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視率0.1!


    這一天,江城市的千家萬戶中,許多人守在電視前,看得津津有味。


    “宛凝,你看你看,米雕誒,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一名柔媚少婦指著電視屏幕,做花容失色狀,聲音清脆悅耳,“還是沁園春·雪,你爸最喜歡的詩句呢。”


    “媽,一把年紀的人了,別裝嫩行不?”一名嬌俏少女聞聲走出,做個了“惡寒”的表情,雙手搓著美玉般雪白胳膊,“你看看,你看看,我這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少女顯然繼承了少婦的美麗容顏,甚至還猶有過之,容貌驚豔,語笑嫣然。


    黛眉若遠山,雪齒若含貝,一雙剪水雙瞳好似會說話,雖不是勾魂攝魄的嫵媚,卻別有一番清純味道,極為出眾。


    她皮膚雪白,膚若凝脂,罩著一身寬大的短袖t恤,卻也掩蓋不住胸口的蔚為壯觀,唿之欲出。


    “薑宛凝!”少婦聞言,氣得柳眉倒豎,“有這麽跟你媽說話的麽?沒大沒小!過來,陪我看看電視,快點!”


    “嗯!”薑宛凝不情願地嗯了一聲,小貓似地伸了個懶腰,這才走了過來。


    “怎麽樣?米雕誒,你看看……”少婦看著電視,繼續嘖嘖稱奇,“在一粒米上雕出沁園春·雪,這小家夥還挺有本事的。”


    “媽,就是個噱頭!”薑宛凝翻了翻白眼,不以為意道,“你看那三個主持人,表情太浮誇,一看就沒學過表演!現在的電視節目都喜歡造假,專騙你這種年紀的中年大媽……”


    看出老媽又有發火跡象,她趕忙轉移話題:“媽,你不是約了張阿姨他們打晃晃麽?怎麽還沒出門?再不出門可就晚了。”


    “張阿姨?”少婦挑了挑眉毛,撇嘴道,“她女婿帶她們全家旅遊去了,九寨溝豪華七日遊,聽說一張門票兩萬呢!”


    “兩萬而已,你想去隨時都可以。”薑宛凝一怔,嘀咕一下又問道,“那不是還有李嬸麽?”


    “她家小女兒結婚,正在前前後後地張羅,哪有時間打牌?對,就是比你小三歲的那個趙雅,聽說老公是商界精英,家裏賊有錢……”少婦橫了女兒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家裏的賊都有錢,那就是真有錢了。”薑宛凝插科打諢,像青蛙般鼓起小嘴,又問道,“那王阿姨呢?”


    王阿姨的女兒才剛上初三,總歸沒有結婚吧?她心中暗道。


    “哦,她家女兒早戀,談了個小男朋友。”少婦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本來是被請家長了,哪知兩家家長一照麵,門當戶對地看對眼了,正準備定親呢!”


    真是親媽!


    薑宛凝瞠目結舌,感覺自己受到一萬點的暴擊!


    “這叫趙潛的小年輕,手倒是挺快的。”少婦的視線迴到電視,故作無心道,“話說迴來,我聽你爸的朋友說,你的手速不達標?也是,一個女孩子家的,和一幫大老爺們較量機甲,實在太難為你了。”


    “媽,你怎麽又開始了……”薑宛凝唉聲歎氣,一張臉變成苦瓜。


    “宛凝,戰爭是男人的事情,你瞎摻和個什麽?”既然開啟了話題,少婦幹脆一鼓作氣,繼續勸解道,“別參軍了,那什麽‘青龍小隊’,你要進去了,恐怕就真找不到男人了。”


    “什麽找不到?以你女兒的天生麗質,會找不到男人?”薑宛凝赤腳站在沙發上,原地轉了個圈,“那是排隊的人太多,我挑花了眼!”


    “死丫頭!”少婦無奈。


    “手速麽?”薑宛凝盯著電視屏幕中的男子,輕哼了一聲,“有機會較量較量?”


    ……


    預選通過!


    趙潛客套地談笑,說了幾句不輕不重的場麵話,向三位主持人點頭致意後,告辭離開。


    他自然不會得意忘形。


    預選不過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趙潛的目標可是冠軍!


    隻有拿到那三十萬的冠軍獎金,他才能免於牢獄之災。


    而要贏得冠軍,當然不能光靠“自己的雙手”,得靠那架農用機甲——鋤禾。


    決賽日隻剩下七天,他必須抓緊每一分鍾,改裝機甲,強化性能,並且熟悉機甲操作,參加角力賽。


    ……


    趙潛是最後一位參賽者,等他離開後,現場立刻開始收工。


    三位主持人下台,望著趙潛的背影遠去,都好似看著怪物,半天都難以收迴視線。


    薛落雪很想追上去,猶豫了半晌,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一臉苦澀地放棄。


    “小薛,臨場發揮很不錯嘛!”導演王默走過來,麵露鼓勵,“剛才連楚副台長都打來電話慰問,對你讚不絕口呢!”


