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技擊?你還真敢想啊……”蘇韻寒白了對方一眼,語氣無奈,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我看你是病了,——得了不折騰就會死的絕症。”


    她鼓起小嘴,心底不由浮現淡淡哀怨。


    自己麵前的男友簡直像台永動機,幾乎就沒有停下來享受生活的時候。而且,他的腦子也時刻在轉動,每每有新的想法,更常有驚世駭俗之舉。


    不過,蘇韻寒也清楚,這份認真和執著,也正是趙潛吸引她的特質之一。


    “機武道麽?”她念頭閃爍,思考起來。


    華夏武術源遠流長,又博大精深,諸多武術派別多逾恆河之沙,如形意、太極、譚腿、散手等都傳承千年,各有所長。


    又有武道宗師將武術與機甲結合,令機甲施展武術,是為——機武道。


    而據記載,種種機甲技和技擊,除了效仿機械獸外,大多都是源自機武道的武學招式!


    因此,自創技擊者,也多為機武道的高手!


    “那——你想學什麽武術?”蘇韻寒想了想,問道。


    “還在想。”趙潛聳聳肩,攤著手笑道,“門派我不在乎,隻要夠強就行。”


    “那不如……詠春?”蘇韻寒眼珠一轉,忽然提議。


    “詠春?”趙潛一愣,不由好奇問道,“你有熟識的人?”


    “嗯!”蘇韻寒點點頭,解釋道,“我上初中時,常被幾個小流氓騷擾,我一氣之下,就拜了一名詠春大師。這位大師相當厲害,不止是拳法大師,更是一名機武宗師!”


    “機武宗師?”趙潛也來了興致。


    “聽說過‘機甲武林會’吧?”蘇韻寒得意道,“她長期排名第二,而排名第一的,就是太極一脈的楊昱乾。”


    “楊昱乾?”趙潛肅然起敬。


    楊昱乾是太極一脈的機武宗師,當年可是威名赫赫,連華夏央視都采訪過他,甚至拍攝過紀錄片。


    不過,楊昱乾如今已七旬有餘,早就不再收徒了。


    這樣看來,這位詠春宗師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推薦了,”趙潛點點頭,笑著道,“我就免為其難,學習詠春吧!”


    “油嘴滑舌。”蘇韻寒哭笑不得,又給了趙潛一記白眼,“那地方很偏僻,我領你去!”


    “還請小娘子帶路。”趙潛油腔滑調起來,故作誇張地行禮。


    ……


    果然如蘇韻寒所言,這武館地處偏僻,若非她輕車熟路,確實不易尋找。


    “詠春堂?”趙潛抬頭觀望。


    武館巨大,四麵是高牆大門,正門處高懸一塊匾額,上麵草書“詠春堂”三個大字,字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看得出,這詠春堂絕對是老字號,而且傳承久遠。


    趙潛卻皺了皺眉。


    這裏實在太安靜了!


    沒有練武者的唿喝之聲,也沒有機甲引擎的轟鳴,此地門庭冷落,車馬全無,給人一種荒僻的感覺。


    由於沒有人,如此的高門大牆,反倒更顯冷清。


    “這裏生意不好嗎?”趙潛側過頭,疑惑問道。


    據蘇韻寒的描述,這位館主也是堂堂宗師,即使近來武館大多式微,詠春堂也不該如此冷清。


    “誒?怎麽迴事?”蘇韻寒也一臉茫然,“當初我來時,這裏可是人山人海,我得托關係才進得來……”


    咚!咚!咚!


    趙潛點點頭,上前敲門。


    不多時,一名秀麗少女聞聲走出。


    少女容貌清秀,十七八歲的模樣,個頭卻十分高挑,行走間輕盈帶風,顯得英姿颯爽。


    “是來報名的麽?不必客氣,快請進!”少女風風火火地趕來,忽然一愣,明顯認出了蘇韻寒,“你是……蘇師妹?”


    “見過百裏師姐。”蘇韻寒行禮,低聲向趙潛道,“這位是百裏蘭,我的師姐。”


    “嗯?師姐?”趙潛一愣,不由湊過去,低聲問道,“韻寒,你這位師姐,年紀好像比你還小吧……”


    “這不是年齡大小的問題。”蘇韻寒哭笑不得,嗔怪地橫了趙潛一眼,“百裏師姐先入門,武功修為也比我高,自然是達者為先。”


    “這樣啊……”趙潛這才恍然,點了點頭。


    “百裏師姐,怎麽沒看到其他師兄弟?”蘇韻寒遲疑一下,問出心頭疑惑。


    百裏蘭聽聞此言,神情不由一黯,苦笑著道:“這事,可是說來話長了……”


    她正要說什麽,忽地神情大變,警惕地望向二人的身後。


    趙潛正準備迴頭,身後一道聲音響起,語氣囂張,不可一世。


    “年輕人,是想學機武道麽?那何必選擇詠春?詠春是娘們的拳法,男人學個什麽勁?是爺們,就該加入我八極門下,知道何謂‘武有八極定乾坤’!”


    嘴上不幹不淨的,一名絡腮胡晃晃悠悠而來,滿臉傲慢,鼻孔朝天。


    “張橫,你來幹什麽?”百裏蘭滿臉冷厲,指著門外道,“這裏不歡迎你,給我滾!”


