機甲擋在其麵前,勉力抵禦,卻都相當狼狽。


    嚎~~


    怒號聲不絕,猰貐的巨軀抖顫不已,一顆顆金屬獸卵彈射而出,如同無數發淩厲炮彈,深深砸入龍卷風壁!


    獸卵衝入風壁,絕大多數都被狂風生生磨滅,唯有少數能穿透風壁,化作猰貐之子後,仰頭嚎叫一聲,消失無蹤。


    尉遲鐵衣注意到,少數獸卵為猩紅之色,其所化猰貐之子也是深紅,尤為粗壯迅捷,兇神惡煞,一看就絕非善類!


    “他娘的!”他不由怒火中燒,冷著臉道,“果然,對你們來說,合約都是擦屁股的紙!放一架虎賁進去?你還要點臉麽?”


    “誒,尉遲君,這話可不對。”不破三郎不動聲色,依舊笑容滿麵,“這隻是你的猜測,沒證據可別亂說……”


    尉遲鐵衣麵露恨恨。


    “亂了,全亂了!”他盯著那道垂天龍卷,低語道,“趙潛,你小子每每有出人意料之舉,希望這次也能給我個驚喜,順便給扶桑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


    小島上,三架機甲奔走。


    此處空間詭異,據突騎械蟻的探路,需要以螺旋式的路線行進,才能最終到達風暴垂青。因此,目的看似近在咫尺,真正走起來,卻有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大家小心點……”敵人雖已解決,白鶴卻未放鬆警惕,低聲提醒道,“五十嵐秀夫那老頭被稱作‘鬼五十嵐’,以手段酷烈,不惜人命聞名,絕對是個狠角色!他是不肯吃虧的主,被擺了一道,肯定要報複的!”


    “怕什麽?”尉遲封不以為意,“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嗡!


    一道清冷劍芒幽幽亮起,細如雨線,自半空垂落,落點卻正是龍雀的眉心!


    “尉遲,小心!”弦歌反應敏銳,一掌拍在龍雀胸口,將它生生震退,避開了劍鋒。


    緊接著,一道披袍身影浮現,劍鋒卻驀地移轉,斬向弦歌拍出的右掌,如驚雷墜落!


    哢!


    弦歌右臂斷裂,其肘部而斷!


    “該死的!”趙潛怒喝一聲,念頭閃爍,無數突騎械蟻如得號令,紛湧奔襲而出!


    “——月輪!”


    那道身影卻不慌不忙,掌中長劍竟如蓮花盛放,劍光迴卷,化為一輪清幽圓月!


    嗖!


    蟻潮分散,竟凝為數支黑色長箭,分別射向其身影各處,角度刁鑽,且迅猛快速,尖嘯銳鳴如鷹唳不絕!


    哢!哢!哢!


    圓月迴旋輪轉,一隻隻“蟻箭”前端湮滅,繼而是中間,然後是尾部,如同撲火飛蛾,被瞬間盡數斬滅!


    來者不但劍技通神,其手中長劍也絕非凡品!


    是個厲害角色!


    “奶奶的,是亂波!”白鶴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言簡意賅道,“刺殺型虎賁機甲,披有羽衣鱗袍,武器是仿‘村正’的‘千子’,是扶桑的暗部精銳之一!這夥人果然不講信譽,居然派出了虎賁機甲!”


    “虎賁?”趙潛聞言,也是臉色微變。


    他僅是略一遲疑,亂波踏空奔走,一記翻躍落在弑神身後,接著身影迴旋,以一記陰損毒辣的迴斬奉上!


    正是扶桑機甲技——燕返!


    劍華浮動,如同飛燕返巢,軌跡更是遊移不定,竟可根據弑神動作而調整軌跡,一路悄然尾隨,如附骨之錐!


    “——鬼步!”


    弑神暴喝一聲,身影閃爍,無數殘影浮滅,而腳下動作則忽快忽慢,變幻莫測,無跡可尋!


    這一刻,趙潛已使出渾身解數,倒影和協奏同時施展,竟令弑神如流水變幻,無形無狀,不可捉摸。


    劍光落空。


    趙潛心神一鬆之際,視野中,一記掌擊已在麵前!


    原來,燕返僅是惑人的手段,真正殺招卻是這欺身一掌!這一掌無聲無息,卻暗藏陰勁,比龍雀的半步崩拳還狠辣得多,可摧城撼山!


    看得出,這名扶桑人不但自身厲害,而且經驗豐富,詭計迭出!


    嘭!


    弑神中招,搖晃踉蹌,連退數步。


    “哦?”堂本悠鬥一怔。


    這記“雨流”是他的獨門絕技之一,中招者無不骨斷筋折,甚至當場毀損!眼前區區一架陷陣機甲,居然硬生生擋下了它的一擊?


    喀!


    喀!


    喀!


    卻見,不知何時起,弑神的胸口之處,覆蓋了一層黑色蟻甲!隨著它連退數步,那蟻甲的掌印之處,一隻隻拳頭大小的力士跌落,自然是已然橫死。


    但那一掌之兇威,已被消弭於無形!


    “又是械蟻?”堂本悠鬥皺了皺眉,他心生警覺,有種不好的感覺。


    “又消耗了一批,剩下的可不多,得省著點……”趙潛思考著,冷然道,“接下來是誰?是雷部?還是神機?或者是……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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