    “誇獎我?”薛落雪一怔,聽得雨裏霧裏。


    “不錯。”王默點點頭,豎起大拇指,“楚副台長說了,剛才你那樣咄咄逼人,讓他都捏了一把汗,生怕來賓甩臉走人……實在沒想到,你這麽一施壓,居然收獲了這幾年最高的收視率!”


    “小薛雖然是新人,但勤奮好學,學得很快啊……”李煙直一臉讚許,在旁搭腔道,“我可看過她桌上那筆記本,筆記做的那叫一個細致,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優秀的表演!”盧昌勉強附和一句,他被搶了風頭,還是有點小芥蒂的。


    薛落雪唯唯諾諾,臉上露出笑容,但僵硬得比哭還難看。


    她哪裏是在表演?都是真情實意好麽?


    薛落雪欲哭無淚。


    ……


    “農用機甲——鋤禾;”


    “高15米,重40噸,屬輕型機甲;”


    “級別,走卒。”


    “安全防範規章如下:……”


    “操作鍵位如下:……”


    “操作要領如下:……”


    ……


    趙潛盯著電腦屏幕,翻閱著鋤禾的操作手冊,一字一句地念叨和斟酌。


    這是他的習慣,喜歡直接念出來,便於理解和記憶。


    “走卒”,是機甲的一個特殊級別。


    材官、冒刃、陷陣、虎賁、羽林五大等階,主要是用來定義戰鬥機甲。


    還有許多其他功能的機甲,譬如代步機甲、清洗機甲、農用機甲、勘探機甲等,這些機甲都統稱——“走卒”。


    能來參加機甲角力賽的,自然也都是走卒級的機甲。


    戰鬥機甲的出場費都高得嚇人,哪裏會看得上這點小賽事?贏了也不光彩,輸了反倒丟人。


    趙潛字字斟酌,細心地做著筆記,不時點頭,似有所悟。


    “話說迴來,這樣高端的機甲世界,居然連無線鍵盤都沒有?”他啪啪敲著鍵盤,嘀咕了一句。


    眼前這個世界,在某些領域科技發達得驚人,在有些方麵卻落伍得不可思議,無線鍵盤就是一個例子。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


    任何一個文明,有所長就會有所短,這是自然規律。


    譬如瑪雅文明,其天文曆法連今天的人都歎為觀止,在建築、數學、農業、藝術等方麵也成就斐然,卻獨獨沒有發明看似簡單的輪子。


    除此之外,在趙潛看來,盤古、女媧等“天賜之物”,或許也在一定程度上也遏製了華夏帝國的科技。


    既然那些尖端科技都可以在土裏刨出來,何必去費心費力地研究?


    “瞎想什麽呢?正事要緊!”


    趙潛浮想聯翩,猛地迴過神來,自我告誡一句,繼續專研,心無旁騖。


    “有什麽好琢磨的?沒聽說過一句古詩麽?”大衍械手百無聊賴,攛弄說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看手冊有什麽用?得親自操作,直接上路!”


    “哦?你還會念詩?”趙潛斜乜了它一眼,不置可否。


    “當然,我可是搞藝術的!”大衍械手得意洋洋,“最擅長人——”


    趙潛再賞它一記暴栗,麵露無奈。


    這家夥滿嘴花花,三句不離本行。


    他不知道在這華夏帝國中,最聰明的人工智能會是哪一個,但論最猥瑣的,它肯定是頭一號。


    它的歪門邪說,趙潛自然直接忽略。


    連說明書都不看就直接上手,好比不懂交規的人上手開車,危險係數十星以上,他可不想“每當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都激動的拍打著輪椅”。


    “趙潛,作為一名武裝定製師,你的手速實在太慢了。”大衍械手喋喋不休,“得找個時間,好好練一下手速……我說的不是每晚那五分鍾。”


    “滾!”趙潛鬱悶。


    不過,這個建議倒是頗有建設性。


    在趙潛看來,大衍械手是工具,自己應該使用它,而不是配合它。


    “——如果脫下戰衣後的你一無是處,那麽你就不配擁有它。”托尼·史塔克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趙潛需要學習和鍛煉,即使不能和大衍械手同一等級,也要盡量靠近。


    而最基本的,就是手速了。


    隻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


    “暫時沒有時間。”趙潛搖了搖頭,又問道,“話說迴來,定製方案出來了麽?”


    “早出來了!”大衍械手語氣輕鬆,“需要改造的部位並不多,主要是抹油和潤滑,最好再刷層漆。隻有引擎,引擎部分需要全方位的升級!”


    “要換一個引擎?”趙潛一怔。


    “看看這個……”


    熒光閃爍,一道全息投影浮起,浮於趙潛眼前,徐徐迴轉,纖毫畢現。


    “這是我設計的新型引擎,我稱之為——噩夢引擎!”


    “噩夢引擎?”趙潛仔細盯著投影,他也是工科學生,忽地表情一動,“這是……渦輪增壓?”


    叮咚!叮咚!叮咚!


    正在此時,門鈴聲響起。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機甲定製大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刻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刻羽並收藏機甲定製大師最新章節