    “滾?嘖嘖嘖,這就是詠春堂的待客之道?一點規矩都沒有……”張橫雙臂環抱,恨不得將“囂張跋扈”四個字寫在臉上,“我來可是為了正事。”


    “正事?”百裏蘭冷笑著,“你能有什麽正事?”


    “我真有正事,是來送請帖的。”張橫挑了挑眉毛,“上個月初我門寄了一封請帖給你們詠春堂,但沒收到迴複,隻好讓我親自跑一趟了。”


    “什麽請帖?”百裏蘭緊皺眉頭。


    “忘了嗎?是第十三屆機甲武林會!”張橫眯著眼,略帶挑釁之色,“隻剩下兩個月,你們還參加嗎?或者說,還敢參加麽?”


    “放心,我們一定會參加!”百裏蘭一把奪過請帖,語氣堅定。


    “既然這樣,到時我就恭候大駕了……”張橫唇角上揚,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拱了拱手。


    他轉身離去,臨走時,又歪著頭道:“年輕人,不再考慮考慮?跟著一家隨時都可能倒閉的武館,能有什麽前途?”


    說罷,張橫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百裏蘭死死盯著對方,如同一頭護崽的雌獅,但當張橫的身影消失,她卻好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神情慘然,幾乎要癱倒在地。


    “師姐,究竟怎麽了?”蘇韻寒趕忙上前,輕輕扶住了她。


    “小蘭,你不應該接下戰帖的。”


    忽然,一道柔和女聲入耳。


    “嗯?”


    趙潛循聲望去,屋內的花叢間,一名中年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同樣身材高挑,眼眸深幽如海,一雙柳眉斜飛入鬢,明明是緩步而行,卻自帶著一股“縮地成寸”般的韻味,僅是數息,就來到三人麵前。


    “拜見師父。”蘇韻寒趕緊下拜,又低聲對趙潛道,“這是我師父白晨,詠春宗師。”


    “拜見白師父。”趙潛也抱拳行禮。


    他還不是對方的弟子,自然不必行大禮。


    趙潛暗暗打量對方,這中年女子行走間氣韻幽深,雙腿雖細卻下盤穩固,武術功底顯然深不可測。


    “師父,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蘇韻寒心神激蕩,又是心憂,又是憤怒,“八極門又怎麽樣?居然敢欺到我們詠春堂來了?”


    “有盛就有衰,世間常理,不必掛懷。”白晨的神情略有蕭瑟,卻顯得淡定從容。


    百裏蘭卻不甘心,咬牙切齒道:“若非懸命損傷,哪輪得到那頭莽牛囂張?”


    “啊?懸命負傷了?”蘇韻寒訝異道。


    “懸命?”趙潛更是疑惑。


    “是師父的機甲。”蘇韻寒解釋一句,眼睛忽然亮起,指著趙潛道,“師父,趙潛是機甲定製師,修複機甲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機甲定製師?”白晨一愣,又搖了搖頭,“我已請過許多機甲工看過,結論都是大同小異。懸命是泥人機甲,損毀的又是‘根基’,根本無從修複的。”


    “機甲工?那些貨色給趙潛提鞋都不配!”蘇韻寒拍拍胸口,眉梢都跳動著自信,“師父,你放一百個心,趙潛絕對有辦法!”


    她知曉趙潛的能耐,當然胸有成竹。


    “白師父,機甲在哪?”趙潛也道,“讓我看看再說。”


    “那就看看吧。”白晨拗不過兩人,點了點頭。


    看她的神情,僅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並沒有抱太多期望。


    不過,蘇韻寒的自信顯然感染了百裏蘭,令她露出期盼之色。


    “這就是懸命?”


    當親眼看到那架機甲時,趙潛也微微吃了一驚。


    看白晨師徒的獨特風姿,他本以為懸命會是一架纖細靈動的輕型機甲。卻沒料到,這架懸命體魄傲岸,虎背狼腰,如同一頭破石而出的鋼鐵巨猿!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趙潛暗忖,緊接著又察覺了什麽,神情有異,“等等,這架機甲怎麽會……”


    懸命直直立地,明明並未發動,渾身上下卻溢散著一抹淵渟嶽峙的沉凝氣韻,似與天地交感,法度森嚴!


    趙潛走近,愈發聚精會神地觀察。


    懸命的周身上下,其線條遒勁而淩厲,雙腿和胳膊上肌肉虯結,宛若無數條惡蛟糾纏而成,機體中蘊藏著難以言喻的狂烈力量!


    再看懸命的後背,其肩膀寬闊,脊梁剛毅,是貨真價實的“龍脊熊肩”!


    “厲害啊,真厲害……”趙潛暗暗心驚。


    可以想見,這架懸命一旦投入戰鬥,必能爆發出倒山傾海的恐怖力量,無可匹敵。


    而且,他還發現了另一件事情。


    “這樣看來,泥人機甲就如同人類一樣,是可以鍛煉的……”趙潛摩挲下巴,細細分析道,“鍛煉肌肉,淬煉筋骨,超脫生命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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